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重拾欢声笑语，可石岐嘟眼角余光始终扫着窗外，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同一时刻，几条街外一座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洪俊毅静静伫立，目光越过夜色，落在远处那片喧闹灯火上。


    “庆祝得挺欢啊……真是天真。”


    “老大，他们现在飘得不行，要不要趁乱端了他们老巢？”手下低声请示。


    “不急。让他们多乐几天。等他们真以为赢定了——再亲手教他们，什么叫万劫不复。”


    他伸手拉严窗帘，转身坐回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第一行行动计划。


    石岐嘟整晚都没合眼。虽说也劝自己别太敏感，可他心里清楚，这类事上，第六感常常比条分缕析更准。


    崩牙驹咽下最后一口菜，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净嘴角，抬眼望向石岐嘟：“干爹，这顿饭还合胃口？您满意不？”


    “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你这店里的大厨真有两把刷子。”石岐嘟笑着点头。


    “那就好！干爹，吃完了，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崩牙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转身去备车。


    石岐嘟摆摆手，“不用费这个劲儿，我自己开车走——好歹也是高级警司，外面还能有人敢动我不成？”


    话音刚落，四小福齐刷刷站了起来。第三小福眉头拧紧：“石岐嘟叔，洪俊毅那老狐狸心狠手辣，万一半路设伏呢？”


    “没错，还是派几个人护您一程，稳妥些。”第二小福附和道。


    石岐嘟斜睨他们一眼，轻笑出声：“你们啊，太小瞧人了。洪俊毅？在我眼里，顶多是个拎着砍刀满街晃的混混罢了。”


    崩牙驹眉心微蹙：“干爹，我总觉得宁可多防一步——您说，麻雀再小，真扑上来，也能啄瞎大象的眼睛。”


    “哈哈，那也得看是哪头大象。”石岐嘟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执意独自驱车离开。崩牙驹和四小福虽不甘心，也只能由他去。


    人一走，几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说……洪俊毅真敢对干爹下手？”第四小福攥紧拳头，声音发紧。


    “那家伙连活人都敢往水泥里浇，还有什么不敢的？”第一小福冷冷接话。发布页LtXsfB点￠○㎡


    崩牙驹颔首：“我马上调人暗中跟住干爹，全程盯紧，绝不能出岔子。”


    另一边，石岐嘟稳稳驾着车驶出餐厅。夜风拂面，他自觉一切如常。可就在车行至偏僻路段时，左前轮猛地一沉，像是碾过什么硬物。


    “不对劲！”他心头一跳，猛踩刹车，推门下车查看。


    地面空空如也，连颗碎石都没有。


    “难道真是我神经过敏？”他摇摇头，刚要抬脚上车，余光却瞥见远处巷口，一道黑影倏地闪进暗处，转瞬不见。


    他顿时明白——洪俊毅，已经出手了。


    手机刚拨通，声音已压得极低：“崩牙驹，立刻带人来！我被盯上了，洪俊毅动手了！”


    “什么？！干爹您在哪儿？我马上到！”


    “我现在在一——”


    话没说完，后脑骤然炸开一阵剧痛，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崩牙驹和四小福冲到现场时，石岐嘟仰面倒在路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手机屏幕还亮着，旁边赫然躺着一根断口整齐的黑色电线。


    “洪俊毅——你他妈真敢动干爹！”崩牙驹一拳砸在车门上，铁皮嗡嗡作响。


    “老大，接下来怎么干？”


    “开战！让他知道，招惹我们，等于往枪口上撞！”


    石岐嘟站在崩牙驹餐厅门口，目光扫过街角巷尾，眉头轻轻一蹙，旋即又舒展开——他还是自己上了车。


    这些年，从初出校门的巡警，一路拼到高级警司，他见过的血、挨过的刀、闯过的险，早把胆气磨成了铁。


    那会儿奥岛正被一股叫“黑蛇”的帮派搅得天翻地覆，街头火并、勒索绑票、毒资洗钱……整座城都绷着根弦。石岐嘟带队突袭那处废弃仓库，身上是防弹衣，头上是钢盔，身后是整支特警小队。


    子弹呼啸，刀光乱闪，他亲手铐住头目，从地下室救出六名人质。那以后，“石岐嘟”三个字，在奥岛警界就等于一块金字招牌。


    所以，洪俊毅？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他拉开车门，引擎轰鸣，车子稳稳滑入夜色。


    可就在他以为大局尽在掌握时，前方十字路口突然横出七八辆厢式货车，像铁闸一样死死卡住去路。


    “来了。”他手指瞬间扣紧方向盘，心下雪亮——洪俊毅，果然等在这儿。


    车门哗啦拉开，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跃下，清一色战术装备，手里端着短管霰弹枪。


    石岐嘟右手探向腰间，一把甩出配枪，枪口直指为首那人：“谁让你们来的？想干什么？”


    那人缓步上前，嘴角挂着笑：“石岐嘟警司，别这么戒备。我们请您喝杯茶，叙叙旧。”


    “叙旧？你觉得我会信？”他冷笑。


    “信不信不重要，今晚，您哪儿也去不了。”


    他面色未变，可脊背早已绷紧。他知道，此刻哪怕眨一下眼，都可能换来一颗子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崩牙驹。


    “干爹，您还好吗？需要我们立刻过去？”


    石岐嘟瞥了眼对面黑洞洞的枪口，语气轻松：“不必，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摆平。”


    挂断后，他忽然扬声高喝：“你们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拦下的，不是普通市民，是奥岛警务处高级警司！这是在向整个警队宣战！”


    那人嗤笑一声：“哦？然后呢？”


    话音未落，石岐嘟猛踩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直撞最前面那辆货车！


    黑衣人慌忙闪避，惊叫声四起。


    “开枪！打轮胎！”有人嘶吼。


    子弹噼啪砸在车身，玻璃炸裂，他却半分未减速，油门踩到底，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烟尘滚滚。他扯了扯嘴角，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摸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崩牙驹，准备好了吗？该让洪俊毅好好看看——他惹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石岐嘟心里泛起一阵沉甸甸的不安，那感觉像多年前第一次出任务时攥紧的手心，汗津津的、发紧。他不再犹豫，推开车门下了车。


    “大概是我太敏感了。”他低声嘀咕，按下遥控锁，刚抬眼准备扫视一圈周围。


    猛地——几辆厢式货车的侧滑门“哐当”撞开，七八条人影迅疾跃下。全是一身哑光黑皮衣，手套裹得严实，墨镜架在鼻梁上，连夜里都寸步不离。


    石岐嘟心头一沉，立刻明白：来者不善，早有预谋。


    “呵，还真做足了准备。”他暗自冷笑。


    手刚探进裤兜摸手机，想拨110，一个魁梧男人已箭步抢前，劈手夺过手机，“啪”地掼在地上，屏幕应声炸裂。


    “想喊人？晚啦，警官。”那人咧开嘴，牙缝里泛着黄渍。


    石岐嘟盯死他眼睛：“你们清楚这是什么行为吗？”


    “当然清楚——可在这儿，踩线的又不止我们，对吧，警官？”


    这话像根针扎进石岐嘟太阳穴。他倏然清醒：纵使挂着高级警司的衔，此刻孤身陷局，那枚警号，不过是块没用的铁片。


    “说吧，要什么？”他声音压得平直，没一丝颤。


    魁梧男朝同伙偏了偏头，才慢悠悠开口：“简单——滚出奥岛，永远别回来。”


    石岐嘟扯了下嘴角：“你觉得我会点头？”


    “你没得挑。”


    “不，是你们没得选。”话音未落，他右腿猛扫对方膝弯，那人猝不及防，轰然跪倒。


    他旋即翻身钻进驾驶座，油门一脚到底，车身如脱缰野马，撕开夜色狂飙而去。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怒骂和零星枪响，他目不斜视，双手死扣方向盘，指节泛白。


    直到后视镜里彻底甩掉那些黑影，石岐嘟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可他知道，这不过是风暴前最轻的一阵风。


    他从储物格抽出备用机，拨通崩牙驹的号码。


    “情况变了。洪俊毅的人比预估的狠得多——他们敢明面堵我，还敢放话。立刻升级预案，所有环节重新梳理。”


    “干爹！我们马上动起来！”


    电话挂断，石岐嘟咬紧后槽牙：洪俊毅，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这场较量的规矩，也绝不是你一个人定的。


    他气得额角青筋跳动，“惹了我，你们一个都别想囫囵着过日子！”


    旁边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嗤地一笑：“惹你？你算哪根葱？一条看门狗，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你——！”石岐嘟血往上涌，弓身猛冲过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话音未落，三四只手已从左右钳住他胳膊，另两人扑上来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他臂力再强，终究寡不敌众，转眼就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骨头还挺硬？给我往死里捶！”黑脸男一挥手。


    石岐嘟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每一下重击都像铁锤砸在脊骨上，疼得眼前发黑。淤青迅速爬上小臂，嘴角裂开，渗出血丝。


    那人蹲下来，凑近他耳边，嗓音低哑：“听清了，警察——你要是敢动洪哥一根手指头，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