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一摆手,打手们收手退开,一脚踹在他腰侧,扬长而去,引擎轰鸣中绝尘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石岐嘟伏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慢慢撑坐起来,用袖口抹掉唇边的血。伤不算重,可那股屈辱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这群杂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掏出备用机,再次拨通崩牙驹。
“崩牙驹,出事了——我被围殴,对方撂下狠话,不准我对洪俊毅下手。他们对我们太熟了,熟得反常。”
崩牙驹声音绷得极紧:“干爹,您人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但打法得换——谁敢小看我,我就让他后悔睁眼看见今天。”
“明白!我们立刻加固防线,同时深挖洪俊毅底细,连他喝过的水都要查清楚。”
“好。我先回去处理伤口,随后就到。这一仗,现在才算真正开打。”
石岐嘟挂了电话,把最后一点力气灌进油门,一路颠簸开回家。可他心里清楚:洪俊毅已不再是需要提防的对手,而是必须亲手掀翻的山。
他忽然想起刚入行那会儿,接连带队端了好几个盘踞多年的帮派窝点。那时局面同样险恶,只是如今更沉得住气,也更懂得——对付一头狼,不能只靠吼,得找准它的命门。
“洪俊毅,你躲不了。”他站在自家楼道口,目光刺向远处浓稠的夜色,一字一顿,“我会让你,一寸一寸,尝够代价。”
“这一仗,才刚开始。”他低声道,拳头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石岐嘟踏进警局大门,一股冷意直钻后颈。同事们的视线扫过来,有惋惜,有讥诮,还有藏不住的怀疑。
“怎么回事?”他心头一沉。
快步走进办公室,墙上密密麻麻贴满照片——全是昨夜他被围殴时的抓拍,角度刁钻,细节清晰。
“谁干的?!”他嗓音陡然拔高。
空气瞬间凝滞,屋里没人应声,一个个垂着头,不敢迎他的目光。
崩牙驹推门进来,脸色阴沉:“干爹,这事透着邪门,像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石岐嘟指着一张特写:“你觉得,是洪俊毅干的?”
“八九不离十。他急着拆我们的台,拖慢进度。用这种方式当众羞辱您,杀伤力最大。”
石岐嘟揭下一张照片,指尖摩挲着边缘:“他就不怕激起更大反弹?”
“他不怕——因为他吃准了我们眼下拿他没辙。发布页Ltxsdz…℃〇M更毒的是,这招还能搅乱警队人心,动摇您的威信。”
石岐嘟一把将照片拍在桌上,身子重重陷进椅子里,“看来,我们得立刻动手了。”
“是,干爹。昨晚的事我们已着手查证,洪俊毅的一举一动也都在盯紧。”崩牙驹答道。
“好。另外,马上把墙上那些照片全撤掉,再给我揪出是谁贴的——这种人,根本不配穿这身警服!”石岐嘟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崩牙驹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清楚了,干爹。”
石岐嘟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号码。
“五小福,是我,石岐嘟。马上准备,行动提前。这次,必须把洪俊毅拿下,绝不能再让他横行无忌!”
“收到,石岐嘟警官,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电话挂断,他伸手拿起办公桌角落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旧徽章——那是他早年带队端掉一个盘踞多年的黑帮后,上级颁给他的纪念章,也是他第一次为一座小镇夺回安宁的见证。
“这一回,你们会真正尝到什么叫追悔莫及。”他轻声说罢,将徽章稳稳别在左胸。
他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所有照片,脸色铁青,眼神凌厉。
“都听好了——谁看见是谁贴的?”他猛地转身,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一个年轻警察硬着头皮开口:“石岐嘟警官,我们今早到岗时,照片就已经贴在那儿了……真没人瞧见是谁干的。”
石岐嘟攥着照片的手指泛白,狠狠摔在桌上:“这种羞辱和恐吓,竟公然发生在警局内部——你们的底线,还在不在?”
“现在!立刻调集人手,我要洪俊毅今天就戴上手铐!”他吼道。
一名中年警官迟疑着上前一步,声音发紧:“石岐嘟警官……上级刚来电,暂时中止对洪俊毅的抓捕指令。”
“什么?”石岐嘟瞳孔一缩,当即掏出手机拨过去。
“喂,我是石岐嘟。为什么突然叫停对洪俊毅的抓捕?”
话筒那头语气平稳:“石岐嘟,眼下情况特殊。现有证据链还不完整,仓促收网,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可他已多次威胁我和整个专案组,这已经危及我的人身安全!”石岐嘟嗓音绷紧。
“我清楚你的处境,但证据就是门槛。你也清楚,法律不讲情面,更不能靠赌一把。”
石岐嘟啪地挂断电话,胸口起伏不止,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崩牙驹见状,快步走近:“干爹,出什么事了?”
“上头临时撤回了逮捕令,理由是‘证据不足’。”石岐嘟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这……太反常了。莫非洪俊毅在上面有人?”崩牙驹皱眉。
“我不敢断定,但我敢肯定——这事,一定有他插手的痕迹。”
他踱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记忆一下子拉回多年前:初入警队时,整片辖区被帮派割据,百姓不敢夜行,而他带着几个新人,硬是一桩案子接一桩地啃,一点点把歪风扳正,让法徽重新亮在百姓心里。
“干爹,您在想什么?”崩牙驹轻声问。
石岐嘟缓缓转身,目光沉静却灼热:“我在想,这一次,哪怕只剩孤身一人,也要像从前那样,撕开黑暗,把公理重新立起来。”
崩牙驹拳头一握,声音斩钉截铁:“干爹,我们一定能赢。”
石岐嘟嘴角微扬:“去吧。命令虽撤,准备不能停。机会一来,我们就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相视片刻,随即分头投入忙碌。纵然前路布满荆棘,他们心里只有一条路——守得住底线,护得住正义,挺得起法律的脊梁。
停职通知传到警局,顿时激起一片哗然。几位高层震怒,认定石岐嘟的举动严重损毁警队形象。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条短信跳进石岐嘟手机:
“听说你最近清闲了不少?不如来新赌城坐坐?包你玩得痛快。”
字里行间全是讥诮与挑衅。
石岐嘟盯着屏幕冷笑一声:“真是蹬鼻子上脸。”但他没犹豫,反而决定亲自走一趟。
“干爹,真要去?这摆明是个圈套!”崩牙驹急了。
“圈套?也许正是突破口。不进狼窝,怎知狼怎么嚎;不亲眼看,哪来的实锤?”石岐嘟语气笃定。
他独自踏入新赌城,刚穿过拱门,刘华强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哎哟,石岐嘟警官大驾光临!老大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呢。”
“别绕弯子,他在哪儿?”石岐嘟直视前方。
“哎,急啥?人在赌场二楼包厢,等您多时啦。”
刘华强引着他穿过喧闹嘈杂的大厅,一路登上二楼。推开包厢门,洪俊毅端坐中央,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石岐嘟警官,欢迎光临我的地盘。请坐,请坐。”他起身招呼,语调热情得近乎虚假。
“少演戏。你约我来,就为看这个?”石岐嘟冷眼相对。
“哈哈,就不能轻松点?反正你现在也没案子要办嘛。”洪俊毅慢悠悠晃着茶杯。
“直说吧,你到底图什么?”
“很简单,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离真正掌控这里,还差着一大截。”
石岐嘟心里清楚得很,这分明是洪俊毅在向他甩脸子、下战书。
但他没打算退让,反而打定主意,借这次机会把新赌城上下里外摸个透,专找能一锤定音的铁证。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悄悄点开录音,塞进裤兜。
接着抬眼看向洪俊毅,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既然我来了,你不该让我好好‘体验’一番?”
洪俊毅朗声大笑:“当然,当然,请——跟我来!”
就这样,在洪俊毅引路下,石岐嘟踏上了这场看似观光、实则暗流汹涌的新赌城“巡访”。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却始终绷紧,扫过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个不经意低头的人,只为揪出那个足以彻底掀翻这处罪恶温床的关键线索。
洪俊毅望着石岐嘟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微扬,浮起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老大,这人也太狂了。不如趁早收拾掉?”刘华强立刻凑上前低声道。
洪俊毅摆摆手,眸光一闪,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兴味:“不急,不急——你不觉得,陪石岐嘟玩玩心理博弈,挺有意思吗?”
“有意思?这也叫有意思?”刘华强满脸不解。
“哈哈,你不懂。对付这种硬骨头,才最带劲。正好最近闲得发慌,总算有点乐子可寻。”洪俊毅端起酒杯,笑意未达眼底。
石岐嘟一走出赌城,立刻折返临时住所,边翻看手机里的录音片段,边在脑中飞快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洪俊毅,你既然爱玩,那我就奉陪到底。”他声音低沉,像刀刃划过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