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后续


    周明远当上副师长的第一周，做了三件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一，把二团的库房重新规整了一遍。工具箱换了新的，弹药箱贴了标签，账本重新抄写，一式两份，一份留团里，一份交师部。赵永明打电话来说，二团的库房现在比一团还整齐，但技术军士们不高兴，因为周明远让他们每天收工之前多花半个钟头整理，耽误了休息。


    第二，把二团的技术军士培训增加了一次。原来每周一次，现在每周两次。周明远自己讲课，讲的是装备管理规范，不是技术。技术军士们听了，觉得没用，但不敢不去。


    第三，把二团的几个连长换了个位置。三连连长调去一营当副营长，一连连长调去二营当副营长，二营副营长调来当三连连长。三个人都没升，平调。但平调也是调，调了，就连长们的心思就活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被调去哪，只能听周明远的。


    邓枫听完赵永明的汇报，没说话。周明远做的这三件事，表面上是整饬内务、加强培训、优化人事，实际上是在立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要让二团的人知道，他是副师长，也是二团的团长，二团的事他说了算。他也要让一团和三团的人知道，他虽然是二团的团长，但副师长的身份让他有权过问各团的事。


    “赵连长，一团和三团的连长们，有没有人找周明远套近乎？”


    赵永明犹豫了一下。“有。三团有个连长，姓吴，上周去二团找过周明远，说想跟他学习学习管理经验。周明远跟他聊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吴连长脸上带着笑。”


    邓枫点了一根烟。吴连长去找周明远，不是学习管理经验，是探路。他要看看周明远这个副师长好不好说话，能不能给他好处。周明远对他笑，就是给他希望。有希望，他就会靠过来。


    “赵连长，你把那个吴连长的名字记下来。还有谁去找过周明远，都记下来。”


    “是。”


    邓枫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到窗前。周明远在拉人。他拉的不是技术军士，是连长。连长是部队的骨干，控制了连长，就控制了连队。控制了几个连队，他就能在德械师里建立自己的小圈子。小圈子大了，邓枫说话就不灵了。


    下午，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他没去团部，直接去了一团。他找孙德彪，不是谈事，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孙德彪在连队里转悠，看见邓枫，迎上来。


    “邓次长，周明远当副师长的事，一团的人都在议论。有的说他是靠何部长上来的，有的说他是有本事。我告诉他们，谁当副师长都一样，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邓枫看着他。“你说得对。谁当副师长都一样，德械师的规矩不变。”


    孙德彪点了点头。邓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出了营区，他上了车，回了侍从室。林蔚说有一封信，从长沙来的。邓枫接过来，拆开。是父亲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云帆，最近天气凉了，多穿点。你妹妹来信了，说她的书出版了，寄了一本给你。你收到没有？爸。”


    邓枫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妹妹的书出版了，寄了一本给他，他还没收到。大概是还在路上。他替她高兴，但不能写信恭喜她。信要经过检查，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人看到。


    他把信塞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进门后没坐，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周明远今天下午在团部见了个人。不是军统的，是何应钦的人。姓张，在军政部当秘书。谈了一个多钟头。张秘书走的时候，周明远送他到门口，两个人握了手。”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何应钦的人来了，不是打电话，是亲自来。亲自来，说明事不小。谈了什么？也许是周明远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也许是德械师的人事变动，也许是别的。


    “老陈，知道谈了什么吗？”


    “不知道。但张秘书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周明远给他的。”


    邓枫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又是牛皮纸袋。周明远给何应钦的，大概是德械师的最新情况。何应钦看了，就知道德械师在干什么，邓枫在干什么。知道了，就能在合适的时候出手。


    “老陈，你继续盯着。”


    “知道。”老陈看着他，“你自己也小心。周明远现在是副师长了，他给何应钦的东西，分量比以前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