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你!”
罗布次仁那干尸般的身躯向前倾,几乎要扑过来,眼眶里跳动的绿火死死锁着老喇嘛,愤恨地说道:
“我走的是捷径!是你们不敢走的路!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成了!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拦着我!不然我就是…邪神!我就能…我就…”
老喇嘛摇摇头,不再解释,随即看向我说道:
“我要走了,一切就靠你了,这里可能会有你要的答案。发布页Ltxsdz…℃〇M”
说完朝着罗布次仁的方向走去,他的身旁出现了许多泛着金光的莲花。
那些莲花无声绽放,浮在空气中,照亮了他枯瘦的脸,也照亮了罗布次仁那双快要掉出来的眼珠。
“和我走吧。”
老喇嘛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这片死寂里。
罗布次仁浑身一震,眼眶里的绿火疯狂跳动,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声:
“不!不要!不要!你!你使用禁术!这是不被允许的!不!你这么个神圣的人,怎么可以!”
他拼命往后缩,腐烂的骨爪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可那些金莲花已飘到他面前,一朵接一朵铺成了一条悬空的莲道!
“那时,我就该拼命拦住你,那么多条人命,是你的债,也是我的。今日,就了结了吧。”
老喇嘛抬起脚,踏上第一朵金莲…
咔。
他整条右臂齐肩断开,无声地坠落。
可还没落地,就散成一片细碎的金芒,旋即凝聚,化作一条泛着微光的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缠上罗布次仁的脖颈,勒进他干瘪的皮肉里。
罗布次仁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喘不过气的气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拼命撕扯那绳索,绳索却越收越紧,深深嵌进骨缝。
老喇嘛像感觉不到疼痛,面容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抬起左脚,踩上第二朵金莲…
咔。
左臂应声而落,同样化作一条金锁链,一端连在他空荡荡的腰间,另一端缠住罗布次仁的腰腹,将他牢牢捆死。
两条锁链绷直,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两人死死系在一起。
罗布次仁还在挣扎,扭动,可那金光锁链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微微收紧,金光流转间,隐隐有经文浮现,低沉肃穆的诵念声开始回荡…
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从岩壁深处渗出。
老喇嘛继续向前,踏上第三朵金莲。
这一次,他没有再失去什么肢体,只是整个身影在金莲的光晕中,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要融化在这片金光里。
罗布次仁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他被拽上了金莲!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发紧,握着羊皮卷的手指冰凉。
这根本不是超度,这是…同归于尽。
老喇嘛用自己最后的身躯为引,化出这莲桥金锁链,要强行将罗布次仁拖入他选定的终局。
那金光里流淌的力量,庄严浩大,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祭坛周围的黑色骨骸仿佛都在轻微震颤,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陈年经卷混合着酥油,又带着一丝血腥的甜腻。
老喇嘛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在金光中。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没有告别,也没有嘱托,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寂静,和一丝解脱。
然后,他踏上了最后一朵金莲。
祭坛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却不是原本的暗沉血色,而是被金光浸染,变得圣洁而凛冽。
金光顺着符文蔓延,迅速爬满整个祭坛,继而向四周岩壁扩散。
罗布次仁发出最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在金锁的束缚下猛地弓起,随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向内挤压、拉长,扭曲成一团模糊的黑影,被金光彻底吞噬。
莲桥、金索、老喇嘛、罗布次仁…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炽盛到极点的金光中,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流,猛地投向祭坛中心!
光流没入祭坛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祭坛中心炸开一团柔和却无比磅礴的光晕,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岩壁上附着的那些沉重、混乱的念力,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
祭坛周围那几具盘坐的黑色骨骸,在光晕的冲刷下,表面龟裂,化作细细的尘埃,簌簌飘落,最终彻底消散。
洞穴里的阴冷潮湿和腐味,被一股温暖洁净、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取代。
震动停止了。
金光缓缓敛去。
祭坛依旧在那里,但上面的符文已彻底改变了颜色和气息,变得温润平和。
老喇嘛和罗布次仁,连同那莲桥金索,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庄严韵律,和祭坛中心地面上一小撮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尘,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手腕上的生化宝莲,不知何时微微发烫,那紧闭的最后一瓣花瓣,似乎…颤动了一下。
极轻微,却无比清晰。
我低下头,看着那颤动的花瓣,心头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瞬,却又立刻被另一种更庞大的疑虑攥紧。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那带着檀香味的空气沁入肺腑,驱散了疲惫,也让脑子更加清醒。
事情还没完。
老喇嘛的故事讲完了,他的因果了结了。
但我的呢?
我走到祭坛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残留的金色光尘。
光尘入手微温,旋即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指尖。
站起身,我环顾这个已然焕然一新的洞穴。
来时的通道依旧在,透着外面冰瀑布折射的冷光。
在这里好好找一圈,如果什么都没有,就得赶紧回去了。
相柳他们还在等。
我最后在祭坛里好好摸索了一圈,一点一点观察,什么都没有发现,看了一眼空寂的祭坛,转身走向来路。
脚步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手腕上的宝莲,温度渐渐恢复正常,那最后一瓣花瓣,也重新归于平静,紧紧合拢,仿佛刚才的颤动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知道,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就在我即将踏入通道的阴影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祭坛另一侧的岩壁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净化后的微光下,反射出一小点不同于周围岩石的暗沉光泽。
我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