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东沐眼神亮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我在报告里写了原话：河岳算力节点建设，起步扎实，模式有创新，具备示范推广价值。”


    魏东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朔川的变电站建设还滞后，洛川的本地算力运维人才储备不足。这些我都写进了整改建议。总体上，我认为河岳的算力项目，经得起查。”


    李东沐握着听筒，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地。他说：“魏处长，谢谢你。河岳一定照单全收，把问题改到位。”


    “李书记，您先别急着谢。”魏东明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这次下去前，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意思很明显，希望我对河岳‘严格一点’。我没有理会。但督查报告送审后，还会有人提不同意见。河岳这个项目，是‘有条件通过’，观察期还没结束。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不仅要把项目建好，还要在省内形成一套可量化、可展示的成果体系。光干不说，在这个阶段是不行的。”


    李东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吟道：“魏处长，你的意思是，河岳需要更主动地向外界传递正面信息？”


    “对。算力枢纽的最终去留，不只是看你们做得好不好，还要看上面怎么评价。如果一直低调，就会被别人定义。我不方便多说什么，但李书记，您心里要有数。”


    挂了电话，李东沐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发布页LtXsfB点￠○㎡魏东明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河岳眼下的处境。


    项目拿到了“有条件通过”，但还没有真正安全。观察期内，必须让决策层看到河岳的进步，看到河岳的独特价值。否则，光靠埋头苦干，很容易被别人用几份告状信、几个“问题线索”就搅黄了。


    他把赵文渊和耿长河叫来，把魏东明电话里的意思说了。


    赵文渊听完，思忖道：“李书记，我觉得应该做两件事。第一，请省发改委和两地的专班，尽快把算力项目阶段性成果整理出来，尤其是洛川的应用案例，做成专项报告，直报发改委。第二，可以考虑邀请几家国家级媒体来河岳做一次深度采访。用事实告诉外界，河岳的算力转型不是口号，是真刀真枪在干。”


    李东沐点头：“媒体可以请，但不能摆拍。就让记者自己去朔川和洛川看。看工地，看车间，看老百姓怎么用那个‘云上洛水’。你告诉宋茂才，他那个草莓和柳树，就是最好的素材。”


    赵文渊笑了：“这个好。宋茂才的算力谷，快成河岳的‘绿色橱窗’了。不过李书记，媒体采访一旦铺开，会不会刺激到那些一直想找事的人？孙秉谦还没归案，他背后的人估计还在动。”


    “所以安全不能松。”李东沐看向耿长河。


    “你给岳昆仑打个招呼，媒体采访期间，加强暗中保障。尤其是陈晴的技术团队。既要让记者看到真实进展，又要防止有人借机捣乱。”


    耿长河应下，又说：“李书记，方文清书记上午来电话，说河岳市智算中心的地块已经挂牌了，但现场遇到一个技术难题。光缆入地需要穿一条铁路，铁路部门还没批。他想请省里出面协调。”


    李东沐道：“请赵省长让省政府办公厅给铁路部门发函，明天就办。河岳市的核心区，不能卡在一条铁路上。”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探进头来：“李书记，褚一骅书记那边说，有关于孙秉谦的最新情况，想当面向您汇报。”


    “请他进来。”李东沐说。


    褚一骅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李书记，淮上省公安厅刚发来的。孙秉谦在淮上被依法控制了。他试图从淮上出境时被边检拦住。”


    “随身携带的电脑里，存有与孙秉坤交换的加密文件目录和部分聊天记录。初步证据表明，他除了参与窃取河岳算力技术外，还涉嫌在淮上本地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淮上方面已经对他立案。”


    李东沐接过传真，扫了一遍，抬头道：“抓得好。孙氏兄弟都落了网，这条线至少从根上断了一截。现在关键是把上下游剩下的同伙清理干净。褚书记，你让省纪委和公安厅继续盯紧河岳本地可能存在的内应。尤其是那些曾经跟孙秉坤、钱大勇有过往来的人，要逐个排查。”


    褚一骅点头：“已经在做了。李书记，孙秉谦在淮上被抓后，淮上省纪委也介入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那边的官场也会有震动。我们跟淮上之间，有些事可能要从对手变成合作。您要有思想准备。”


    李东沐微微一笑：“我从来不想跟谁做对手。河岳只是守住自己的阵地。谁愿意合作，我们就合作。但谁再伸手过来，我们还是一样斩。”


    赵文渊在一旁道：“李书记这句话，说到底是河岳的态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亮剑。孙氏兄弟的落网，是最好的例子。下一步，就是集中精力把算力项目干出更大的实效。让那些想看河岳笑话的人，自己哑下去。”


    那天傍晚，李东沐走出省委大楼时，风已经暖了。院墙边的一排银杏，新叶如盖。他忽然想起去年深秋，自己也是在这条路上，为朔川的乱局和算力项目的申报而焦虑。那时节，梧桐叶落满地，天色昏沉。如今不过半载，天地已经换了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春天的空气里有花的气息，也有尘土的味道。河岳的路，正在脚下延伸。


    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但此刻，他只想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一步一个脚印，不回头。


    国家级媒体的采访团到河岳那天，李东沐没去接，他让耿长河转告了宋茂才和梁少峰一句话。


    “让记者看真的，别怕露丑。丑的地方也要让他们看，那是河岳的过去。干净的地方更要看，那是河岳的现在。两样都看了，他们写出来的东西才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