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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 第143章 陌生人

第143章 陌生人

    他慢慢走回我面前。发布页LtXsfB点¢○㎡


    “真是可悲呀,被人利用了这么久,还这么忠心耿耿。”


    他蹲下来。


    “巫祝你就是废物。”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圣女你跑不掉。”他站起来,“她也跑不掉。你们迟早会回来。回到这里。回到蛛神面前。”


    他转身,朝戏台那边挥了挥手。


    那两个人走过来,把平安抬起来,抬进帘子后面。


    “不要——!”我拼命喊,“你们把她抬哪儿去——!平安——!”


    没人理我。


    帘子落下,平安不见了。


    我趴在地上,眼泪流下来。不是那种小声的哭,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哭。


    村长站在戏台边上,看着我。


    “好好歇着。”他说,“过几天,就该你了。”


    他往后面走。


    “等等——”我喊。


    他没停很快消失。


    我低头看身上的绳子。麻绳,很粗,勒得很紧。


    但我能感觉出来,绑得不是很专业。可能是觉得我跑不掉,随便绑的。


    我开始解。


    手被绑在身后,够不着结。但我知道结在哪儿——在腰后面。我用手摸,摸到那个结,一点一点抠。


    抠了很久。


    手指全是血,指甲翻了好几个。疼得钻心。但我没停。


    平安等着我。


    结松了。


    一点一点松。


    终于,整个绳子从身上滑下去。


    我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摔倒。扶着椅子站稳,大口喘气。


    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些长条凳,和那个戏台。


    我往帘子那边走。


    走到跟前,掀开帘子。


    后面是一条走廊。很黑,很长,看不见头。


    我走进去。


    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木头的,关着。我不知道哪一扇后面有平安。只能一扇一扇推开。


    第一扇,空的。


    第二扇,空的。


    第三扇,还是空的。


    我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平安在哪儿?


    走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比别的大。我伸手推开。


    里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红嫁衣。


    我跑过去。


    是平安。


    她躺在那儿,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脸上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平安。”


    我轻轻叫她,“平安,醒醒。”


    她不动。


    “平安,姐姐来了。姐姐来接你了。你醒醒。”


    她还是不动。


    我伸手摸她的脸。凉的。不是那种死人凉,是那种虚弱的凉,像失血过多的人。


    我低头,把她抱起来。


    很轻。


    比上次抱她的时候更轻。轻得像一把骨头。


    我抱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圣女要去哪儿?”


    我回头。


    村长站在走廊里,站在那些门中间,看着我。


    他身后,站满了人。


    那些黑袍人,一个挨一个,把整条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我抱着平安,站在那儿。


    “放我们走。”我说。


    村长笑了。


    “放你们走?”他说,“你们本来就是我们的。”


    我低头看平安。


    她还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那就来抢吧。”


    我抱着平安,往前走。


    那些人没动。


    村长也没动。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他们就这么看着我,像看着两个将死的人。


    走到村长面前,我停下来。


    他看着平安,看着她的脸。


    “她活不了多久了。”他说,“一下子喝那么多白汤。就算你现在带她走,她也会死,或许你会村子可能还有办法,毕竟你是蛛村唯一的圣女。”


    我没说话。


    从他身边走过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走到帘子前面。


    掀开帘子。


    戏院里还是那些长条凳,还是那个戏台。但我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了——


    戏台后面的墙上,有一扇门。


    不是帘子,是门。木头的,半开着。外面有光透进来。


    月光。


    那是出去的路。


    我抱着平安,往那扇门走。


    身后传来村长的声音。


    “你跑不掉的。”


    我没回头。


    “我们所有人都是蛛神的,圣女不要反抗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推开。


    外面是山。


    月光照着,漫山遍野的树,漫山遍野的草。还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往下伸。


    我抱着平安,走上那条路。


    身后是那座戏院,黑漆漆的,像一只蹲着的野兽。


    我没回头。


    一直往下走。


    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开始偏西,久到我两条腿都在抖。


    终于,我看见灯光了。


    不是戏院的灯光,是人间的灯光。远远的,山脚下,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我抱着平安,往那个方向走。


    走到山脚,走到村口。


    有人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那个人看着我怀里的平安,看着我们俩浑身是血的样子,赶紧跑过来。


    “你们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我摇头。


    “电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借个电话……”


    那个人把我扶进屋里,把电话递给我。


    我的手抖得按不准键。按了好几次,终于按对了。


    嘟——嘟——嘟——


    “喂?”


    是苏青的声音。


    “苏青姐……”我说,声音抖得厉害,“我找到平安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苏青的声音劈了:“你们在哪儿?!”


    “不知道……”我说,“山里……有个村子……”


    我把电话递给那个人,让他说地址。


    他说完,把电话还给我。


    “苏青姐……”


    “阿祝你听着!”苏青的声音又急又慌,“你就在那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和默然马上过来!马上!”


    “好……”


    挂了电话。


    我低头看平安。


    她还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抱着她,坐在地上全是绝望,看着太阳慢慢亮起来。


    “平安。”


    “姐姐带你回来了。”


    “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醒,看看姐姐。”


    “姐姐求你。”


    “醒醒……”


    那个人也坐在我身边说:“小姑娘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是一副将死的面相?”


    “可能我害死了太多人,老天爷也容不下我了吧。”


    “姑娘身上有一种香味,说明姑娘是个好人,姑娘这辈子是来历劫的,下辈子姑娘定当顺遂。”


    “谢谢你。”


    等默然和苏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下午。


    我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就坐在地上,抱着平安,一动不动。


    她在我怀里,轻得像一把骨头,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时不时把手指凑到她鼻子下面,确认还有气。还有,还有,还有。


    那个陌生人给我拿来了水,我没喝。


    给我拿了吃的,我没动。他就那么站在旁边,默默的守着。


    后来他离开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看了看平安,叹了口气,说这姑娘怕是不好了,得赶紧送医院。


    我听着,像听别人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于有车的声音。


    我抱着平安冲出去。


    默然的车还没停稳,苏青就跳下来,跑过来。


    “阿祝!”


    她把平安从我怀里接过去,抱上车后座。我跟上去,坐在旁边,抱着平安的头。


    默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去。


    那个人站在路边,看着我们。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还看见他站在那儿。然后他开口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被风声吹散了。


    但我们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姑娘,死亡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重逢呢,我就祝姑娘平安顺遂!”


    我记住了。


    谢谢你。


    车子在盘山路上飞驰,颠得厉害。我抱着平安,把她的头护在怀里,不让它磕到车窗。


    她一直没醒,一直没动,就那么睡着。


    苏青在前面不停地打电话。


    联系医院,联系医生,联系她能联系的一切。


    默然不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开得像要飞起来。


    我看着窗外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


    这座山,那座山。这棵树,那棵树。每一个弯,每一条路,都像在梦里见过。


    我们就是从这些山里逃出来的。那时候以为逃出来就没事了。以为离得远远的,那些东西就追不上了。


    现在才知道,逃不掉的。


    从来都逃不掉。


    到了医院,平安被推进抢救室。


    那扇灰色的门关上了,那盏红色的灯亮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


    苏青站在我旁边,扶着我的胳膊。默然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墙,不说话。


    等。


    等。


    等。


    灯亮了很久。


    灭了。


    又亮了。


    又灭了。


    每一次灭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等着那扇门打开。每一次又亮起来,我就松一口气,然后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


    苏青让我坐下,我不坐。她让我喝水,我不喝。


    她就那么扶着我,一遍一遍说“没事的没事的”,像念经一样。


    我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走廊里的灯一直开着,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都没了血色。


    终于,那盏灯灭了。


    这次没有亮起来。


    我盯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我扑过去。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站在那儿,看着我。


    他不敢直视我。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那种“尽力了但没办法”的坦然,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的躲闪,是那种“你做好心理准备”的回避。


    我抓住他的胳膊。


    “医生,你说啊,我妹妹怎么样?”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终于说——


    “准备后事吧,我们尽力了。”


    我愣住了。


    那几个字,一个一个砸进我耳朵里。准备后事。我们尽力了。


    我听见苏青在后面吸了一口凉气。我看见默然站直了身子。


    我抓住医生的胳膊,抓得更紧了。


    “医生,你说什么?”


    “患者的身体里……”


    他顿了顿,“出现了多个肿瘤。而且这些肿瘤里面……还有虫卵。”


    虫卵。


    “大脑里的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了。”


    他说,“我们没有办法。那些东西太多了,太深了,手术根本做不到。”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患者可能在四个小时左右会清醒。”


    他说,“大概还能活一周左右。我们不建议做任何抢救,这样……患者死的时候还能好受一点。”


    我跪下去了。


    不是慢慢跪的,是直接塌下去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医生,”


    我抓着他的白大褂,抓得指节发白,“求你了医生,我真的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我妹妹。”


    医生弯下腰,想把我扶起来。


    “姑娘,我们真的尽力了——”


    “你再想想办法!”


    我喊起来,“你们不是医院吗?你们不是治病救人的吗?你们再想想办法!多少钱都行!什么代价都行!你救救她——”


    “姑娘——”


    “我求你了!”


    我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我给你磕头!你救救她!救救她!”


    医生拼命拉我。


    “姑娘你别这样——”


    苏青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阿祝!阿祝你别这样——”


    “我妹妹要死了!”


    我喊,声音劈了,“我妹妹要死了!她今年刚成年!她才18岁!”


    苏青抱着我,不说话。


    但她哭了。眼泪滴在我脖子上,一滴一滴,烫得我发抖。


    医生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姑娘,”


    他说,“我也是当爹的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真的没办法。”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那孩子现在没有痛苦。她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过来,能有一周的时间,和你好好的。你带她回家,陪着她,和她说话,做她想做的事。让她走得开心一点。”


    他站起来。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他走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青抱着我,哭着说“阿祝起来”。


    默然走过来,蹲下,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我软在他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阿祝。”他叫我。


    我没应。


    “阿祝,你听着。”他的声音很低,很稳,“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平安还有一周。这一周,你得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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