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发布页Ltxsdz…℃〇M
姬尘与墨清蝉并肩立在潭边,衣袍尚且潮湿,发丝犹带水珠。
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了平静。
业火该熄了。
欲望该退了。
理智该回来了。
然而——
当姬尘不经意偏过头,目光落在墨清蝉那张被初阳镀上淡金轮廓的侧脸上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簇刚刚与她的红莲完成交融的朱雀火种——
再次跳动了一下。
不是平缓的同频脉动。
是躁动。
是渴望。
是业火尚未彻底熄灭、仍在灰烬之下暗燃的余烬,被这清晨的风一吹,又轰然复燃。
墨清蝉似乎也感觉到了。
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
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看他。
但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沉默。
尴尬的、微妙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的沉默。
姬尘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天亮了。”
墨清蝉没有应声。
“...我们是不是该...”他顿了顿,“...考虑一下怎么出去?”
墨清蝉依旧没有应声。
但她握紧衣襟的手,似乎放松了一些。
姬尘悄悄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过了这关。
他以为业火的欲望,在那潭沸腾的泉水中,已彻底燃烧殆尽。
他错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寻找出谷路径的刹那——
墨清蝉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
“...你还要看多久。”
姬尘一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她侧脸上。
姬尘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墨清蝉没有挣开。
“清蝉。”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没有应。
但她没有后退。
他轻轻一拉。
她向前一步。
没有抗拒。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尺,缩到一尺,缩到一拳,缩到——
呼吸相闻。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垂着眼,看着她轻颤的睫毛。
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他们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我好像,还是没忍住。”
墨清蝉没有抬头。
但她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指尖无意识的蜷缩。
但姬尘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
吻上她的眉心。
吻上那朵与他掌心火焰同频跳动的涅盘红莲。
墨清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
任由他的吻,从眉心滑落鼻尖,从鼻尖滑落唇角。
然后——
她微微仰起头。
迎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被压抑太久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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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尘将她抵在那株被朱雀精血浸润的矮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背脊,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昨夜未散尽的业火余温。
她攀着他的肩,承受着他急切而炽烈的吻。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
一路向下,点燃一路星火。
她的外袍被褪下,落在脚边的青草地上。
她的内衫被解开,露出大片昨夜在潭水中被他吻遍、仍残留着淡红痕迹的肌肤。
她本该羞耻。
她本该推开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死死咬着唇,将那些即将溢出喉咙的、破碎的呻吟,尽数咽回去。
她不想让他听见。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过放荡。
她是妖后。
是统御万妖百年、令整个源妖界俯首称臣的至高存在。
她不该在这晨光熹微的山谷中,被一个灵猴族的小子抵在树干上,吻得失态,吻得忘情,吻得——
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如同被抚顺毛发的孤狼。
他听见了。
他的吻,忽然停了下来。
她以为他会嘲笑她。
她以为他会说“原来你也会这样”。
她以为他会露出那种她最熟悉的、欠揍的、得意的笑。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湿润的睫毛,看着她被他吻得失神的、茫然无措的眼眸。
他轻声说:
“好听。”
墨清蝉怔住。
他低下头。
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你的一切,都好听。”
墨清蝉的呼吸,在那一瞬,彻底紊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树干边,到了那片柔软的草地上的。
她只记得,他将她放得很轻,很轻。
轻到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的、值得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宝物。
她记得他的吻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虔诚而炽烈。
不容抗拒。
那些破碎的、压抑的、隐忍了千年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从齿缝之间——
倾泻而出。
如同千年冰封的河流,终于迎来第一次开江。
姬尘听见了。
那些声音,比他想象中更柔软,更娇媚,更——
令人疯狂。
他俯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
不知是谁占据了上风。
也许是他将她压在身下,吻她的锁骨与心口。
也许是她在喘息间翻身,将他反压在草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尾泛红,神情却依旧倔强倨傲——
如同女王审视她的臣属。
姬尘仰面躺着,看着她。
看着她披散的长发在晨风中飞扬,如一面银灰色的战旗。
看着她眉心那朵与他掌心火焰同频脉动的涅盘红莲,此刻正炽烈绽放,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出惊心动魄的金红。
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睥睨众生的灰眸——
此刻,俯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冷漠,没有疏离,没有任何拒人千里的屏障。
只有一片被火焰点燃的、炽烈的、赤裸的征服欲。
她俯下身。
长发垂落,拂过他的脸颊。
她的唇,落在他的喉结。
轻轻一咬。
姬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到,体内那簇朱雀火种,在这一咬之下——
轰然爆燃!
他猛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你——”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挑衅的光。
“——故意的。”
墨清蝉没有否认。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容极淡,极淡。
淡到几乎只是嘴角一丝极轻微的弧度。
但那是姬尘认识她以来——
第一次,见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不是任何拒人千里的疏离之笑。
是得意。
是挑衅。
是——
女人战胜男人后,理直气壮的骄傲。
姬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男人...”他咬着牙,将她双手按在头顶,一字一句,“就是要占据主动权!”
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墨清蝉闷哼一声。
但她没有示弱。
她抬膝,顶在他腰侧,试图将他掀翻。
姬尘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你敢放肆!”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喘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带着——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欢愉。
姬尘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低沉:
“放肆了。”
“怎样?”
墨清蝉没有回答。
她只是反手,一把扣住他的后颈。
将他拉向自己。
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不是回应。
是反击。
两人在草地上再次翻滚。
不再是单方面的征服。
是角力。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便扣着她的腰,将她翻转。
她跨坐在他身上占据主动,他便揽着她的背,将她拉入怀中,重新夺回主导。
她咬他的肩头,他便吻她的锁骨。
她用指甲在他背后留下红痕,他便用指腹在她腰侧摩挲出细密的颤栗。
不知是谁的喘息更重。
不知是谁的心跳更急。
不知是谁先在这场漫长的、纠缠不休的角力中——
溃不成军。
她伏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如同海藻铺陈。
他抚过她的背脊,指尖在她尾椎处流连。
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同步。
不是业火催动的同频脉动。
是他们自己的心跳。
她在漫长的欢愉中,断断续续地、破碎地呢喃着什么。
他将耳朵贴近她的唇,才听清那三个字。
“...不许走。”
她说。
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被晨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
轻到不像命令,而像恳求。
姬尘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
将她更紧地,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不走。”他说。
顿了顿。
声音很低,很沉,如同宣誓:
“你在哪,我在哪。”
墨清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
姬尘感觉到,那片肌肤,又一次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没有问。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如同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疲惫的雏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业火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
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轮已升到半空的、炽烈的骄阳。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姬尘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人。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柔和的光泽。
眼尾微湿,眉心的涅盘红莲已恢复温润平和,正随着她的呼吸,静静脉动。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妖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累了、倦了、终于肯放下所有伪装的——
寻常女子。
姬尘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那簇刚刚平息的火焰,似乎又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
他悄悄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轻轻一划。
墨清蝉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
但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忍耐:
“...你还要?”
姬尘眨眨眼。
“...嗯。”
他的声音,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墨清蝉终于睁开眼。
她瞪着他。
那双清冷的灰眸中,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命的无奈。
“你...”她的声音,因方才的激烈而沙哑,“你...到底...有完没完...”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已精疲力竭、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倔强模样。
他忽然凑近。
在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没完。”他说。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带着——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眷恋:
“清蝉。”
“跟你,一辈子都没完。”
墨清蝉闭上眼。
“...最后一次。”
姬尘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如同此刻头顶的骄阳:
“好。”
“最后一次。”
他没有说——
这已是她说的第几次“最后一次”。
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羞赧的、无可奈何的——
灰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餍足,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以及某种欠揍的得意:
“区区妖后...”
他顿了顿。
“不在话下。”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很想一掌拍死这个得寸进尺、不知死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但她没有力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她忽然别过脸。
不再看他。
“...滚。”
不知过了多久。
姬尘忽然开口:
“清蝉。”
“...嗯。”
“我好像...突破了。”
姬尘进入到源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