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宁哭的一脸“我为了侯府考虑”的大义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女儿不敢污蔑嫂嫂,只怕嫂嫂出身卑微,贪心难改。
入府之后更是仗着哥哥偏宠,肆意私吞公产,坏了我侯府的规矩!
今日敢贪绸缎香物,明日便敢私挪府中银钱!”
这番话极其阴毒。
贪墨公中财物,是内宅大忌。
一旦坐实,便是品行不端、贪婪无度。
哪怕名声再好,也会落得一身污点,在侯府永远抬不起头来。
侯夫人本就积怨在心,再三跟女儿确认这事儿属实,就握了握拳头。
可算是抓住那小庶女的把柄了。
果然啊,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侯夫人正在兴头上,此时被女儿一番哭诉,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当即传令,召集各房嬷嬷、管事、丫鬟,即刻彻查瑾珩院!
她今日铁了心,要抓住苏若楠的错处,狠狠压下她的气焰。
一时间,各房众人尽数聚集瑾珩院门口,人人神色紧张。
顾婉宁躲在母亲身后,眼底藏着窃喜与得意,笃定苏若楠这次百口莫辩,必栽无疑。
很快,库房、管事、嬷嬷挨个进屋翻查。
可瑾珩院内干干净净,账目清晰、物件齐全、份例分毫未差,半点私藏贪墨的痕迹都没有。
侯夫人脸色愈发难看。
顾婉宁瞬间慌了,急忙出声。
“不可能!
我明明亲眼所见!
定然是她们藏起来了!
母亲,女儿绝不会看错!”
就在她急得失态、想要强行栽赃之时。发布页Ltxsdz…℃〇M
苏若楠静静立在廊下,神色从容淡然。
“哦,原来是婉宁亲眼所见?”
她微微侧头,看向院中待命的管事嬷嬷。
“库房出入、各房取物,皆有记名簿、手印、时辰登记。
公中贡缎、御用暖香皆是贡品,每一件都有数、有档、有据可查。
既是小姑子亲眼见我院中人私藏,那便请母亲取出账本,一一核对。”
苏若楠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若是我院账目清白、物件齐全,那便是小姑子凭空捏造、恶意栽赃、污蔑长嫂,败坏我名声。
依照侯府家规,晚辈诬告尊长,捏造罪名挑唆婆媳,该如何责罚?
还请母亲秉公处置。”
一句话,直接锁死了局面。
侯夫人骑虎难下,只能立刻让人取来账本核对。
账目清清楚楚、条条分明,瑾珩院份例足额领取,全都在册,无一丝短缺,更无一丝私挪。
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
顾婉宁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双腿发软,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道:
“我……我许是看花眼了……是误会……”
“误会?”
苏若楠上前,眸光微凉。
“小姑子可是堂堂侯府嫡女,知书达理、自幼学规,岂能随便看花眼,随便捏造罪名,随便污蔑长嫂品行?”
=她话音一顿,直击要害。
“更何况,方才小姑贴身丫鬟慌乱逃窜,被我院秋菊当场拦下。
那丫鬟身上,搜出了我院专属的暖香碎屑、贡缎丝线。
且她已经亲口招认,是小姑子你指使她偷物栽赃,刻意构陷。”
方才顾婉宁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知苏若楠身手敏锐,耳目通透,早在她买通丫鬟那一刻,便尽收眼底。
她本不想与小辈计较,可顾婉宁不知悔改,执意夺命栽赃,那便不必留情。
秋菊当即上前,呈上从丫鬟身上搜出的证物。
那被拦下的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当场跪地磕头,哭着招供,直指顾婉宁。
人证、物证、口供,三样俱全。
顾婉宁浑身冰凉,瞬间瘫软,颜面碎得干干净净。
满院围观的仆婢、嬷嬷、姨娘,尽数低头,无人再敢多看。
原来是侯府的这位大小姐嫉妒成性,恶意栽赃。
刻意陷害长嫂,这名声传出去,啧啧,京都哪家敢跟这样的姑娘结亲!
苏若楠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侯夫人,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母亲,长嫂如母。
小姑子未出闺阁,不知安分,恶意构陷,败坏长嫂名声,挑唆咱们婆媳不和,乱我侯府内宅规矩。
今日若是轻轻放过她,来日府中小辈人人效仿,内宅将永无宁日。”
侯夫人脸色青白交加,气得心口发疼。
她本想借女儿之手扳倒苏若楠,到头来,却是自家女儿愚蠢莽撞,自曝其丑,当众丢尽侯府的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她再也护不住顾婉宁,只能硬着头皮立规矩。
“婉宁不知礼教、心胸狭隘、诬告长嫂、败坏家风!
即日起,禁足栖霞院三月,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身边丫鬟尽数发卖!”
责罚落下的那一刻。
顾婉宁眼泪崩溃滚落,又怕又恨、又羞又悔,却半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她听得出来,母亲是气狠了。
定是怪自己让她丢脸,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丫鬟都发卖了,那可都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丫鬟啊,是要带到夫家去,能够帮到她的人。
她死死盯着从容立在人群中央的苏若楠。
那个女人明明淡淡站在那里,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毁了她所有的算计。
可她再也不敢作祟。
经此一事,全府彻底噤声。
世子妃看着温和好性,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利落,眼里不容半分阴私。
谁暗里给她下绊子,谁就是自取其辱、自食恶果。
风波落幕,众人散去。
苏若楠立在廊下,秋风拂动衣袖,眼底一片清宁。
日子不紧不慢地在永宁侯府淌过半年之久。
这期间侯夫人和顾婉宁似乎消停下来,不敢轻易招惹她。
苏若楠乐得一个清静。
顾景珩也慢慢收敛了最初的敌意与刻意刁难,再也不会随便出言试探、故意找茬。
二人平日里相安无事,府里上下一派安稳。
顾景珩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家世子,在风月一事上格外自持清白,成婚半载,身边没有添置任何通房、侍妾,连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是按规矩外派,从不留在内院卧房。
卧房里依旧维持着分睡的旧例,他起初还是睡在地面铺就的被褥上。
许是夜夜硬邦邦的地砖实在熬人,他悄悄吩咐下人,把房间里榻的尺寸加宽,铺的垫褥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