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技术人员合上笔记本：“录像原片完整，没剪辑、没合成，所有时间戳和编码都真实有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确定？”
“百分百确定。”
王志重重靠进椅背，深吸一口气。事情比预想的更棘手。他拿起电话，拨通洪俊毅的号码。
“洪俊毅，麻烦你再跑一趟。有些细节，得当面聊聊。”
“哦？哪方面？”电话那头声音平稳。
“关于那些人的死因。我们调了监控，看到些没法解释的画面。”
“我猜到了。”洪俊毅低笑一声。
“方便过来吗？”
“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朱音：“得回去一趟，有人想把事问明白。”
“又出状况了？”
“放心，一切还在掌心里。”他语气轻缓，却让人莫名安心。
他们很快抵达警局，王志已在门口等候。
“请坐。”他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
“不用，有话直说。”洪俊毅站在原地，神情淡漠。
王志没多言，直接点开监控视频，投在屏幕上。
画面播完，洪俊毅淡淡一笑：“恶人自有天收。他们怎么死的，老天爷最清楚。”
王志眉头锁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证据链断了，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放人。
“行，你们先回去。有新线索，我们再联系。”
“随时恭候。”洪俊毅笑着点头，牵起朱音的手转身离开。
刚踏出警局大门，朱音就压低声音问：“现在呢？”
“更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洪俊毅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更大的风暴？”
“没错，眼下这些，不过是开场锣鼓罢了。”他目光沉定，瞳底燃着一股近乎冷硬的笃定。
他清楚得很，和“七小福”的这场较量，才刚掀开第一页。后面等着他们的，是更密集的围堵、更阴险的伏击、更难缠的变数。可洪俊毅并不慌——他手里攥着别人看不见的筹码，也藏着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摸清的后劲。
朱音的手指用力扣住他的掌心，指尖微颤，却没松开半分。她心里发紧，可比害怕更深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警察队长王志捏着那份尸检报告，反复翻看几遍，末了轻轻摇头。这案子太反常了，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所有伤口走向、创口深度、血液喷溅轨迹，全都指向一个结论——没有外力介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队长，这案子……真就这么结了？”小刘站在一旁，试探着问。
“证据链断了，只能按自杀定性。”王志合上文件，长吁一口气。
同一时刻，“七小福”据点深处，两名幸存者正跪在帮主脚边，额头抵着地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帮主，真不是我们怂，那地方……真有邪门东西！”
“邪门东西？当这儿是聊斋茶馆？”帮主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扶手。
“我们自己也不信啊！可您说怪不怪——好几个人，眨眼工夫就眼神发直，抄起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满嘴胡话！”帮主猛地拍桌。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洪俊毅牵着朱音，不疾不徐地跨了进来。
“哟，这不是洪俊毅吗？听说你最近风头挺劲？”帮主斜睨一眼，嘴角挂着讥诮。
“帮主抬爱了。依我看，风头该压一压的，是你们才对。”洪俊毅笑了笑，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嗯？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直白——招惹我的人，从来没人能全身而退。”
帮主脸色骤然一沉，方才的倨傲尽数碎裂：“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把结果提前告诉你。”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洪俊毅颔首一笑，转身便走。
“站住！”帮主突然开口，嗓音绷得极紧，“你就不怕我派人截你？”
“怕？你尽管试试。”
朱音下意识攥紧他的手——掌心沁凉，却稳如磐石。洪俊毅侧过脸，低声道：“别怕，我早有安排。”
两人步出据点，夜风拂面。朱音略带迟疑地问：“接下来去哪儿？”
“找个稳妥的地方，做最后一步准备。”
“最后一步……是做什么？”
“斩断源头。”
她没再追问。有些事不用问透，她信他能成。
他们前脚刚离开，帮主便僵坐原地许久，终于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那人走了——洪俊毅。我觉得，该动真格了。”
几乎就在洪俊毅踏出大门的瞬间，帮主已朝手下厉喝：“给我拦住他！打断腿，拖回来！”
七八条黑影冲出门去。洪俊毅脚步未停，只微微扬唇，几个错步腾挪间，冲在最前的几人已闷哼倒地，其余人愣在原地，不敢再进半步。
帮主霍然起身，瞳孔微缩：“你练的什么功夫？”
洪俊毅没答，只淡声道：“奉劝一句——别再碰我，也别碰我身边的人。后果，你们担不起。”
满屋死寂。没人敢接话。他却已抬步离去，背影从容得像刚赴完一场闲谈。
帮主重重跌回椅子，盯着地上两个抖如筛糠的幸存者，一字一顿：“重头再说——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帮主，我们真没撒谎！就像被谁攥住了脑子，大伙儿全疯了一样，抄家伙往自己身上招呼……”一人喉咙发干，磕磕绊绊。
“千真万确，帮主！我们亲眼看着的，没人动手，全是自己下的狠手！”另一人忙不迭附和。
“确定没看见第三人？”
“绝无他人！就我们几个活着跑出来的！”
帮主闭眼片刻，伸手抄起手机，拨号时指节泛白。
“查得怎么样？那几具尸体的事。”
听筒里传来被收买的警员声音：“跟现场一致，全是自残致死，刀口角度、出血量、神经反应……全符合突发性精神崩溃特征。”
“监控呢？”
“原始数据没动过。画面里，所有人都是毫无征兆地暴起伤己。”
挂了电话，帮主缓缓睁眼，盯住两人：“看来，你们没骗我。可这事越想越不对劲——洪俊毅，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帮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一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问。
“既然警方也这么表态，这事暂且搁置。但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绝不能让洪俊毅那小子钻了空子。”
“是，帮主！”
就这样，“七小福”帮主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且采信两名幸存者和警察的说辞。
“洪先生，我们帮主特地派我来跟您当面沟通。之前的事，我们愿负全责，所有损失，照价赔偿。”
使者语气谦恭，字字斟酌。
洪俊毅缓缓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先掠过朱音，再稳稳落在使者脸上。
“敢动手，就得敢兜底。我不谈赔款，更不谈和解。”他语调平缓，却像铁板钉钉，不容半分松动。
使者面露窘迫：“洪先生，凡事留一线，您是不是太不留余地了？”
洪俊毅嘴角微扬：“有些事，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只有一条，行不通。”
朱音提起茶壶，替自己和洪俊毅各斟一杯，轻声道：“听清楚了吧？你们的方案，我们不接。”
使者默然片刻，终于开口：“好，您的意思，我一定如实转达。但我得提醒一句：这个选择，未必对您最有利。”
洪俊毅笑了笑：“对我不利的，未必是我本人。”
使者脊背一凉，喉头微动，默默颔首，起身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
目送他出门，洪俊毅侧过脸看向朱音：“准备好了？”
朱音点头一笑：“早等这一刻了。”
两人起身离座，步出茶馆。使者赶回“七小福”总部，面对帮主与一众骨干。
“谈得怎样？他松口没？”帮主急问。
“回帮主，他断然拒绝，态度毫无回旋余地。”使者答道。
崩牙驹——也就是“七小福”掌舵人——拿起手机，重放方才与洪俊毅的通话录音。眉头越锁越紧。
“这小子，竟敢当面顶撞我！倚势压人，真不要脸！”他怒而一拳砸在桌面上。
“帮主，接下来怎么应对？”一名成员试探着问。
崩牙驹长吸一口气：“实话说，这回碰上的，是个硬茬。他话里带话，暗示自己手握某种我们摸不清底细的手段，却主动压着不用。”
“那咱们是不是该提高戒备，提前布防？”另一人接话。
“必须。但咱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办法反制。”崩牙驹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笑意。
此时，洪俊毅与朱音已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朱音轻声说。
“嗯，和预想的一样。”洪俊毅应道，目光沉静。
“下一步呢？”她望着他，像在等一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他笑了笑：“我说过，不会动用那些手段。可没说，就只能束手旁观。”
“你已有安排？”朱音神情放松了些。
“当然。”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要让他们彻底明白——招惹我们，是他们这辈子最蠢的决定。”
朱音莞尔：“我信你。”
引擎低鸣，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浓重夜色，踪影杳然。
崩牙驹独坐办公室，心头莫名一沉。他预感将有大事发生，却抓不住头绪。
“不管是什么，休想轻易得手。”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