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排风扇的叶片减速。发布页Ltxsdz…℃〇M
陆宴抓着缆绳,另一只手把苏棠夹在肋下,顺着通风竖井直降。
风声停止。两人双脚踩在负八百米的金属维修平台上。
苏棠搓了一下胳膊。这里的温度高得反常。墙壁上的湿度计显示读数爆表。
没有预想中的重火力军火库。也没有成排的机械猎犬。一门厚重的合金门后,刺眼的人造紫外线穿透网格射出来。
门禁采用虹膜和重量双重验证。陆宴没走正门,他贴着上方的通风口往里看。
盲区平台的下方,是一座巨大且简陋的地下温室。
十几个穿着全套银色防护服的财阀研究员,正围着一台高频电磁矩阵。空气里混杂着植物被高压电烤焦的臭味。
矩阵中央,一个圆柱形的防弹玻璃槽里,锁着一截表皮干瘪的远古藤蔓。
刺眼的电磁射线正对着藤蔓进行无间断轰击。
“活性数值突破八千了!”为首的专家盯着终端屏幕大喊,“这东西还能扛。把辐照频次再提高三档!今天必须逼出三级产物!”
苏棠被陆宴放在金属格栅上。她趴在栏杆边往下看,盯住玻璃槽。
那截枯藤的表皮正在渗出暗黄色的液体。
这群白痴。
植物面临极端威胁,会强制开启自毁防御,分泌反向毒素。这些财阀专家管这叫活性数值升高。照这个搞法,不出十分钟,这株植物就会彻底碳化。
骨头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酸痛。苏棠咬住后槽牙。
刚才在上面强行用能量催化青铜真菌,她体内的能量池已经要空了。如果不赶紧补充糖分,骨骼就会开始收缩,她会变回原始形态。在这地方掉马,等同送死。
陆宴靠在栏杆边,没看下方的实验。
他反手掏出一样东西,手腕一抖,东西直直砸在苏棠怀里。
苏棠低头。一枚黄铜材质的战术扣。
K战术服上的专属纽扣。
陆宴盯着她的脸,语气很平:“既然你跟K阿姨那么熟,你猜猜,她这颗特殊强度的战术扣,是怎么弄丢的?”
这男人记仇。刚才在上面,他潜意识喊出了K的名字。虽然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反应,但他这会儿抓紧机会试探。
他怀疑苏棠和K有直接的绑定关系,甚至怀疑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某个局的一部分。
苏棠的骨缝酸痛加剧,膝盖开始打颤。
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就是心虚。在能量见底的时候玩这种心理战,她吃不消。
她抓起那枚黄铜战术扣,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这举动毫无逻辑,全是小孩子的动物本能。
上下牙一合。
“糖糖。我要吃糖。”她口齿不清地嘟囔。
陆宴眼角一抽。
他两步跨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捏。迫使她张开嘴。
另一只手伸进去,硬生生把那枚战术扣抠了出来。
扣子上沾满了唾液。
陆宴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你什么都吃,不怕被毒死。”他把扣子塞回兜里。试探被迫中断。
苏棠转过头,继续盯着下方的玻璃槽。
植物侧写能力开启。
视网膜上跳出一段绿色的数据。
【名称:古蜀甜蜜孢子母株】
【当前状态:极度应激】
【特性:受外部刺激会分泌高维能量蜜结晶。纯度极高,大白兔奶糖的十二倍。】
苏棠屏住呼吸。
这种远古植物早就在大灾变前绝迹。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需要极高的气压和特定的土壤成分。财阀居然能在地下搞出一个活体母株。
怪不得外层要放那么多机械猎犬把守。他们耗资百亿建这个地下温室,拉这么多电磁矩阵,根本不是为了制造什么常规杀伤性武器。
他们是在培育顶级生态恢复剂。这种高维能量蜜,一克就能让濒死的人吊住命。修复断肢,重塑细胞。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能完美补充她变身成年K所需的能量。有了这个母株,以后打架连大白兔奶糖都不用带。这就是个随身血瓶。
而且,这帮人能认出远古植物,甚至知道用高压来逼出产物。财阀内部绝对有懂行的高手。
必须拿到结晶。顺便把这套破设备拆了。
陆宴蹲下身。
他从战术腰带里扯出一根数据线,直接接入旁边的温室主控节点。手指在微型键盘上快速敲击,一排排绿色代码在终端屏幕上滚动。
他在夺取温室的控制权。
“老实站着,别乱跑。”他没抬头。
苏棠测算了一下距离。
高台距离下方冷凝液循环泵机组正好三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才在上面的通风管道里,她为了催化休眠苔藓,鞋底沾上了不少青铜神树的真菌粉末。
右脚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故意勾住一块翘起的金属铁皮。
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扑。
“哎呀。”
身体扑倒在金属格栅上的瞬间,她的鞋尖对准格栅缝隙,用力一蹭。
一坨混着高浓度青铜真菌粉末的黑泥吧,掉落。
穿过三米的距离。
落入循环泵敞开的进液口里。
泥巴入水。
真菌接触到化学冷凝液的瞬间,底层的生态物理公式被暴力改写。
原本平稳运转的循环泵机组,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液态冷凝剂在零点一秒内凝固成高密度的果冻状固体。
管网全线堵死。
下方温室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负八百米。红灯狂闪。
“怎么回事!”为首的专家拍打着主控台,屏幕上的数据彻底乱码。
“循环泵液压异常!冷凝液无法流通!物理反馈不对劲,这不符合流体力学公式!”助手满头大汗,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系统。
专家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度危险的猜测。
能用物理方式直接干预生态循环系统,这种手法极度高端。这不是常规破坏。这地下八百米,是财阀的核心机密。外围全是机械犬,没人能无声无息地闯进来。
除非,有顶尖的生态学高手,直接从底层改写了公式法则。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到底是哪路神仙混进来了?联盟的人?还是那些疯子雇佣兵?
“切断电源!快切断!”专家大喊。
来不及了。
冷凝系统停摆,电磁矩阵产生的高温无处排解。
防弹玻璃槽内部的压强直线飙升。
砰。
厚达十公分的防弹玻璃四分五裂。
几吨重的混合液体失去了容器的束缚,朝着四周猛烈喷发。
冰冷的水雾混合着锋利的玻璃碎屑往上冲。
浓郁的远古植物清甜味,直接冲散了空气里的焦糊臭味。甜得让人发指。
苏棠顺着气流在金属格栅上就地一滚。躲开玻璃碴。
一块核桃大小的黄色晶体跟着水汽喷了上来。落在她右手边。
甜蜜结晶。
她抓起晶体,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没有塑料糖纸的阻碍,甜度高得让人舌头发麻。
高维能量顺着喉咙灌下去。见底的能量池瞬间补满。
骨缝的酸痛感退去。身体各项机能恢复到顶峰。手指末端的麻痹感消失,肌肉重新充满爆发力。
舒服了。这就叫白嫖。
陆宴重重敲下回车键。
刺耳的温室警报被强行静音。
他站起身,伸出手,抓住苏棠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单手拎到半空。
下方的温室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造价几十亿的催熟系统成了废铁,管线喷着白汽。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研究员趴在地上,躲避着漏电的电缆。
那株母株失去束缚,大口吞噬空气中的水分,表皮的枯黄退散。
陆宴垂眼看着这幅烂摊子。
“你这小鬼。”他看着苏棠,“跌一跤就能把财阀的命脉系统给踩废。几吨的冷却液瞬间变性。你这运气,不去排雷可惜了。”
苏棠嘴里还在嚼那块结晶。腮帮子鼓着,没说话。
陆宴捏住她的脸颊。手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笑了一声,那种笑不太正常。这小东西刚才还在发抖,现在体温正常,脉搏强劲。
“你嘴里又在吃什么?”
“空气。”苏棠咽下最后一口甜水。
“需要嚼?”
“磨牙期。”
苏棠指着下方破裂的玻璃槽。转移话题。
“那个绿毛毛,在长高。”
陆宴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
那截原本干瘪的枯藤,吸收了高浓度的水分后,体型膨胀了三倍。表皮上的暗黄色毒素液全部被吸收,绿色的倒刺生长出来。它正顺着金属支架往上攀爬。
顶端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对准了平台上正在起身的财阀专家。
陆宴的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摩擦了两下。
“看来,这帮穿白大褂的,要被自己种的东西吃了。”
苏棠在半空中蹬了一下腿。
她察觉到,藤蔓并不是要吃人,而是锁定了一个散发着特异信号的源头。
那个懂远古植物的内鬼,就在那群研究员中间。
而且,那个人正在向外发送位置坐标。
信号波段和之前追杀他们的机械猎犬完全一致。
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修罗场。
“放我下来。”苏棠拍打陆宴的手臂。
“急什么。”陆宴盯着下方,“看看戏。看看财阀养出来的畜生,是怎么反咬主人的。”
他话音刚落。
头顶上方的排风管道传来金属撕裂声。
比之前大一倍的液压轰鸣。
三台第二代强化型机械猎犬,撞碎了负八百米的穹顶,重重砸在温室中央。
红外射线锁定平台上的人。
陆宴松开手,把苏棠放回金属格栅上。
他拔出刀。刀背在掌心敲了两下。
“小鬼,你的彩票中奖了。”陆宴盯着下方的机械犬,“一等奖。三头。你准备好逃跑了吗。”
苏棠摸了摸肚子。高维能量充沛。
她现在不想逃跑。她只想把这几台铁疙瘩拆了。
“我的腿很短,跑不快。”她看着陆宴,“但是,我觉得它们比较倒霉。”
陆宴偏头看了她一眼。
小鬼的眼睛在强光下泛着幽绿。
他觉得,这小东西的口气,越来越像某个人了。
下方的机械猎犬已经抬起了高压电锯。战斗指令激活。
陆宴单手抓住苏棠的肩膀。
“闭上眼。别被机油溅到了。”
他带着她,直接从三米高台跳了下去。
两人落下的阴影,精准覆盖了正中间那头机械猎犬的头顶。
半空中,苏棠眼底的绿光彻底亮起。既然白拿了财阀的能量,那她今天就把这温室,彻底拆成平地。
风声在耳边刮过,陆宴的刀已经对准了机械猎犬的能源核心。
三米高的合金墙塌了半边。钢筋从混凝土里断裂出来,横七竖八地支棱着。
七八吨重的灰黑老式机械猎犬碾过碎石,冲进温室。履带压碎了地上的培养皿,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陆宴往旁边退了半步,挡在苏棠身前。他反手抽出那把短刀,横在胸前。
灰黑外壳上印着财阀的生产编号。这玩意起码是三十年前的淘汰货,满身都是粗糙的焊接口,电缆断头在它脖子后面往外冒火星。
空气里全是一股劣质机油味,还混着那股没散掉的植物甜味。
真难闻。
青铜真菌从地表的缝隙里钻出来,爬上机械犬的爪子。没用。真菌钻不进它的系统。
这东西没插芯片,没有网络连接,是个全物理驱动的铁疙瘩。网络黑客手段全废。陆宴手里握紧刀柄。得硬砍。
苏棠站在陆宴后边,盯着那台全金属的猎犬。财阀居然连这种老古董都放出来了。这玩意没有痛觉中枢。打不死它,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她摸了摸兜里那块刚刚得来的甜蜜结晶。
“上去。”陆宴没有废话,单手抓住苏棠的衣领,直接把她往上托。
头顶是通风管道。离地两米多高。
苏棠顺着陆宴的手劲往上爬,手脚并用钻进通风口的铁栅栏后边。管道里全是灰尘。她没敢咳嗽,趴下身子往下看。
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
下方传来金属相撞的刺耳刮擦声。机械犬完全不讲章法,尾巴上的高压电锯转了起来,直奔陆宴面门。陆宴偏头躲开。电锯切断了他身后的培养架,营养液喷得到处都是。
陆宴矮下身,刀刃顺着它的前腿关节砍下去。火星乱飞。刀刃卡在液压管外面的钢板上,进不去。钢板太厚了,这把短刀破不了防。
机械犬抬起前爪,重重往地上拍。
水泥地直接裂成几块。陆宴侧翻躲避,右脚落地时,踩到了从机械犬身上漏出来的一大滩机油。
他左脚滑了半寸。
操。
陆宴咬牙。就这半寸。左臂完全失去平衡,后背空门大开。
电锯尾巴转了一圈,带起一阵劲风,再扫向他全无防备的后背。
躲不开。必须想办法弄点阻力。
苏棠趴在通风管里。这要是不帮忙,人就切成两半了。她盯着陆宴后背那片阴影,直接把兜里那块甜蜜结晶丢进嘴里。
牙齿用力咬碎结晶。高浓度的糖分混着唾液在口腔里化开,甜得发腻。
她把沾满唾液和糖分的手指伸向通风管边缘的一块干瘪青色粉末。
休眠苔藓。
高糖液体接触苔藓。
绿色植物直接膨胀。原本只有芝麻大小的青色细丝变成手腕粗的藤条。蜀蚕藤索。这东西的韧性极高,能拉断钢筋。
她把藤条往下扔。
青色藤条无声坠落。前段死死缠住机械犬抬起的右前肢液压管。藤条受到刺激,开始快速收缩,往齿轮的缝隙里钻,卡死在里面。
右前肢卡死在半空。机械犬庞大的躯体停顿了半秒。
电锯距离陆宴后背还有两指宽,停住了。电锯的锯齿还在转动,风刮破了陆宴背后的衣服。
半秒,足够反杀。
陆宴脚下发力。他完全没去看机械犬为何停住,也没看上面。身体比脑子快。借着藤条向上收缩的那股拉扯力,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避开了下面的电锯。
短刀在手里调转方向。刀尖对准机械犬脖子下面那条只有拇指宽的缝隙。
那是核心动力源。
插进去。用力一搅。
火星四溅。机械犬机体内传来零件断裂的声音。整个重型躯体失去动力,往下一砸,趴在地上不动了。
陆宴拔刀,落地。鞋底踩在机油里。
“K,九点钟方向收网!”
一句冷厉短促的口令从他嘴里喊了出来。没经过思考。没有铺垫。就这么喊了出来。
喊完这句,陆宴站在原地没动。
温室里只有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在干什么?
刚才喊了什么?
陆宴丢掉刀,用手按住太阳穴。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有一根针在脑神经里搅动。
K是谁?
九点钟方向?
这全是军队里的战术术语。他没有这段过去的认知。他完全不懂K指的是谁。但这五个字连思索都不用,直接从嗓子里吐了出来。就像他曾经喊过一千次一万次。
苏棠趴在上面没敢出声。她屏住呼吸,看下面那个高大的男人。
九点钟方向收网。那是当年他俩在废土打配合时的暗号。他管她叫K。
他想起来了?不可能,脑域封锁不可能靠一场打斗解开。这纯粹是肌肉记忆逼出来的条件反射。他的身体还记得怎么和她打配合。
陆宴的手从太阳穴放下来。头疼缓解了一点。他抬起头,看地上的青色藤条。
藤条正在干枯。从手腕粗细缩水,慢慢变成了黑褐色,变成了一截普通的干草。
他踢开干草,抬头看通风口。
苏棠往下缩了缩脑袋。这男人看她的目光不对劲了。要完。
陆宴踩着旁边的脚手架,三两步攀上去。大手直接伸进通风口,扯住苏棠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拖出来。
他没有把她放下来,直接拎到地面上。
右手抓住苏棠的手腕。手指卡在她跳动的脉门上,收紧。
很疼。苏棠挣了一下,没挣脱。
“你这小鬼。”陆宴低头看她,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清楚我的战术空当?”
他指着地上那截干草。
“那个藤蔓怎么回事。刚好卡在我要发力前的那半秒。配合真准啊。”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审问。
要是藤蔓早落零点一秒,陆宴根本没借到力,跳不起来。晚零点一秒,他的后背已经被锯开了,直接分成两半。
这需要比机器还要精密的默契。
一个小女孩能做到?
陆宴手指加重了力道。脉门被扣死。
苏棠骨头都在发疼。她张了张嘴,眼眶红了。这老狐狸不好骗,只能上大招了。
“哇——”
她张开嘴大哭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哭声在温室里回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个绿毛毛是突然长出来的!吓死我了!”
苏棠一边嚎,一边用没被抓住的左手指着陆宴后背。她必须转移这家伙的注意力,不然底裤都要被扒出来了。
“呜呜呜你背上流血了!好多血!”
陆宴挑了挑眉。他反手往自己背上一摸。
一手黏糊糊的温热。全是血。
机械犬倒下时,机油箱爆裂的碎片弹到了他背上,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他精神高度集中,自己都没发觉。摸到血,痛感才后知后觉地爬上来。
苏棠趁他手松开的一点缝隙,直接把左手拍在他背上的伤口处。
指尖还沾有催化结晶的高维能量。还有一点没化完的糖。
植物抗体接触到血液,伤口边缘的细胞开始快速分裂愈合。血马上止住了。痛感也退潮一样消失。
“我阿妈给我的护身符保佑你!”苏棠顺势把眼泪擦在陆宴袖子上,“你别凶我,我害怕。”
血停了。
陆宴盯着苏棠那只沾有泥和血渍的小手。
伤口不再往外流血。那种皮肉收紧的痒意很明显。这绝不是自然愈合的速度。
他没去管后背,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在抽噎的小女孩。
护身符?
真把老子当傻子骗。
那根本不是什么护身符。这小丫头的体液,或者说她本身,就是开启这些变异植物的高级生态钥匙。她能在通风管里卡准时机催化藤蔓,也能用手治好他的刀伤。
她拍那一下,是强行转移话题。
陆宴没有戳穿她。他把苏棠从地上拎起来,放到旁边干净的金属箱子上。
“别哭了。”陆宴开口,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