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成和周围的几名士兵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对宋石磙说道:“好了小子,别哭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把鬼子赶出武昌城的,你大伯的事儿我们会留意。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转头冲赵大个喊了一声,“赵大个,你去弄一份干粮和水过来,我看这小兄弟肯定是饿坏了。”
宋石磙接过赵大个递过来的干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他确实是饿坏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了。压缩饼干虽然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但对他来说却香极了,不仅有油香还有肉香,他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灌了好几口水才顺下去。
周立成坐在旁边,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刚才说你是在哪儿碰上那伙鬼子的?”
宋石磙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抹了一把嘴,说道:“长官,我刚刚在靠近通湘门和宾阳门中间那片区域碰上了一队鬼子。他们人数不知道有多少,第一批大概四五十个,但走得特别小心,不像是普通巡逻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在那附近被他们发现的,差点没跑掉。”
周立成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到“通湘门和宾阳门中间”这几个字,眼神猛地一凝。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是那个方向?”
“确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宋石磙用力点了点头,“长官,通湘门和宾阳门那片我熟得很。他们走的那条路,肯定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周立成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当前的战局。
韦师长的一师在东线和北线咬住了日军的主力联队,他们二师在西线和西南线一路平推,已经打散了鬼子至少两个大队的建制。
按照目前的态势,武昌城内的日军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彼此之间的联系基本断了,前线那些还能打的部队要么被堵在街垒工事里死守着,要么在巷战中还在依靠房屋做最后的抵抗。
真正还能保持完整建制、有组织地移动的部队,不可能太多。鬼子但凡还能抽调出一个中队以上的兵力,早就该往他们进攻的这些方向增援了,而不是往通湘门和宾阳门那边跑。
通湘门和宾阳门……那两个方向恰好是1044军目前火力覆盖相对较弱的区域,也是我军合围圈尚未完全收紧的缺口。
所以只有一种人会往那个方向跑:手里掌握着重要情报或者自身价值极高的大官!
他们不敢待在城里等死,又不敢往火力最猛的方向硬闯,只能挑一个看似薄弱的口子先钻出去,赌一把能不能在合围完成之前溜掉。
小鬼子的头头脑脑要是想逃,他周立成帮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他转过身来,拍了拍宋石磙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小兄弟,你这个情报非常重要!你先安心吃饭,在这儿歇会,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大步走出了屋子。
周立成出了门,沿着墙根快步往西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进了一条更宽的巷子。巷子尽头的一间院子里,灯火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这里是二营四连的临时集结地,连长时虎臣正蹲在一堵矮墙后面,对着地图皱着眉头琢磨什么。
“连长!”周立成几步跨进院子,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时虎臣抬起头,看到周立成那副压不住兴奋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捡到金子了?”
“比捡到金子还值钱!”周立成蹲到他旁边,把宋石磙说的情报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那小兄弟说,他在通湘门和宾阳门中间那片区域碰上了一队鬼子,四五十个人,连长,往那儿跑的不是第十一军的大官,就是第六师团的大官!”
时虎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周立成,你小子行啊!老子正愁这一仗打得不够痛快呢,走!干票大的!要是能逮住个鬼子将军,老子这辈子就值了!”
周立成咧嘴一笑:“连长,那我去准备人手?”
“快去!”时虎臣一挥手,“带上巴祖卡和机枪,告诉弟兄们,这回不打阵地战,打的是偷袭,逮住那条大鱼就跑,千万别恋战!”
周立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回到那间小屋,宋石磙已经吃完了干粮,正捧着一碗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周立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语气认真地说道:“小兄弟,我问你一件事,你愿意带我们去那个地方吗?”
宋石磙捧着碗的手微微一抖,抬起头看着周立成。
周立成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你就负责给我们指路,到了地方你就躲在后头,冲锋陷阵是我们的事。另外,你大伯的事我也记着呢,打完这一仗,我帮你找他。只要他还在这片城区里,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宋石磙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把碗放下,用力地点了点头:“真的吗?长官,我愿意!只要能打鬼子,让我干啥都行!我大伯他……”
“放心。”周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在通湘门以南大约四里地的一片居民区里,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内,气氛却远没有那么轻松。
这栋小楼的主人显然已经逃走了,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好歹屋顶还在,门窗也能关上。
楼外的街道上,大约一个联队的日军士兵正分散在各处布防,轻重机枪架在了各个路口和制高点,警戒哨一直延伸到两条街以外。
所有人都紧绷着脸,眼神里透着不安,因为1044军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了,那种沉闷而有力的爆炸声,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他们心头砸下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