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风波


    军统查人的风波暂时过去了，但德械师内部的暗涌没有停。发布页Ltxsdz…℃〇M赵永明每天打电话来，说的都是些小事——周明远今天去二团库房转了一圈，翻看了技术军士的工具箱，没说什么就走了；周明远今天找三连的连长谈话，谈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连长脸色不太好；周明远今天在团部看文件，看了很久，连午饭都没吃。这些事，单独拿出一件都不算什么，但加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周明远在酝酿什么。


    邓枫听着，不说什么。周明远在酝酿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周明远不会因为军统的人暂时不来了就收手。他是何应钦的人，也是军统的人，他的根在那边，不在德械师。


    这天下午，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他没去找赵永明，直接去了二团的训练场。他想看看二团的兵，看看他们的士气。训练场上，二团的兵正在练刺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喊杀声震天，刺刀在阳光下反着光。动作很猛，但邓枫看得出来，兵们的眼神不对。不是怕，是茫然。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为谁练。周明远把精力都放在了盯技术军士上，对普通士兵的训练反而放松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赵永明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


    “邓次长，周明远今天下午没来。副团长李德胜说，他去南京了，办点私事。”


    “又去南京了？”邓枫皱了皱眉，“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四次。前三次都没请假，这次请了。说是去看他老婆。”


    邓枫点了一根烟。周明远去南京，说是看老婆，但去得这么频繁，邓枫不信。他大概又是去见军统的人。军统暂时不来了，但他可以去。见面方便，说话也方便。


    “赵连长，他回来之后，你问他，他老婆的铺子生意好不好。随便聊聊，别让他觉得你在打听。”


    赵永明点了点头。“邓次长，还有一件事。刘德厚今天跟我说，二团的技术军士最近在私下议论，说周团长可能要提拔两个人当副排长。一个是小周，一个是张福来。小周拒绝了，说他是技术军士，不想当排长。张福来没拒绝，也没答应。”


    邓枫抽了口烟。周明远提拔技术军士当副排长，表面上是重用，实际上是在收买。他要让小周和张福来觉得，跟着他有前途。小周拒绝了，是因为李大山教过他——技术军士的根在技术，不在官。张福来没拒绝，是因为他还没想明白。


    “赵连长，你让李大山跟小周说，拒绝得好。技术军士不当排长，这是规矩。谁想当排长，就别当技术军士。”


    “是。邓次长，张福来那边呢？”


    “张福来先不管。他还没答应，就不算倒。等他答应了，再说。”


    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进门后没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周明远今天下午去南京，见的不是马奎，是马德山。两个人谈了一个多钟头，在一个茶馆里。周明远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信封里是什么？”


    “不知道。但周明远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上次好多了。大概是谈成了什么事。”


    邓枫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谈成了什么事。周明远跟马德山谈成了什么事？也许是关于德械师的事，也许是关于技术军士的事，也许是关于邓枫的事。不管是什么，都说明周明远在军统那边的地位越来越稳了。


    “老陈，你继续盯着。”


    “知道。”老陈看着他，“你自己也小心。周明远今天跟马德山谈了一个多钟头，这么久，不会只谈闲天。他们大概在商量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