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发现自己办公室窗户外停了只黑色到小鸟,办公室位于高层,今天天气有些阴,灰蒙蒙的向下看都看不清路上的车,他看着那只小鸟心里想,这么个小东西飞这么高实在很辛苦了。
于是乎白龙打开了窗户,那只小鸟有灵性一般闪烁着黑色的眼珠子看着他。
白龙,“你是不是觉得高处的空气会好一些?”小鸟往他的方向蹦了两步,白龙温和的把窗户再拉开些,“有些失望吗?你可以进来,或许人造的干净空气能让你好受点。”
小鸟儿很轻了“啊啊”了两声,这正是花醉的幽冥鸟,每次白龙去爬虫馆都刚好没见到,不认识也是自然,这幽冥鸟也是聪明得很,故意把自己的声音伪装得比较像奶音。
白龙今天工作的时候就多了这么个小东西,这让他面对那些从来不轻松的工作时,心里愉快了很多,对此,他对空气净化器表示了感谢。
人都会孤独,原来独处时身边有个活物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情,白龙自小早慧,他用尽心力去照顾家人,从不知何为冷清。
自从早上和花醉聊过后,即便花醉后来那些貌似宽慰的话,但他还是失落于心,说不出来为何,只觉得自己的弟弟好像有点遥远了,好像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失去他,会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无能为力。
还好,还好,花醉在,他心里这么想着。
他今天的工作有点焦头烂额,他此时此刻看上去那么用心,事实上,他有可能很快就就会失去这个工作,他们的公司快要被另一家公司收购了。
新的东家似乎要大换血,也就是说他此时处理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同时,也在写关于工作交接的方案。
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嗲嗲的女音“白总,是我,能进来吗?”
白龙面有难色,叹了口长气,合上眼前的文件,平静的说:“可以。”
推门进来的是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郎,画着精致的妆容,在见到白龙的时候就没有停下来暗送秋波,白龙却假装自己看不到这么直接的信号。
很有专业素养的回答,“于小姐,我把大部分要交接的工作都写得很详细了,我最后检查一次,下周一给你,你看怎么样?”
于小姐心思不在白龙转过来的电脑屏幕上,笑着道,“白先生,你其实可以不必这么做的,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公司不是已经决定了吗?”白龙轻松姿态,“其实,被裁员不是坏事情,我看过了,我的补偿金还挺丰厚,我很满意。”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我也看过你的履历,虽然说以后你的这个位置会是我的,但是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在身边帮助我的。”于小姐耸了下肩膀,让锁骨显得明显,手撑在桌面上向前倾着身子,这是一个春光无限的姿势,“这是个陌生的环境,我很需要你。”
白龙目不斜视,客套的说:“想来于小姐在决定收购我们公司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全面的调查,哪有不了解的道理。”说着白龙巧妙的把电脑屏幕转回来,刚刚好挡住眼前的春光,“你太谦虚了,对于我这种已经无心工作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挽留的,承蒙抬举,错爱了。”
这时停在吊灯上的小鸟闷闷的叫了两声,于小姐猛然发觉了这个活物,娇嗔着惊慌起来,“你这怎么有只鸟啊?”
白龙不紧不慢抬了一下眼,佯装惊讶的说:“哦,是吗?可能不小心飞进来的,怎么,于小姐怕鸟?”
“我最怕这种尖嘴巴的动物了。”看来这句话是实话了,她已经不想多做挽留匆忙离开了。
白龙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头顶已经抖开双翅的小鸟,问,“你是不是想出去了。”说完他自行去开了窗户,这鸟真的飞走了。
爬虫馆里刚飞回来的幽冥鸟带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花醉听完忽然觉得,这世间相连的人和事,实在是讽刺,一个人在做某件事情上得到甜头,接下来,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断的在这件事情上获得想要的。
不过,这次的挫败感倒是挺大的。
“凤,你最近有听你哥说起过工作上的事情吗?”花醉问。
本来白凤下午都会打个盹的,今天想着那个诅咒的事情,心烦意乱,在沙发上扭来扭去,都没能睡一秒钟。
白凤揉揉自己发涨的脑袋坐起来,让花醉坐下,自己又枕着花醉倒下,喃喃接话,“工作……上次他不是升职了吗?应该很忙吧!”
“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公司被收购,他即将被裁的事情。”花醉道。
白凤现在很容易一惊一乍,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又要弹起来了,被花醉温和的按住,花醉说:“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接手的人。”
“谁?”
“还记得张正勋吗?”花醉垂着眼帘,白凤“嗯”了一下,“他的那位遗孀就是接手人,似乎那位女士对龙的兴趣很大。”
这倒不算意外,喜欢白龙的人还是挺多的,念书的时候就没少收情书,参加工作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潜了他。
特别是近几年霸道总裁人设在影视作品里大火,那帮小丫头们完全就把白龙幻想成主角了,恨不得在惊心动魄的转角遇见爱以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壁咚撕扯戏码等等。
让白凤感觉不好的是,那位张正勋的遗孀……于洋洋,这个于洋洋,最近真的是洋洋得意了,接替了之前张正勋的总裁之职没多久就把手里的股份卖了,坐收一大笔。
又遇上一个合伙人,准备进攻房地产业,这时就看上了风头正盛的白龙所在的公司,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对方大老板愿意出售。
所以从下周一开始,白龙的公司就易主了,这也就意味了很多原先的员工都会被裁员,白龙作为管理层出于公司管理考虑也是要裁员的,一个老员工不见得会对新老板信服。
只不过,看样子这位新老板好像是舍不得了,当初列裁员名单的时候肯定不知道白龙是何人,见到本人可就开始躁动了,怎么折腾都想要留下他。
于洋洋应该不符合白龙的审美,不管她明示暗示,白龙就不接招,礼貌婉拒天衣无缝。
“不行,这女的是个祸害,我哥肯定不能跟他一起工作的。”白凤不满的说,“我哥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自从升职以后,他的工作强度有点大了。”白凤挠挠头皮,又道,“花醉,你觉得,我晚上回去要不要跟我哥谈谈裁员的事情,他会不会有心里负担啊……哎呀,他最近花了好多钱呢,我要不要把獬豸给的新支票打到他账上?”
没错,分别时,獬豸给白凤塞了张跟之前数额一样的支票,他还放床头柜里没去存呢!
这时犼也接话道,“我要不要也去看看我白龙爸……他还惦记着给我买床呢,我得去慰问一下,失业对你们人类来说是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慰问?”白凤觉得这话听得怎么怪怪的,“我哥没事,这属于有偿裁员……只不过,我还是想跟他聊聊天,免得他有心里负担。”
转念又一想,又巴不得白龙尽快离开那个公司了,这样就不必跟那个女人有什么联系了。
人贵在自知,白凤还是知道的,全家就白龙一个人是实实在在的有赚钱,老爸当初留下的钱还不够老妈一天到晚各种消费的,自己巧克力店也不赚钱,这些东西总是会无形的给白龙压力,不知道白龙这次失去工作,心里会不会难受……
如果这些压力全部来自物质,白凤觉得支票能轻松解决,他心里想好了,万一白龙真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就用这招。
刚刚是不是提到床了……没错,白凤把那几个巨大的东西挪进屋里以后,完全没有组装的打算的,本来准备一直以要死不活的状态选择性把这件事忘掉的。
没想到刚刚被犼这家伙提了一嗓子,这会九公子就意有所指的往搁置东西的方向走去。
白凤眼皮一跳知道躲不过去了心一横,“你们把它们都拆了,我来装,拆得时候小心点,好多零件呢!”
一声令下,犼徒手就把外包的木头框架干脆利落的卸干净了。
白凤看到散落一地的各种零件更加头疼了,想求助花醉,花醉完全无视他的目光,嘴里念叨着,“我去楼上看看冬眠的那些家伙,可能要醒了……哦对了,你们把床的位置摆里面点哦。”说完若无其事的走了。
白凤,“……”你肯定不爱本宝宝了。
……
晚饭之前白凤挂念白龙,早早的回家了,到家里白龙还没回,老妈也不知去向,白凤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哥哥谈这个事情。
这么正经的话题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两兄弟之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白凤正趴在地暖垫上,因为纠结聊天内容抑郁寡欢之时,家里门打开了,谈话对象回来了。
白龙奇道,“咦,你这么早,花醉终于受不了,把你撵回来了?”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十八相送……”原本起的玩笑心思,又因为想到白龙工作的事低落下来,他收敛了下笑脸,试探性的说:“哥,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白龙正扯开领带,松松领口,一边照镜子一边说:“我可能要放个长假了,早知道休完年假也不用急着回去上班了,上班不到半个月又要放假。”
许是白龙的语气实在太过轻松,白凤之前揣摩得各种字眼一把全拧成了浆糊,一时间懵傻了,只讷讷的发了个“啊”的音。
白龙揉散自己被定型的头发,又乎了把脸这才走到白凤跟前,居高临下的摸摸他的头,“我们公司被人收购了,大部分老员工都被裁员了……诶,别那么看着我,又不是失去这个工作咱家就要饿死,我的补偿金可高了,足够我不工作胡吃海喝小半年。”
白凤忽然惊回神,懵懵的道,“所以,你不难过?”
“当然。”白龙也盘腿坐下,很是轻松的神情,“已经有很多猎头找我了,你哥很抢手的,你不知道吗?”
白凤心想,这剧情发展怎么跟主线偏离了那么多啊?
他心里最后一点怀疑白龙是故作轻松的嫌疑,在白龙是个笃定的态度中烟消云散了。
“没事就好。”白凤晃晃脑袋,把里头的浆糊控控。
“对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工作来了,你早就知道有情况了?”白龙问。
“不是,就是花醉教育的,说我太不关心自家哥哥了我这不立马回来卖个乖吗?”白凤说完又马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自己饿了。
倒是白龙听到“花醉教育”这四个字,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一边被动的被推进厨房,一边没头没脑的喃喃道,“花醉,很好。”
“行了行了,我知道他很好啦,赶紧给我做饭吧!”白凤继续耍赖。
白龙进到厨房,熟练的穿着围裙,一抬眼发现白凤还靠门口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想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白凤眨了几下眼睛,“我就是觉得,你休假这些日子要不要陪老妈去旅游啊?”
花醉交代过好多遍,诅咒的事情暂时不要让白龙知道,况且白龙现在貌似没受影响,只不过白凤还是下意思的会忧虑,刚刚就想着这事走神了,差点说漏嘴。
这个提议倒是新鲜,白龙脑子里立马跳出几个旅游城市,“也不知道,我们老妈,哪些地方没去过,说起来,我们也确实没陪他旅过游。”说到这里白龙停下来看了白凤一眼,“你就别去了,你刚回来,我们不在家你可以去花醉那里住,我准备点能放很久的食物,够你们吃的。”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白凤还有点紧张,虽然说他自己也知道陪老妈这件事是作儿子的义务,他对这个家也实在没贡献,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就是陪伴了。
又一想到,自己要跟着老妈出远门心里就有点不痛快,当时要是白龙坚持得说两句,他应该也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真的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上苍让他有个这么体贴的好哥哥。
所以当后半句说出来的时候,白凤心里都在偷笑了。
脸上还只能忍着暗喜,“这出了正月就是旅游淡季了,正好人不多,你跟老妈合计合计?”
话音刚落,白家妈妈就拎满了两手的腐败战利品哼着小曲进屋里了,小祟儿其实一直跟在白凤身边,白龙要是能看看见,小祟儿乖巧傻乎乎坐着的模样肯定也会喜欢。
这会这尊傻乎乎的雕像被喜上眉梢的白家妈妈进门的动静吓着了,自动团成一个球往白凤房间滚去。
可是白家妈妈脚步太快,几乎的跳着进来的,一个不剩落脚直接踩在下祟儿的球身上,手里的东西扒拉一下天女散花。
白家妈妈猝不及防的被迫拉开了许久没有使用过的韧带,紧接着一声惨叫,白家妈妈严重拉伤……
两兄弟急忙把她送去医院,路上她还边惨叫边说自己踩了个球,骂骂咧咧埋怨两儿子家里怎么能随便放个球呢。
他们两心急火燎的,老妈骂什么也都受着完全不反驳,碰上个几秒钟的红灯都能急跳脚。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该检查的检查了,肌肉拉伤,韧带拉伤,这个年纪住院几天然后在家静养半个月。
听完医生的话,白家妈妈就不干了,“什么叫这个年纪!我永远28!我明天就去蹦迪,这帮医生,连话都不会说,怎么找对象!”没控制得住说话的时候太激动,拉扯得伤处一阵吃疼,直倒吸冷气。
“好了,妈,你就好好休息嘛。”白龙哄小孩一样,“我每天在家里陪着你,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白少女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白家妈妈嘟囔着嘴,真真幼稚,“再说,你还得上班。”
白龙把目前的情况简单的跟老妈交代了一下,一听说白龙要失业了,白家妈妈就急了,连忙说自己不住vip了,要改住普通病房,说着便扯开被子就要下地。
只见白龙按住老妈,附耳说了句悄悄话以后,白家妈妈又乖乖躺回去,再也不提换病房的事,反而开始交代他们两明天给她把那些换洗衣服带过来。
由于白家妈妈不情愿让儿子陪床,把他们哥俩都打发回去了。
医院走廊上,白凤问,“哥,你刚跟老妈说了什么,她就那么听话了?”
白龙轻描淡写道,“就把我的补偿款金额告诉她了。”
闻言,白凤石化在原地。
走出好几步白龙才意识到白凤没跟上,回身招呼,“赶紧回家吧,还没吃饭呢……对了,你能不能让小犼来看看老妈,老妈可喜欢他了。”
今晚白家老妈这么一摔,旅游计划只能改成居家养生挂了。
……
这边犼和九公子按照花醉的指示找到了魃姑娘的所在之处。
这还是个颇为洋气的山顶私人会所,院子里连着个巨大的水池子,周围全是酒桌,水池子上漂浮着装载各色食物的浮盘。
完全是现代版酒池肉林。
室内已经喝倒了一片红男绿女,犼牵着九公子的手很是嫌弃的谨慎避开地上散落的酒瓶子和醉汉,直接走到水池子边。
仿佛是预知倒什么威胁一样,犼把九公子往身后一带,没好气的冲着水面道,“魃,出来,本大爷找你有事,快点。”
九公子毕竟来自名门望族,还是个瑞兽,这辈子就见过两个凶兽,刚刚那些个衣衫不整的醉鬼,他已经很看不下去了,这会游泳池上还飘着一些用途隐晦的塑胶制品,更是不忍直视,就躲在犼身后选择性张望。
也不知怎么的,犼带着九公子这趟出来特别总在避忌什么,一路上表情时而紧绷,时而烦躁,话都少。
再说这位魃姑娘也是个威名在外的家伙,传说她生发失败一气之下烧了整座城,原因是卖给她生发药的就是这座城里的人。
当然,很久坊间流传的套路,这个故事绝对变成了翻倍的恐怖传说。
犼觉得自己已经招呼过了,你要是在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刹那间,空手往四周一抓,捕风成鞭一个漂亮的回旋直接甩向水面上,力道直接断水难合,转瞬,风鞭消失不见。
游泳池底下躺着一个曲线玲珑,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人,她似乎美梦初醒,十分不满的腾空而出,扭动着浑身的流苏,打着旋就超他们撞过去,那流苏都是坠着尖锐重物的,在旋转的时候都是凶器。
看对方来势汹汹,这一连串打下来,岂不是要四分五裂了。
犼把九公子往怀里一带,转了个身,背朝对方,然后反手一抓几十根流苏在他手里打成了死结。
呃,这动作有点帅了。
再而顺势抓着流苏一个使劲往前一带,直接把对方甩出五六米,抛物线弧度有点高,那人重重的在地面砸出一个坑。
紧接着一团红艳艳的东西朝犼这边砸过来,犼带着九公子轻巧的避开了,一看,地上掉了团红色的假发。
“你你你个混账玩意!”
随着那边一声又一声排山倒海式的谩骂,他们眼前出现一颗光头……嗯……好像也不是光头,中间光秃秃,周围可是长长的头发黑又亮。
这就是传说中因为脱发入凶的魃姑娘了。
“这就是魃姑娘?”九公子透过犼的肩膀瞄了一眼。
这位凶兽姑娘从外形上看,实在不凶,她很小巧的,大概一米六左右,比例还不错,只不过刚刚被犼打结的流苏是她穿的连衣裙上的,所以看上去她像穿了一件银丝卷。
不看秃的那块头发还挺长的,就是那块秃得实在太干净了,光亮得反光。
极其怨怼的表情和三尺尖指甲倒是跟她身份地位很挂钩的。
她先是快步捡起自己的假发带好,再打量来人,立马从凶脸变成媚资,“喲,犼少爷啊,你这么想我呢,还亲自上门。”立马就变成一副勾栏院花魁的嘴脸,风情荡漾,说着还拿小拇指去点犼的下巴。
“滚!”犼没好气的把她手打开,“把你这狐狸面具摘了,真当自己是狐狸精啊。”又看了周遭奢靡的画面,蹙了蹙眉,“你都在搞些什么啊?”
这魃姑娘在犼这里可是屡屡碰壁,练就了极厚的脸皮,她微嗔,“犼少爷,我这可是在享受生活,这多久不见了,也不对我温柔点,我可心心念念你几百年了,好歹让我吃一口,你看怎么样?”
“我有话问你。”犼置若罔闻。
魃对着水影调整这自己的假发,这才从涟漪中倒影里看到另外一个人,“这又是哪来的小哥哥啊?”说着就要往犼身后瞧,犼一个不留神被魃占了先机,抓住九公子的胳膊就给拖出来了,“这么好看呢……哎呀,这不是麒麟小少爷吗?”
犼没好气的扯开她的手,魃不甘心又要拉扯,犼一个食指怒目往她面前一点,她自知不是犼的对手,只得悻悻的作罢了。
身体作罢了,嘴上可没,她照样千娇百媚,“麒麟小哥哥,要不要姐姐带你玩呀,最近姐姐老做噩梦,抱着你这瑞兽睡可能就安慰了呢!”
犼狠狠瞪了她一眼,对于魃的花痴病他向来很反感的,九公子藏在犼身后臊得脸都红了,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拽着犼的衣角,垂着头。
“你没完没了了说吧!”说完犼大手一抓直接把人家好不容易固定好的假发又给拽掉了,“你个秃子!你再作就是想直接作死,试试吗?”
“你……”魃要去抢假发,却被犼甩出去老远,她刚动身要飞过去捡,犼出手直接从后面扣住她一边的肩胛,魃一下子动弹不得,她虽然吃疼,但是依旧不甘示弱,咬牙切齿的发着嗲,“犼少爷,你还真的喜欢野蛮情趣呀!你说一声,人家就配合你了嘛……怎么着,好不要喊个救命或者更刺激的?”
闻言,犼头疼的青筋都要爆出啦了,狠角色怕无赖,这是有道理的。
“我就问你几个问题。”犼松开手拉着九公子退后两步。
得了自由的魃干脆不要那假发了,满眼的迷醉扭着腰肢转过来,这么妩媚的姿态跟地中海实在太违和了。
犼不得不强忍住想掐死她的心情,还不忘捂住九公子的眼睛。
地中海也不妨碍她媚眼满天飞,“说吧……什么事?”
“你最近下过诅吗?”犼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谈正事了。
“那玩意多不实用,这年头,花钱都能买消灾,还用得着花心思去诅咒仇家?我也许久没下了。”
不得不说,这魃对自己的身形角度把握得很精准,她说着话就把自己调整成一个极好的角度,侧身曲线毕露,挑着下巴歪着头,夜里天黑,逆光的时候这个姿势,还不一定能注意到那片地中海。
“那你知道最近谁下过诅吗?”犼又问。
“我想想。”魃眨巴两下接着彩色羽毛的长睫毛,慢吞吞的勾了下舌尖,“这么着,犼少爷被人下诅了?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呀!”
“少废话,我身上有没有诅咒你能不知道,这是花醉的要知道的事情。”犼道。
好像信徒听到真神降临一般,魃姑娘一听花醉的名字,激动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跪地成少女祈祷状,无比夸张做作的干嚎着,“花醉少爷要知道任何时候,我都告诉他,谁被下诅了。”
犼不太理解的干笑了笑,又顾及着身后越来越不自在的九公子,只想快点回去就好,家里的新床还没有好好睡一睡呢,“有个叫白龙的人类,被下了不知名诅,你应该很容易查到这是谁干的吧?”
九公子偷偷摸摸往地上跪着的魃看了一眼,他注意到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魃眼里有种朦朦胧胧的躲闪,甚至极难察觉的脸色一顿,很快又有夸张的肢体语言遮掩过去。
“你查好了,通知我们,我们都在花醉那里。”说完拉着九公子的手就走。
九公子一言不发的任由犼拉着走,心里生了些疑惑,他暗自有种感觉,那位魃姑娘,隐瞒了事情,他又不敢妄断,揣度着,直到两人都走到门口了,九公子这才下定决心猛得定住了。
犼回头,“怎么?”
“小犼,那个魃姐姐,好像有事瞒着我们。”
话音刚落,犼甩开九公子的手就往里头冲,已经不见魃的身影,就连游泳池里的假发都不见了。
犼呲了下牙,一脚踢碎了身边的沙滩椅,他盯着池子里的水出神,脑子轰的一声,无意识的开口,“不……我好像忽略了……”
九公子追着进来,“小犼,怎么了?”
“通知花醉,魃跑了,哪个诅咒是她下的。”
犼猛得回过神来,仰天张嘴嘶鸣,这声嘶鸣很奇怪,其实是听到不任何声音的,却能感觉到有巨大冲击力的音波激荡着身边的空气。
这种音波无声的把酒醉的人给震醒了,犼气还来不及喘匀,带着九公子就跑。
九公子在慌乱撤离中,抽空问,“小犼,你确定是魃下的诅?”
“确定,她头上有下过诅的痕迹。”
原来,魃下诅有个特点,每诅咒一次,头上就生一块指甲盖的青斑,有头发倒是能藏着,这秃得这么干净应该是很明显的。
这块青斑有点像施法的后遗症,但是也就一开始会存在,到了诅咒发作的时候,便会消失。
刚刚犼被魃撩拨得心烦意乱,还要防止九公子惨遭毒手,这才忽略了这关键。
几乎同时,花醉的爬虫馆一排细密的小叶子剧烈的抖动起来,花醉眉头一拧,起身往那片叶子上一抹。
然后,他掌心朝下做抓状,一股暴戾的力量翻腾起来,地底蠕动过无数藤蔓,往外,往更加深处的底下潜伏。
待脚下地面恢复平静,他所安排的藤蔓已经离远,花醉神情凝重的自语,“怎么,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