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改委算力安全与项目督查处。发布页LtXsfB点￠○㎡据说处长是淮上交流过去的。”秘书低声说。


    “梁书记，这措辞，针对性太明显了。”


    梁少峰把文件摔在桌上：“改是改不掉的，该我们做的，一项一项准备好。通知陈涛，把能提供的材料全部归集，原件、发票、银行回单、会议纪要，一样不少。不是要查真实性吗？我们就把真实的东西摆出来。另外，让经开区把液冷设备企业的土地款缴纳凭证准备好。他们昨天刚缴了首笔八百万，应该来得及。”


    正说着，陈涛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急。


    “梁书记，出事了。液冷设备企业那边打来电话，说洛川那边有人跟他们联系过，提出如果他们把厂子搬到洛川，土地可以打六折，前三年税收全免。对方自称是洛川招商局的人，还发了一份所谓的‘内部优惠政策’。”


    梁少峰眉头拧紧：“洛川招商局的人？宋茂才知道吗？”


    “我让企业把那个电话和文件转给我了。号码是洛川区号，但文件抬头是‘洛川算力配套产业园优惠政策’。我传给宋书记了。他正在核实。但企业那边已经起了疑心，觉得朔川和洛川在互相挖墙脚。”陈涛说。


    梁少峰立刻拨通宋茂才的电话：“宋书记，我是梁少峰。朔川刚招的那家液冷设备企业，被一个自称洛川招商局的人挖角。电话和文件都发给你了。怎么回事？”


    宋茂才那头显然也正在处理，声音有些闷：“梁书记，我看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洛川招商局从来没有发过这种东西，文件上的公章是假的。我们正在查电话来源。初步看，应该是有人在挑拨朔川和洛川的关系，制造两地争抢项目的假象。”


    梁少峰冷笑：“又是那帮人的手笔。华固数据倒了，孙秉谦还没归案。这些人就是阴魂不散，变着法儿给河岳添乱。宋书记，我们两边都得稳住。这家企业，朔川要留。但我丑话说前头，如果洛川的条件真好，人家自愿过去，我梁少峰不拦着。可要是有人用假文件、假政策搞下三滥，朔川第一个不答应。”


    宋茂才道：“梁书记放心，洛川绝不会干这种挖自家墙脚的事。我已经让公安部门介入了。下午就出结果。”


    挂了电话，宋茂才把县政府办主任叫来：“把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算力配套项目的人员名单报给我。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从外省来洛川应聘招商岗位的人。重点看淮上、江右方向。”


    县办主任应声去了。宋茂才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外被寒风吹弯了腰的柳树。那排老柳刚刚泛绿，嫩枝在冷风里瑟瑟发抖。他喃喃道：“倒春寒，真是一波接一波。”


    当天下午，洛川公安反馈了初步调查结果。那个挖角电话来自一个网络电话平台，注册地在外省。文件上的公章经比对，与洛川县政府真实公章有明显差别，系伪造。洛川方面已向省公安厅报备，并将相关材料移交。


    梁少峰和宋茂才当晚通了个长电话。两人商定，第二天联合在省里做一个情况说明，把这次“假优惠、假挖角”事件公开澄清。


    同时，将液冷设备企业纳入两地项目合作的共同服务对象，由朔川和洛川分别提供用地和用工支持，形成“前厂后电”的协同模式。这样一来，企业受益，两地关系反而更紧密。


    赵文渊听完汇报后，在电话里对梁少峰说：“你们这个处理有水平。坏事变好事。但发改委督查组下周就到。你们要确保所有材料经得起查。另外，把这次假挖角事件也整理成案例，督查组如果问起，就说是河岳算力项目风险防控的实战演练。”


    梁少峰点头应下，又犹豫了一下：“赵省长，督查组那个处长的背景，能不能跟李书记提一下？淮上过来的，对河岳多少带着偏见。我怕他鸡蛋里挑骨头。”


    赵文渊道：“你只管把事做实。偏见是别人的，事实是我们自己的。李书记说了，这次督查，我们既不讨好，也不对抗。就是把河岳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给人看。河岳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较真。”


    梁少峰握着电话，心里踏实了一些。他走到窗前，望着朔川城北方向。


    天色阴沉，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带着远处荒滩上的沙尘。他忽然想起陈涛前些天说的一句话。


    “朔川的春天，风比花多。”当时他笑了笑，没接话。现在他想，风多也好。风能吹走旧的灰尘，也能带来新的气息。


    督查组到朔川那天，天阴得厉害。三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朔川市委大院，车门依次打开，下来七个人。


    带队的是发改委算力安全与项目督查处处长，姓魏，叫魏东明。


    他年纪不大，四十五六岁，身形消瘦，戴一副银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峻的书卷气。梁少峰迎上去握手，魏东明的手很凉，轻轻一触便松开了。


    “梁书记，辛苦你们。我们这次来，不看展板，不听汇报，只查项目。”


    魏东明说话时嘴角微微向下，目光越过梁少峰，扫向院中那排停得整整齐齐的公务车。


    “先从专项资金的使用凭证开始。请财政局把银行流水和拨付记录调出来，我们要看每一笔钱的最终去向。”


    梁少峰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魏处长，要不要先到会议室喝口茶，暖暖身子再开始？”


    “不必。”魏东明抬脚就往楼里走。


    “直接去会议室，材料送过来。另外，我需要跟几家签约企业分别谈话。请市里不要陪同。”


    陈涛站在会议室门口，抱着一摞整理好的账册。见督查组进来，他把材料一件件摆在长桌上。


    魏东明坐下，顺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翻了两页，眉头微微拧起：“专项资金的利息收入，你们没算进去？”


    陈涛一愣：“利息？专项资金专户上个月才启用，利息要到季度末才结。”


    “那也应该在账上反映。每一分钱，都要可追溯。”魏东明语气不轻不重，却让会议室的空气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