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梁书记，我听说华固的人在朔川已经活动了几天，跟市里几个退休老同志吃过饭。他们好像还在打‘感情牌’，想通过老同志传话，说朔川对投资商太冷，会寒了外面人的心。”


    梁少峰沉默了几秒，说：“退休老同志的心情可以理解，他们也希望朔川好。但发展经济，光靠热情不行。你安排一下，这个周末我请几位老同志吃饭，把算力项目的情况和我们的政策跟他们汇报。让他们知道，朔川不是不要投资，是要真投资、好投资。把他们的思想做通了，他们就是我们的宣传员。”


    这个安排很细。陈涛在心里感叹，梁少峰看着年轻，做事却有条有理，不像个火线接棒的，倒像是早有准备。


    与此同时，省城河岳市。方文清正在主持召开市政府常务会。河岳市作为算力枢纽核心区，项目推进的压力越来越大。


    方文清这些天基本住在办公室里，连家都很少回。会开到一半，秘书轻轻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纸条。方文清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纸条上写着：“发改委刘主任秘书来电，问河岳市核心区进展。另，华固数据的人通过关系约见您，说希望能参与河岳市智算中心建设。”


    方文清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他没有在会上提及，直到会议结束，才把常务副市长叫到一边：“华固数据这家公司，你听说过没有？”


    常务副市长道：“听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最近在朔川碰了壁，跑到省城来活动了。据说还找了省政协一位老领导，想请老领导出面说话。”


    方文清蹙起眉头：“这家公司什么来头？怎么到处找关系？”


    “我让秘书查了一下。华固数据的实际控制人不明，但跟一个叫钱大勇的人走得很近。钱大勇以前在朔川搞煤炭运输，后来出了几起经济纠纷，又在省城倒腾项目。这个人，名声不太好。”


    方文清脸色更沉：“既然名声不好，就更不能沾。河岳市的核心区项目，是全省的脸面。谁想把这块金字招牌弄脏，我第一个不答应。你跟下面打招呼，华固数据的事，不接。谁私下接触，谁写说明。”


    常务副市长应下，又小声道：“方书记，发改委刘主任那边，会不会问项目进度？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个汇报材料？”


    “准备。”方文清说，“但更重要的是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实。地征了没有？电网方案定了没有？人才公寓规划有没有着落？这些不落地，材料写得再漂亮也没用。”


    他说着，抬头望了望窗外。省城的春天来得比朔川早，路边梧桐已经抽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里舒展。河岳市的算力核心区，就要在这样的季节里破土动工。而他方文清，必须保证每一锹土都挖得扎实。


    华固数据的阴影，只是河岳春天里的一场倒春寒。但它提醒了所有人：在通往未来的路上，总有人想从半路伸腿绊你一脚。你能做的，就是站稳了，别让那些脏东西沾上身。


    ……


    按照李东沐的要求，岳昆仑的人盯了钱大勇三天。


    这三天里，钱大勇见了七拨人，换了三处落脚点，手机卡扔了两张。他像一条从浑水里探出头的泥鳅，觉察到了水面的异样，却又舍不得转身潜回深泥。


    省城城南一家茶楼的包间里，他刚跟两个从江右来的生意人喝完茶，出门时下意识地朝街口扫了一眼。


    “钱大勇有动作了。”负责盯控的侦查员在电话里报告。


    “他订了明天早上飞昆明的机票。身份证用的不是本人，但照片对得上。要不要收网？”


    岳昆仑正在省公安厅办公室里看一份技术鉴定报告。他抬起头，沉声道：“收。现在。别让他上飞机。另外，通知经侦和网安，把华固数据在省城和朔川的两处办公地点同时控制住。所有账册、电脑、合同，一律扣押。”


    当晚七点，省城高新区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钱大勇刚把车倒进车位，前后两辆黑色轿车突然逼上来，车灯雪亮。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副驾驶座上的包。车门已经被从外拉开，几双手同时按住他的肩膀。


    “钱大勇，省公安厅经侦总队请你协助调查。别动。”


    带队民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包。包里装着三部手机、五张银行卡、两本不同名字的护照，还有一沓美元现金。


    钱大勇被从车里拖出来时，脸色惨白，嘴里还在喊：“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守法商人！我要见律师！”


    没人理他。他被押进后车，很快消失在城市的车流里。


    同一时间，华固数据租用的两处办公场所被同步控制。杜维明正准备离开，在电梯口被堵个正着。他比钱大勇镇定，只是脸色白了几分，嘴里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有手续吗？”


    “省厅经侦和网安。这是搜查令和传唤证。”民警把文书亮在他面前。


    “杜维明，请你配合。”


    杜维明没再说话，任由民警给他戴上手铐。他身后的办公室里，几台电脑还开着，屏幕上跳动着华固数据的项目PPT，最后一页写着：“朔川，数字时代的新洼地。”


    消息传到李东沐那里时，他正在跟赵文渊商量下个月去北京汇报算力枢纽进展的事。耿长河敲门进来，俯身耳语了几句。李东沐点点头，对赵文渊说：“钱大勇和华固数据都控制住了。这条线，总算收了。”


    赵文渊长出一口气：“好。钱大勇这个人，就是个苍蝇。到处乱撞，嗡嗡叫。早该拍死。”


    “他要是苍蝇，华固数据就是蛆。”李东沐站起身，走到窗前。


    “打着投资旗号，到处找关系、搭天线，把水搅浑。这种人不除，好的企业不会来。岳昆仑他们这次动作很快。接下来，就是审讯了。钱大勇这个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得让他把该吐的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