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觉在耳畔提醒:这一回,他们恐怕真踢到了一块不该碰的铁板。发布页Ltxsdz…℃〇M
“七小福”核心成员齐聚地下据点,一张长桌摊开数张地图、几叠资料。
“各位听清了——跟洪俊毅讲和,这条路已经堵死。此人言出必践,他说不用死士,我就信他不用。但不等于我们就只能挨打。”崩牙驹声音沉稳有力。
“帮主,您打算怎么干?”有人问。
“先下手为强。”他食指重重叩在桌面,“找到他的软肋,一击毙命。”
“软肋?可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啊。”另一人皱眉。
“那就挖。分头查——翻他底细、盯他行踪、留意他的习惯、追他的社交圈。尤其那个朱音,重点盯着,她很可能是突破口。”
“明白,帮主。”
洪俊毅和朱音正坐在街边一家小食铺里吃晚饭。
“有人在瞄我们。”朱音忽然压低声音。
“嗯,他们不会忍太久。”他淡然一笑,筷子未停。
“那咱们……还按兵不动?”
“让他们来。我也想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不怕危险?”
“有时候,明刀明枪,比躲躲藏藏更管用。况且……我还真想知道,他们到底能找出什么‘破绽’。”
几天后,“七小福”一番深挖,终于摸到些线索。
“帮主,查到了!洪俊毅常去一家叫翠亨轩的茶楼,跟老板走得挺近。”
“好,机会来了。”崩牙驹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马上行动?”
“不急。再盯两日,确认消息无误,再收网。”
翠亨轩内,洪俊毅静坐品茗,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眼,始终清醒锐利,仿佛早已听见风暴逼近的脚步。
手机屏幕亮起,朱音发来一条短信:“准备好了吗?”
他指尖轻点,回了四个字:“就等风来。”
毕竟,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江湖里,谁又能断定谁在布网,谁又早已成了网中之物?
崩牙驹和“七小福”的其余兄弟,正窝在新赌城附近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酒馆里。
“瞧瞧这新赌城,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地头蛇——不敲打敲打,他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崩牙驹手起瓶落,啤酒瓶重重砸在木桌上,酒液四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帮主说得对。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总得有人替规矩出个头。”铁锤,他身边最硬气的副手,立刻接口道。
“新赌城根基未稳,外头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呢。眼下他们顶多只顾着守好自家地盘,还腾不出手来动我们。”砍刀慢悠悠开口。
“那你的意思呢?”崩牙驹侧过脸,目光沉沉。
“我的意思是——趁他们脚跟还没踩实,先下手为强。现在正是火候,他们自己乱成一锅粥,哪还顾得上防咱们?”砍刀语气笃定。
崩牙驹眯眼一想,随即手掌猛拍桌沿,“成!就按你说的办——今晚直捣新赌城,闹他个地动山摇!”
当天夜里,“七小福”带着一拨精干手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新赌城一家大型赌场外围。
“记牢了,这次动手,不留痕迹。要像风过林梢,听不见响,看不见影。”崩牙驹压低嗓音,挨个叮嘱。
“明白,帮主!”众人齐声应下,声音轻却利落。
“上!”
话音未落,崩牙驹手机突兀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眉峰一拧,接通。
“崩牙驹?”
“你是哪路神仙?”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们今夜要干什么。劝你及时收手,否则——自己掂量。”
“哈?装神弄鬼吓唬谁?”
“不是吓唬,是提点。”
电话那头忽地一声嗤笑,随即掐断。
“帮主,出啥事了?”铁锤凑近问。
“没事,照计划走。”
白板仔贴上来,声音压得极低:“帮主,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连个看门的都没见着,我总觉得……有诈。”
崩牙驹扫视一圈:门口空荡,窗内无光,连风都像是被吸走了。心口微微一紧,但他咬牙一沉气——箭已在弦,岂有回头之理?
“你担心得没错。正因太静,才更可能藏着杀机。既然来了,就只能往前闯。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摸进去再说。”说完,他大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向大门——
“哐当!”
门板撞墙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得瘆人的大厅,四壁冷白,地面反光,连回声都显得空洞。
崩牙驹抬手一挥,示意众人跟进,同时绷紧肩膀,脚步放得极轻。白板仔与其他人鱼贯而入,背靠背挪动,眼角余光扫遍每一处阴影。
就在空气越来越凝滞、呼吸都快发烫时,一道懒散的声音从大厅深处飘来:“哟,崩牙驹,带这么多人上门,是来打卡拍照,还是……打算在这儿办喜事?”
众人猛然转身——洪俊毅从暗处踱出,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刀。
“洪俊毅,耍这套阴招,有意思?”崩牙驹嗓音绷得发哑。
“阴招?不过是主人在家摆了张凳子,等客人上门罢了。至于你们踩没踩到线,那就得问你们自己的脚了。”他轻笑一声,尾音带刺。
崩牙驹盯住他,喉结一滚——完了,真踏进套子里了。可话已出口,人已到场,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
“既然进了门,就别怪我不送客。”洪俊毅手臂一扬,刹那间,四面八方黑影涌出,清一色拎着家伙,眨眼就把“七小福”围得水泄不通。
崩牙驹深深吸了口气,环视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心知今夜怕是要血染台阶。他扭头看向白板仔和兄弟们,声音低却如铁:“亮家伙,死战到底——谁也不准跪着出去!”
白板仔等人唰地抽出武器,指节发白,屏息凝神,只等那一声令下。
洪俊毅扫了一圈,笑意未减:“崩牙驹,最后再奉劝一句——你们今儿个,是自己往虎口里钻。”
“虎口?狼穴?那得打过才知道!”崩牙驹怒吼一声,率先朝前扑去。
这一夜,新赌城的灯火没灭,可整座城的江湖心跳,就此漏了一拍。
大门内的冷清,与门外的喧闹恍如隔世。路灯把人影拉得细长,孤零零投在地上,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洪俊毅这手空城计,玩得真够狠。”豹子头抿了口酒,声音压得极低。
小刚摇头,手按在腰后:“不对劲……太安静了,像有无数双眼睛,就藏在暗处盯着咱们。”
崩牙驹默然环顾——空厅、空椅、空灯,可偏偏压得人胸口发闷。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就是想用这份‘空’搅乱咱们的心神,好让咱们自己乱了阵脚。别慌,跟着我,眼观六路,心守一线。”
他抬脚迈入大厅,皮鞋踏地声一下一下,在空旷中撞出清晰回响。白板仔等人紧随其后,目光如钩,扫过每一寸角落。
经过一盏高悬的水晶吊灯时,崩牙驹忽然顿住,俯身指向地面:“看那儿!”
众人低头——几枚骰子歪斜散落,几张纸牌半掩在地砖缝里,边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烟灰。显然,刚才这里还有人推牌掷骰。
白板仔弯腰拾起一张牌,翻过来一看,瞳孔一缩:“这纹样……是我们帮里的暗记。难道……”
崩牙驹没说话,只盯着那张牌,片刻后缓缓吐出一句:“他是故意留下的。人就在附近,一直在看着我们。”
话音平缓,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嗤笑,轻得像风掠过枯叶,又冷得似寒气钻进耳道。众人警觉地扫视全场,可目光所及之处,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不用费劲找了。”一个懒散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自头顶飘落,“既然踏进了我的场子,就别指望抬脚就走。”
大伙儿齐刷刷仰头——赌场二楼的露台上,洪俊毅正斜倚栏杆,手握一杯暗红葡萄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身侧立着几名黑衣人,个个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意。
崩牙驹带着手下穿过大厅,径直走到吧台附近。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没瞧出半点破绽。
“老大,真没问题?我越待越觉得后脖颈发凉……”白板仔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
崩牙驹摆摆手,刚想说“你们太神经过敏”,话音未落,一股刺骨凉意猛地窜上脊梁。他心头一凛:不对劲——这空气里,确实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板仔,你说得对。”他嗓音沉了下去,“不能硬闯,先撤。你带兄弟们走,我留几个得力的,摸清底细再动。”
白板仔立刻点头,朝身后几人飞快使了个眼色:“听清楚,悄悄撤,别惊动任何人,走!”
小弟们虽不甘心,但也明白此刻逞强只会坏事。一个个猫着腰、贴着墙根,迅速朝出口退去。
崩牙驹目送他们消失在拐角,随即转身,压低嗓门对身边几人道:“现在只剩咱们几个了——眼睛放亮,耳朵竖紧。”
“老大,洪俊毅该不会早就算准我们会来,才布下这局?”豹子头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