白凤闲来无事打听过魅影蟾蜍死了以后尸体会怎么样,花醉丢下“肥料”二字作为解答。
听完,白凤还没头没脑的念叨了两遍“尘归尘土归土”。
转眼初七都过了,白凤再不回去,估计白龙要把他从户口本上移除了,然后顺理成章的让犼填进去补缺。
他很是随便的把自己的行李塞进箱子里,然后又拿上自己早早就准备好的伴手礼,练得一套炉火纯青旅游归来的疲惫不堪脸,花醉让九公子跟着去了,顺便把犼结回来。
这个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相当于小孩寄养在别人家一段日子,时候到了再名正言顺的接走。
这平白无故的,一个大小伙子忽的消失不见了,这该多紧张啊!犼虽然来去自由,但是深知吓唬人是不对的,乖巧大侄子一定要一镜到底。
于是乎,白家门口出现了很让白凤无语的一幕。
自己到家里东西还没放下就看到白家妈妈抱着犼,那叫一个依依不舍,亲亲爱爱,恨不能两行热泪抱头痛哭一场,临到真要走的时候,犼手里拎得衣食吃穿比他行李还多,白家妈妈还一个劲加这个加那个。
白龙还算记得自己弟弟的,可刚想搭把手接东西,就被白家妈妈带乱了节奏。
白凤顿然有一种被人为隔离了的不爽感,举着自己的行李箱,动作故意做得十分大,还暗戳戳的往犼背上砸了一下狠的,要不是犼被白家妈妈拉着,他实在要回身打一架了。
被白凤一系列的动作,把整体的送别气氛闹得七零八落,白凤横冲直撞挤进屋里,重重的把行李扔地板上,“行了行了行了,我以后带他来串门够了吧!现在,你亲儿子!我!回来了!务必盛情款待!”
在白凤的满腹闹骚和就巨大白眼中,九公子总算是把犼领走了。
白家妈妈万般不舍的收回目送的视线,回过身来,没好气的瞪了白凤一眼,“还在正月里,就不让我好过,你还敢说自己是亲儿子。”
白龙帮着白凤搬行李,很有先见之明的借着清理换洗衣服为由逃离了是非之地。
闻言白凤完全忘了自己还有装什么旅途疲劳啥的,踢掉鞋子就往地热垫上一瘫,气势十足就回怼起来,“我是你儿子,你还真想换儿子啊!我告诉你,那小子辈分可比我低,要换也是换个孙子!”
白家妈妈抄起自己的拖鞋十分精准的往白凤脑袋上砸过去,一只不过瘾接着砸第二只,“你小子少跟我这咋咋呼呼,我就喜欢小犼,我朋友圈发他的照片马上就一百多个赞,发你们哥俩的数据少一半好吗?”说完还一副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十分委屈的揉着心口,在电视机前面转圈圈。
白凤,“……就因为点赞数……那行,要么我去花醉那里住,把那小子换过来。”
白家妈妈猛得刹住脚步,若有所思的坐到白凤对面,绷着五官瞅着白凤,把他看得心里发虚,总觉得他妈已经接受了那个方案。
白家妈妈鼻子喷了口粗气,似乎要说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还有什么比儿子换孙子严重的?白凤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身体往后倾斜,狐疑得盯着老妈。
“那个花醉,跟你到底什么关系?”白家妈妈严肃的神情问出这句话,就好像再审什么惊天大秘密。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道,“朋友,很好的朋友……怎么了?”白凤心想自己也过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年龄层了,暗暗给自己提了提气,“妈,你该不是打算挖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八卦吧,这可真不好追溯。”
“我听龙说,你老往人家店里跑?就这么个巧克力店,你最好别给我糟蹋了!”白凤妈妈问。
“我店里生意还不错呢,我是空闲时间才去找他的。”白凤强装云淡风轻,“过年前我赚了不少,要不我拉个银行流水给你看?”说这话,他心里其实是有底的,万一老妈说自己荒废生意,至少银行卡里的数据还说得过去。
“小犼跟花醉真的是亲戚啊?”
白凤跳跃性的思维肯定是随白家妈妈,怎能谈着谈着从生意扯到亲戚关系了,还每个过度,硬拗。
“那当然,长得好看一家亲嘛!”白凤嬉皮笑脸的说,他从他妈疑似为难的神情里曲解了某些意思,“哎呦,妈,你该不是看上花醉了吧,我承认带他出去觉得长脸,发个朋友圈点赞数觉得是犼那小子的无数倍,可这不合适,他可不会陪着你折腾,再说了,你挖你儿子的墙角,怎么下得去手?”
白家妈妈反应过来,瞬间恢复战斗力,“嘁,你这脑子应该从三岁以后就没发育过。”
默默观战算准时期出来劝和的白凤带着两碗八宝饭出来了。
白龙是工作是初七以后恢复得,这天他比平常早起了一个小时,他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绕到了花醉是爬虫馆。
他在门口踟蹰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好像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起了,敲门会不会太打扰,他试了几次,抬起手又落下。
直到门无声无息的为他开了,花醉挂着礼貌的浅笑出现在他面前,“龙,这么早,有事?”
“嗯!”白龙小幅度的点点头。
花醉把他让进了屋里,他跟在花醉身后走了一段路,爬虫馆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九公子和犼这会睡在沙发拼起来的床上,有轻微的酣睡。
花醉回头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领着他往二楼去了,“坐下说。”花醉抬手指了指堤丰的春凳,他也看出了白龙为了自己贸然打扰而产生的不安,又缓声补充,“没事,不算打扰,我向来起得早。”
实在是少有的和气,特别是对外人,花醉开门后看到白龙,也是很意外的,他特意来找自己,他们之间唯一能扯上纠葛的就只有白凤了,那就肯定是说白凤的事情,既然如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应该是花醉的态度,让白龙放松了很多,他做了一次简短的深呼吸,直视着花醉的脸,问,“你是人吗?”
花醉微惊,白龙又担心自己的问题会引起歧义,立马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骂你,就是字面意思,你是不是人类,或者妖怪什么的……”说完有一种后知后觉的荒唐感,他都觉得自己起个大早跑过来问一句“你是不是人”这件事情只能证明自己脑子坏掉了。
见花醉没有说话,白龙垂下头,羞得连正眼也不敢,悻悻的准备道个歉就跑之类的。
花醉忽的轻笑了一声,很轻就像是叹息,“如你所想,我不是人,你可以认为我是妖怪,因为真的要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白龙惊愕的抬起头,花醉根本没在看他,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在研究身边的树木,那就好就像喝茶时飘出来的闲聊。
过来好一会,花醉瞟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要是对方是白凤,估计早就被电晕了,白龙虽然没有白凤的痴,但也慌神了好一会,只觉自己脸上滚烫,下意识的抬手捏住自己耳垂降温,这是小时候听来的土办法,脸红的时候捏着自己的耳垂,一会会脸色就会恢复。
哒哒哒!划重点!只能自己捏自己才有用,旁人捏着不但好不了,估计整颗脑子会变成清蒸的。
很快白龙平静下来,“那小犼和小九也……”
“不是人。”白凤理所当然的接话。
“哦,我说呢,长那么好看,不是人也说得过去。”白龙虚虚的点着脑袋,仿佛好像松了口气。
花醉对于白龙的反应颇为意外,特别是他很顺理成章的接受了这一切,忽然他脑子里又浮现出白龙身上那块模糊的胎记,他拧紧了眉,淡声又问,“所以呢,我们都不是人,这是你要的答案?”
白龙也知道自己反应不太寻常,“没什么所以,我只是觉得不是人也挺好的。”
白龙说得很真诚,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又或者说可能是一屋子深藏不露的非人,却没有半点害怕。
因此,花醉更加不明所以了,他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见过不是人的人?”
白龙不置可否,却说起了一段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我三岁的时候,白凤出生了,我那天陪着爸爸妈妈去医院,我听到医生护士都在说死胎死胎的,我还小不能理解,小孩子嘛,也没个定性,特别是男孩子,家长一不留神不就乱跑了嘛……爸爸那个时候好像很焦急,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我,那家医院挺漂亮的,我就自己一个瞎逛……说真的,以我当时的年纪根本不知道死胎是什么意思。”最后几个音发得很哑。
说到这里白龙停了下来,他仰头看向花醉,花醉不动声色的聆听着。
白龙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早上出来的匆忙,一口水也没喝,只觉得自己嘴唇都是干燥不适的,所有他想停下来调整一下。
花醉缓步走了过去,经过白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然后回身点了点白龙的肩膀,不知何时手里凭空多了只水晶茶盏。
花醉从硕大的树叶里舀了半杯叶露递到白龙跟前,白龙向后扭过身体接下,想也没想就喝了,这露水甘甜清馨,比他喝过的任何一种饮品都要好喝,凉丝丝的滑过喉咙,所有不适感烟消云散。
“谢谢。”白龙递还了杯子。
白龙在得知自己身份以后这么干脆的接过他递的水,直接喝下了,倒是让他闪过一丝满意的赞叹神色。
“我刚说到死胎了对吧……小孩子根本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还是我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以后才完全懂了。”白龙有意放松了一下语调。
“但是那天,除了我听到的,我还看到了,我跑到了一个小花坛里完,那里有扇窗户,窗帘的一角被勾住了,正好我踩在花坛上的身高,足够我从那个小小的缺损处窥视,我看到了我的妈妈,像睡着了一样,她周围好多好多带血的纱布……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小孩,我想那应该是我弟弟吧,当时还特别好奇弟弟长什么样,那么血腥的画面都不知道怕……还真是不知者不畏啊……我看到了我弟弟脏兮兮的脸,他眼睛闭紧,我也以为他在睡觉,直到我看到他被白布整个包裹起来,被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所以,那个小孩不是白凤,对吗?”花醉已然知道,但是从白龙这个当事人嘴里再说出来,更加让他出乎意料,所以,他自然的顺着白龙的话往下接,“那白凤是谁?”
“我的妈妈被推到病房了,这个时候爸爸出来找我,把我带到了妈妈身边……我记得那个医院条件不错,单人病房旁边还有家属能睡得床,爸爸要陪着妈妈,可我又不能一个人在家,医生说,妈妈可能要第二天才会醒,爸爸便哄着我睡着了……说来惭愧。”白龙嗤笑一声,“我认床,根本睡不着,但是小孩子总是害怕忤逆父母的,我就在床上假装睡觉,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睁开一点点眼睛看,病房里没有开灯,但是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爸爸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花醉呼吸发滞,这是个关键。
“一颗珠子,大约这么大。”
说着白龙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食指和大拇指相连的尺寸,“爸爸把那颗珠子放在妈妈的床边,他割开了自己的手心,这个时候我本能的害怕了,父亲又把那颗珠子重新攥到流血的手心里,没多久,父亲好像很累的样子,他跪到了地上,珠子被摆放在妈妈的枕头上,然后父亲跪地磕头,他嘴巴在动,好像说什么,我听不见,他一直磕头一直磕头,直到我扛不住真的睡着了,他都没有停下来。”
“第二天,那颗珠子就变成了凤,对吗?”花醉语气明显得冷了下来。
白龙以为他生气的原因是白凤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凤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别介意。”
“我没有这个意思。”花醉出言打断他。
这语气是一种极致的不近人情,白龙猛得噎住了,他愣愣的看着花醉,有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大串自以为是的废话,意义不大,却让眼前这个妖怪大人很是生气。
然而花醉只是垂下来眼帘,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就没有怀疑过你看到的是真是假吗?”
白龙,“我怀疑过,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也不敢问父母,长大以后,我偷偷验过凤的DNA,从科学上来讲他确实是我弟弟。”
“但是……你知道他不是。”花醉背靠着大树,头顶抵着树干扬起脸,他抬手捂住自己大半张脸,无声的冷笑起来,“龙,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只不过我知道的是结果,现在才知道过程,你会怎么想。”
白龙站起来了,在原地左右来回踱了两步,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只是担忧的问,“所有,凤,也不是人对吗?那我父亲是不是也……”
花醉,“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我,还说这些?”答非所问。
“我是想如果真的不是人,他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被人发现的异类都很危险,不是吗?……那么他跟同类在一起会更安全吧,毕竟,根据我的观察,我这个弟弟好像没有什么厉害的神通,书上写的妖怪不是都会魔法吗?他挺怂的,又怕冷又怕饿……遇到事情自己都搞不定的,你们的世界,我不了解,我这个做哥哥的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白龙很诚实的说,“花醉,我觉得你应该很厉害吧,如果真的有事情,应该也能护得住他。”
说完话的白龙,就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使命一样,笑了起来,花醉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些很纯粹的东西,还有些细微的失落。
到底没忍住,温声道,“龙,凤确实是人类,你的父亲肯定也是人类,你相信我,他们只是有点特别而已。”
白龙眼睛亮了亮,弯腰拿公事包的手顿住了,“真的?”
“真的。”花醉说,“他只是有点不一样,你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凤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那就好。”白龙坦然道,“那我去上班了。”
“好,我送送你。”花醉说。
其实花醉想问得还有很多,你身上类似胎记的事情,你小时候为什么死了又活了,你遇到什么事情,还有你父亲到底做过什么,又怎么会相信他已经死亡……
只不过,他认为今天说得够多了,这些答案也是急不来的。
楼下两小子还没起,出门时花醉随手拍了拍他胳膊,忽的察觉到什么,脸色一沉,盯着白龙离去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展颜。
屋子里灌了些风,把九公子扰醒了,他揉开眼睛就看到花醉站在那里,神情凝重的模样,空气里访客的气息还没有散,九公子吸了吸鼻子,对来者的身份感到很奇怪。
“醒了?”花醉瞧见他了,轻声道,“刚刚龙来过。”
九公子不太确定的看了看还在蒙头大睡的犼,“要不要……”大约是看花醉有话要说,想着要不要去楼上聊。
花醉,“把他叫起啦,有事情。”
五分钟以后,顶着一张生人勿近黑脸的犼被迫加入讨论。
“龙被人诅咒了。”花醉严肃的说。
“哦……”犼消化完那个句子猛得惊醒,“什么,我白龙爸被人诅咒,谁啊!本大爷撕了他!”
九公子也感到很不可思议,诅咒之事是很严重可怕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白龙过来找东西……哦,他可能元旦那天落了东西在这里,上班要用的,就过来找。”花醉简单敷衍的说了下前提,“走的时候,我碰到他的胳膊,就察觉有异了,这诅咒应该是刚刚降的,而且施咒的人应该挺厉害的,要不然我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三人沉默下来,已经挖心掏肺的在想跟诅咒和接触诅咒有关的各种理论知识。
花醉又转而看向犼,“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在想啊!”犼不耐烦的回应,这会看得出他气性大着呢,就好像真的有人动了他亲老子。
九公子,“小犼,花醉哥的意思应该是,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是下诅咒的高手……毕竟,诅咒这个事情是凶兽的专长。”
凶兽,是最会下诅的,这是天赋吧,当然不代表所有的天赋都要被使用,有些人压根不愿意费这个劲,有的特别有兴趣潜心钻研此道,厉害的人下咒都是有目的,有所图,那种诅咒别人一下子就死翘翘的就很没技术含量了。
而根据花醉的分析,白龙身上的诅咒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犼自己也清楚,但是他就是不爽,许是觉得自己怎么会认识害自己老子的人,岂不是引狼入室吗?而且,这还显得自己有嫌疑了。
这家伙脑子经常性的犯轴,一想到这些有的没的,语气下意识就冲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独来独往惯了,还被你们家关了那么久,这世间有多少凶兽我都记不得了……诶,你们家不也有个傲狠吗?”
九公子抓抓自己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傲狠哥哥确实是归为凶……但是,你觉得他是会下诅咒去折磨人的人吗?”
犼,“……还真不像,他一般都是当初弄死。”说完,他猛搓了一把自己脑袋,“到底哪个王八蛋,我白龙爸那么好一人,怎么可能会得罪个凶兽,普通人这辈子能更非人产生纠葛的可能性那么那么低!”
闻言,九公子眼珠子转了转,说:“花醉哥,我觉得小犼说得有道理,诅咒会不会根本不是冲龙哥哥的,你想,如果没有我们,他这辈子应该也不可能跟非人打交道吧……你们要不要想想自己有什么仇家之类的?”
犼,“仇家?很多……”
花醉,“不少。”
也是,一个火爆的混世魔王,一个冷峻的目中无人,不知不觉结下的仇够九公子写好几部编年史了。
九公子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好像真的开始回忆列清单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九公子说,“就是确实是有人想还龙哥哥,然后那个人跟非人有什么交易的。”
花醉点点头,摸着自己下巴眉头紧锁,于情于理白龙也不能完全算个外人,再加上白龙跟白凤的兄弟关系,他担心,这个诅咒也会殃及白凤,如果施诅的人不肯主动解除诅咒的话,那就只能杀了他了。
关键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头绪,更别说杀了他。
以花醉的本事,如果是个一般的诅咒,只要找到源头,他都能足不出户轻而易举的解决掉,如果很强的话,他也有把握正面交锋把对方做成肥料。
犼主动请缨,“我去打听一下,凶兽里到底还有哪些人擅长下诅,再看看他们跟白龙爸或者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逐一排除,你们看怎么样?”
九公子眨眨眼睛,“小犼,你真好。”
突如其来被夸了一波,这位凶兽大爷还脸红了。
花醉出言提醒,“那不是一般的诅咒,我确定来自于很强大的力量,那些低等凶兽就不用管了,他们没这个本事……至少是接近你的或者说,强于你的。”
“怎么可能。”犼脱口而出莫名傲慢起来,“强于我的只有傲狠了,至于接近我的……这个范围确实就小了。”
没错,凶兽实力排名里傲狠排第一位,他生而为龙子,龙子化凶自然厉害,说白了,就是起点比别人高很多了,如果假设犼属于一颗星,那傲狠就是五星级,不止强一点,而是甩开老远老远。
其次就是犼了,再者就是魃,魃到是个下诅的高手,犼已经盘算第一个先去会会她,就算不是她下的,应该也打听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她本来是个神女,据说很漂亮,自恋程度不输给那位龙二哥哥。
有一天她吃了放坏的祭品,按理说也没什么影响,可不知怎得,这位魃姑娘开始脱发,一把把一把掉,没多久就给自己掉出个长款地中海。
长款地中海顾名思义,就是额头开始头顶一圈没头发了,但是边上还剩下一圈长发,这要是带个帽子还真看不出来,但是堂堂神女怎么能脱发呢!
很快这个事情就被八卦出去了,神女不要面子的啊!当下凶相毕露,暴力解决了所有的流言蜚语,自此以后索性就化凶了,说来搞笑,化凶以后,强大了不少,可偏偏还是长不出头发……
哦,对了,这位小姐姐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撩汉子。
她自然也没放过咱英俊的犼,只不过犼实在撩不动,原本只想试试水,却没想到一个浪都打不起来。
实在太有挫败感,足足消沉了七七四十九天。
……
“也好,我让幽冥鸟查一查,白龙最近接触过哪些人。”
花醉先认同了犼的计划,让他晚上再行动,因为魃也是夜行的,可能白天太容易被人发现她头发稀疏了。
九公子,“那我能做点什么吗?”
“你跟犼一块吧,看着他点,惹事可以,能收得了场我还是很鼓励的,万一事情惹大了,收不了了,你就带着他跑。”说完花醉都觉得这个计划实在太美妙了,自行先笑了。
今天白天,花醉先是让地底藤蔓去查了魃所在的具体位置,谁知道这个好色姑娘撩汉撩到那个地界去了。
其实要是花醉出手,让她主动上门,那应该也是很容易办到的,只不过……魃缺乏美感。
就算她带着帽子遮挡,你还是知道她就是个地中海啊,再怎么绝代佳人,秃顶了等同于失去全部美好幻想了。
谢谢花醉包袱很重的性子,也是不会亲自见魃姑娘的。
九公子去见魃,他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倒是犼别扭了好一会儿,又怕九公子多谢,又怕花醉使坏,他本来情商就不及格的,反对意见没说说指不定还得哄个小委屈。
心想,算了算了。
干脆不说话,含糊敷衍过去又蒙头睡回笼觉了。
白凤踩着午饭点出现了,花醉还是如实把白龙来过的事情跟他“简明扼要”的讲了。
当然,重点是在白龙可能被人下了诅咒上。
闻言白凤明显急了,“怎么会有人要害我哥?”
花醉忙柔声安抚下来,“龙现在不会有事的,你别急,我到时候想办法把诅咒先压制下来,拖着不让它发作……”
“能拖多久?”白凤急声打断。
“凤哥哥,你先静下来,那个诅咒不会这么快发展呢,我们都在,你还不放心啊,要不然我我哥哥们都找来,你就安心了?”
这九公子也是好意安慰,这个事情,他也就从花醉嘴里听到点皮毛,也是云里雾里,但是瞧见白凤如坐针毡的模样,这么乱着急的,实则有害无利。
花醉也搭了句腔,然后给犼递了个眼色,犼立马气壮山河之大势,掷地有声,“谁都动不了我白龙爸,你放心吧!”
这么几轮不同风格的劝慰还真起了作用,白凤也冷静下来思考,这种事情自己完全是个门外汉,身边这么多能人异士的,自己好好配合就好了,瞎紧张容易带乱节奏。
想是这么想,毕竟还是自己打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眼神闪烁,还是难掩不安,好在他这会坐得稳些,说话也没那么急冲,“那我能为我哥做点什么,要注意什么吗?我哥自己不知道对吧?”
“嗯,他不知道,最好也别告诉他,希望能不着痕迹的解决。”花醉道,“你就跟我说说,龙,从小到大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他有没有跟人有冲突,你们人类在社会上最常见的应该属于利益冲突,最近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
店里三个人达成默契,把这个诅咒其他的联想都压住不表,尽量让白凤觉得这可能是个类似于打架斗殴程度的事情。
……
好不容易白凤哄得差不多了,吃饭也有食欲了,突然他手机响了……
“喂,送货,什么货……家具?”
白凤出去的时候还觉得是不是谁家搞错订单了,正准备给给送货的核实一下情况,还在正月里呢,好多淘宝店铺都还没上班呢,自己绝对没有在交易中的订单。
结果一出门,看到递过来的订单上写着白龙的id……
白凤对着一个比他人都高处许多的打了木头框架的货物,瞠目结舌。
“哥,你又买啥了?”
“我定了张床,是不是送到了?”白龙在那边愉快的说,“我看小犼和小九挤沙发嘛,就在同城找了家不错的店定了张大床,花醉那里肯定放的下,对了,好像要组装的,老板说送工具的,你给他们装一下哦……嗯,我记得我定的床品应该也是今天送。”
这个大家伙还没弄进去,同城送货的小哥哥又丢下几包注明“布艺”的快递,其实还有一个超大号压缩床垫。
白凤,“……”哥,你的诅咒莫不是购物狂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