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回到办公室,指尖在红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叩了两下。发布页LtXsfB点¢○㎡刘华强推门而入,眉宇间透着焦躁。
“老板,五小福这几日毫无动静,怕是被吓蔫了。不如趁势拿下,省得夜长梦多。”他开门见山。
洪俊毅笑了笑:“急什么,刘华强。收拾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现在他们已被逼到墙角,正是动手的最佳窗口啊。”刘华强不解。
洪俊毅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沉静:“有时候,留一道缝,比堵死更致命——让他们自己慌神、自己误判,比我们出手更彻底。”
同一时刻,崩牙驹与其余四小福挤在一间陈旧仓库里。霉味混着烟味,在空气里弥漫。
“白板仔就这么没了,咱们就干看着?”一人猛地拍桌,指节发白。
“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洪俊毅不是善茬,心狠手准,咱们没万全之策,不能硬撞。”崩牙驹闭着眼,手指用力按压太阳穴。
“崩牙驹,你是不是真怵他了?”另一人斜睨着他,话里带刺。
崩牙驹倏然睁眼,目光如刀:“别弄错了——我不怕他,只是不想打一场赢不了的仗。”
刘华强离开办公室后,掏出手机拨通洪俊毅号码。
“老板,真就这么晾着他们?”
听筒那端,洪俊毅语气从容:“对。我在等他们心里发毛。越慌,越容易漏破绽。等他们自己踏错一步,我们就能理直气壮地清场。”
刘华强沉默片刻,点头应下。纵有不甘,他也清楚,洪俊毅的判断极少出错。
“好,我继续盯紧他们的行踪。”
“嗯,照常行事。”
电话挂断,洪俊毅眸光一凛。他心里清楚,五小福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真正要让奥岛所有人记住的,是挑衅他的代价——只有一种结局:灰飞烟灭。
刘华强刚坐回椅子,心头仍悬着块石头。他再次拨通电话。
“老板,我还是不踏实。拖得越久,他们越可能翻出新花样。”
洪俊毅轻笑一声,语气轻松:“新花样?再花哨的把戏,也撼不动我的根基。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这种时候,最容易自乱阵脚。”
“可是——”
“再说了,”他截住话头,“这新赌场太安静,难得有点动静,陪他们周旋几日,也算解闷。”
刘华强听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老板既然这么有把握,我自然全力配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放心,我早有安排。只要他们敢动,我就让他们这辈子都后悔踏进奥岛半步。”洪俊毅的声音冷而稳,没有一丝波澜。
“明白,老板。”刘华强知道,一旦洪俊毅拿定主意,再劝也无用。
“那就这样,随时报备他们的动向。”
“一定,老板。”
电话收线,刘华强靠进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洪俊毅的底气,多少让他心里踏实了些——既已托付,便只能信到底。
崩牙驹坐在幽暗的屋内,四周摊开密密麻麻的地形图、人员名单和监控截图。其余四小福围坐一旁,没人说话,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这个洪俊毅……真不好对付。”他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灰白烟雾,“一枪毙命,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这份准头和胆气,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接下来咋办?总不能由着他横着走吧?”一人忍不住开口,语气焦灼。
“对,崩牙驹,你是主心骨,得拿个主意出来。”另一人附和道。
崩牙驹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沉稳:“我懂你们的心思,也清楚你们气得咬牙切齿。可洪俊毅不是好惹的角色——他手底下那帮亡命徒,个个豁得出去,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那总不能干等着吧?”第三个小福皱着眉问。
崩牙驹掐灭烟头,目光如刀,挨个刮过四张脸,最后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不硬来,就动脑子。”他指尖点向一处标红的地点,“这是他常露面的地盘,也是他一个老巢。咱们先在这儿放点‘小火苗’,把他视线引过去,再悄悄布好局,等他一头撞进来。”
“听着是条路子……可万一失手呢?”第四个小福低声问道。
“失手?那就认栽。至少咱们没缩着脖子装孙子。”崩牙驹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得像口深井。
“行,就这么干!”其余四人齐齐点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像在为一场暗战默念开场。
“洪俊毅,你既然敢掀桌子,那就别怪我们掀得更响。”
他捻灭烟蒂,随手弹进烟灰缸,转身盯住四小福:“磨蹭半天,怎么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第二个小福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崩牙驹,咱真不是怂,是怕踢到铁板——洪俊毅现在气焰太盛,背后靠山又硬,万一收不住手,把自己搭进去,划不来啊。”
崩牙驹顿了顿,像是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脑,终于开口:“行,我明白。这事,我想请我干爹石岐嘟警司搭把手。他办过的棘手案子、摆平过的帮派,数都数不过来,经验比咱们加起来还足。”
第四个小福眼睛一亮:“这步棋走对了!石岐嘟警司的分量和手腕,全奥岛都服气。他肯松口,咱们就真有翻盘的机会。”
崩牙驹掏出手机,拨通了石岐嘟的号码。
石岐嘟警司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他端坐椅中,直视着崩牙驹:“所以,你是想让我插手洪俊毅的事?”
“是的,干爹。”崩牙驹语气恳切,“他已不是普通对手——手段毒、路子野,再拖下去,我们连喘气的地方都要被挤没了。”
石岐嘟慢慢摩挲着茶杯沿,片刻后才开口:“我的身份摆在那儿,规矩不能破。但我也清楚,有些事,光靠法条压不住。”
崩牙驹屏住呼吸,喉结微动,眼里燃起一丝微光。
“我可以帮,但底线只有一条:所有动作,必须踩在法律的界内。你们不许动手伤人、不许私设刑堂,我会从警队内部找突破口,看看怎么把他钉死。”
崩牙驹长长吁出一口气:“谢谢干爹。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回到据点,他把消息一说,四小福立刻来了精神。
“干爹松口了,但规矩也立下了——咱们只能智取,不能蛮干。”
第三个小福啪地打了个响指:“那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当然。”崩牙驹嘴角微扬,“石岐嘟一出手,咱们手上就多了几枚硬筹码。这一回,绝不能再让洪俊毅骑在咱们头上撒野。”
四人见他神色笃定,心头的石头也落了地,肩背都挺直了几分。
“那就别耽误,马上行动。”崩牙驹霍然起身,目光如炬,仿佛已望见风停浪歇后的海面。
他刚说完石岐嘟的事,见四小福纷纷点头,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一截。
“大伙怎么看?依我看,石岐嘟肯站出来,洪俊毅就算再横,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手掌按在桌面上,声音沉而有力。
第一小福略一迟疑,随即接话:“没错,他现在是越烧越旺,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再这么任他疯下去,整个奥岛都得被他搅得乌烟瘴气。”
“那还等什么?”崩牙驹起身就走,“现在就去见干爹。”
四小福立刻跟上,脚步利落,眼神发亮。
五人快步抵达石岐嘟办公室门口,崩牙驹抬手叩了三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低沉回应。
崩牙驹推门而入,四小福鱼贯而入。石岐嘟略显意外,却仍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几位这是……”他目光掠过四张年轻面孔,最后停在崩牙驹脸上。
“干爹,这事不小,我得当面跟您讲清楚。”崩牙驹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石岐嘟颔首,神情平静:“说。”
“眼下洪俊毅一日不除,咱们就一日不得安生。您是我干爹,更是奥岛扛鼎的警司,我想听听您的意思。”
石岐嘟静默片刻,才缓缓道:“我守的是公义,不是某一方的场子。”
四小福神色一紧,崩牙驹也微微抿唇。
“可干爹,”第二小福忍不住插话,“要是让他继续这么无法无天,别说公义,连街头巷尾的安稳都要保不住了。”
石岐嘟深深吸了一口气:“明面我不能帮,但我可以给你们情报,也可以点几条正路。”
五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最要紧的,是拿到铁证——他干过什么、谁经的手、钱从哪儿来、人往哪儿跑。证据扎实了,法槌一落,他想赖都赖不掉。”
“谢了,干爹!这下咱们总算有了清晰的突破口。”崩牙驹由衷地说道。
四小福齐齐点头,神情笃定。
“那我们先告辞,马上着手部署。”崩牙驹起身离座。
“好,你们多留个心眼,别把事情搞砸。”石岐嘟也站了起来,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崩牙驹和四小福顿觉肩头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有干爹撑腰,洪俊毅怕是再不敢明目张胆耍横了。”第三小福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
“先别松劲儿——眼下最要紧的,是挖出能把他钉死的实锤。”崩牙驹沉声提醒。
四小福立刻收起笑意,纷纷应声。他们都清楚,真正的较量,才拉开序幕。
崩牙驹目光扫过石岐嘟紧锁的眉峰和微微颤动的嘴唇,已经捕捉到他心底翻涌的怒意。
“干爹,这事您看……该怎么收场?”崩牙驹放轻了语气,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