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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香客变佃户,青阳观地契被换糖吃

    苟长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见识到“信仰变现”最疯狂的现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大早,黑风寨的晒谷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要是按照前世的标准,这绝对属于非法集会,得防暴警察出动的那种。


    那场连绵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日头晒得人脑门冒油,但这丝毫挡不住人民群众追求健康生活的热情。


    “别挤!再挤这符水就洒了!”赵账房喊得嗓子都劈了,手里那个用来维持秩序的破铜锣被敲得坑坑洼洼。


    苟长生盘腿坐在朝圣亭里,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眼神却像是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射。


    这帮人里,有求药的,有求子的,甚至还有牵着猪来求“平安符”的。


    但他最关心的,是能不能从这帮人的狂热里榨出点实实在在的劳动力来。


    光喝符水不干活,那不是他的风格,那是慈善机构,长生宗现在连慈善机构的门槛都够不着,顶多算是个濒临破产重组的草台班子。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个特制的扩音铁皮桶举到嘴边。


    “咳咳——”


    这一声经过特殊的腔体共振,像是闷雷一样在晒谷场上炸响。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那整齐度堪比拔网线后的网吧。


    “都听好了。”苟长生语气慵懒,像极了那些只拿钱不办事的无良庸医,“本宗主夜观天象,发现这山中地气郁结,导致各位气血不畅。光喝符水那是治标不治本。”


    底下一片哗然。


    “那咋整啊宗主?”一个大嗓门的农妇急了,“俺家那口子就指着您的神水续命呢!”


    苟长生微微一笑,这托儿找得真自然。


    “想要去病根,就得顺应天时,疏通地脉。”他指了指后山那片荒得长满半人高野草的坡地,“从今天起,初一讲道、初三领符、初五义诊——但这前提嘛,得各位自带锄头。”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声,像是炸了窝的马蜂。


    让香客来干农活?


    这在武林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要是放在正经宗门,估计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但这就是长生宗,一个建立在忽悠和盲信基础上的神奇存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宗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挖地?”有人弱弱地问。


    “肤浅!”苟长生还没开口,前排那个早就安排好的赵大就蹦了出来。


    这赵大是昨晚赵账房连夜攻坚拿下的“大客户”,家里有几十亩地,正愁没人手翻整。


    赵大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喊出来了:“这是挖地吗?这是修身养性!这是在帮咱们自己通经络!宗主这是要带咱们开荒种福田啊!”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契,往天上一举:“我有三十亩后山荒坡,就在寨子边上,只要宗主肯收,我全捐了!我就想求宗主给我那老腰做个‘金牌推拿’!”


    这一嗓子,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金牌推拿”啊!


    那是传说中能让人欲仙欲死、当场飞升的神技(其实就是正骨加精油开背)。


    苟长生满意地点点头,这赵大演技不错,下个月的鸡蛋供应可以给他加两个。


    “准了。”苟长生大手一挥,“凡是捐地出力者,不论多少,皆可记‘功德点’,优先兑换金牌推拿和……咳,本宗特酿的‘玉露浆’(兑了水的蜂蜜酒)。”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沸腾。


    “我有锄头!我现在就去刨!”


    “我家还有两头牛!这就牵来!”


    看着那帮原本只知道磕头烧香的善男信女们,一个个瞬间化身为垦荒突击队,嗷嗷叫着冲向后山,苟长生心里那个舒坦。


    这哪是传教,这分明就是不要工钱还倒贴钱的生产大队。


    人群边缘,一个小道士正捏着毛笔,呆若木鸡。


    清风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道都白修了。


    他是奉了师父玄微子的命令,来搜集这“妖道”聚众谋反的铁证的。


    但他看到的是什么?


    一群老头老太太一边背诵着那狗屁不通的《九戒》,一边挥舞着锄头挖沟渠,动作整齐划一,节奏感极强。


    几个光屁股小孩嘴里叼着铜哨,“嘘嘘”地吹着号子,指挥着大人们运土。


    就连那个平日里连路都走不稳的守门老瘸子,都在用拐杖认真地丈量田垄,那专注劲儿,比算命还认真。


    “妖言惑众……这分明是……”清风咬着笔杆子,想写下“蛊惑人心”四个字,可怎么也落不下笔。


    这画面太和谐了,和谐得让他有点想哭。


    “小道长,发什么呆呢?”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突然塞进了他手里。


    清风一哆嗦,低头一看,是个烤得流油的红薯。


    塞红薯的是个胖大婶,脸上还挂着泥点子,笑得像朵绽开的向日葵:“我看你在这一动不动的,是不是饿傻了?宗主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修那啥……霸体!这红薯甜着呢,快趁热吃!”


    清风愣愣地拿着红薯,一股久违的香甜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青阳观的斋饭常年就是清汤寡水,偶尔掺点麸皮都算是加餐,哪见过这么实在的东西。


    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热气顺着喉咙滚进胃里,暖得他眼眶发酸。


    他看了看手里只写了一半的密信,又看了看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笔尖悬在纸上,最后只滴下了一团墨渍。


    正当苟长生在心里盘算着这三十亩地种点啥能收益最大化的时候,一阵喧哗声从另一边传来。


    “你个杀千刀的!那是我的红牌!”


    “放屁!那是我先挖完这一垄的!”


    那是两个为了争夺“最佳垦荒手”称号的香客,正为了那一块写着“优秀”的赤色木牌扭打在一起。


    铁红袖正好巡查到这儿,那一身腱子肉加上黑风寨标志性的虎皮裙,往那一站就跟个门神似的。


    她一看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眉毛一竖,顺手抄起旁边一把用来扫落叶的大扫帚就要冲过去。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敢在老娘的——”


    “哎哎哎,红袖!稳住!”苟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自家媳妇那比他还粗一圈的手腕,“那是顾客!上帝!不能打!”


    铁红袖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服气:“他们打架!”


    “那是良性竞争。”苟长生把她的扫帚按下去,另一只手指了指山路尽头,“你看那边,大鱼来了。”


    顺着苟长生指的方向,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翻山越岭而来。


    他们手里也扛着锄头,但看起来比刚才那帮香客要沉重得多。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农,背都快弯到地上了,手里捧着几张泛黄的纸。


    这帮人一走到朝圣亭前,“扑通”一声就全跪下了。


    “宗主啊……救命啊!”老农带着哭腔,“青阳观那个老神仙……哦不,那个老杂毛,非逼着我们交这一季的租子,说是要拿去买药修炉子。我们实在交不出来,听说您这儿收地……我们就把地契拿来了。”


    苟长生眉毛一挑。


    玄微子这老小子,为了治那“应激性肢体障碍”,看来是下了血本了,连自家佃户的血都要吸干。


    “收成分几成?”老农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您这儿只收三成?”


    “三成?”苟长生摇了摇头。


    老农脸色一白,以为没戏了。


    “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苟长生把蒲扇往腰里一插,一脸的正气凛然,“头年免租!只要你们肯按照本宗的法子种地,咱们签合同,搞股份制合作社!”


    虽然没听懂啥叫股份制,但“免租”两个字这帮人是听懂了。


    那老农激动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把地契递给了一旁的赵账房。


    赵账房接过那一叠代表着土地所有权的地契,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直接塞到了老农身后那个眼巴巴看着的孩子手里。


    “拿着吃,这是宗门福利。”赵账房随手就把那几张青阳观的地契像废纸一样卷了卷,用来包剩下的糖块。


    这一幕看得清风心惊肉跳。


    那可是青阳观百年的基业啊!


    就这么……换了几块糖?


    苟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得意。


    因为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不是错觉。


    那一瞬间的寒意,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贴着后脖颈划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山脚下那片茂密的丛林。


    虽然隔着几里地,虽然烈日当空,但他分明感觉到那片林子里的鸟叫声停了。


    那不仅仅是安静,更像是一种……死寂。


    就在苟长生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一闪而逝的青铜光泽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风里,隐约带着一股子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极轻,极沉,像是某种重物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压碎了枯骨。


    而在谁也看不见的地下,几根细若游丝的藤蔓正贴着地皮悄无声息地疯狂生长,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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