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逍遥御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不是功法,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感悟。
无崖子将毕生对二字的领悟,化作一缕意念,随北冥真力一同灌入君乾的识海——那种与天地自然沟通的方式,那种内力流转与自然韵律同步的节奏,那种超脱于功法之外的自由与洒脱。
逍遥——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无所拘束。
御风——不是乘风而行,而是与风同行。
这些感悟如同一颗种子,深深植入君乾的识海之中,在万界珠的滋养下迅速生根发芽。
识海中,万界珠疯狂旋转。
黑光大盛,将涌入的北冥内力加速分解、同化、吸收——万界珠在这一刻全力运转,将无崖子七十年的内力一层层剥开,融入君乾自身的内力之中。
疼。
不是普通的疼痛——是经脉被撑到极限的胀痛,像是全身每一根血管都在同时爆裂。但君乾咬紧牙关,运转北冥神功,全力消化涌入的内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崖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枯萎——从枯瘦变成了干瘪,从干瘪变成了几乎只剩皮包骨头。七十年的内力在一点点离开他的身体,而他的生命也在随之流逝。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七十年内力一旦传出去,他就活不成了。但他不在乎——他已经活了太久,这具残躯不过是在等一个传人。现在师弟来了,他该走了。
师弟……无崖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逍遥派……交给你了……丁春秋……务必……
最后一丝内力渡入。
逍遥御风的种子在识海中扎根。
无崖子的手掌从君乾胸口滑落。
他枯瘦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靠在石壁上,双眼半闭,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扛了三十年的担子。
师兄。君乾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石屋中安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君乾闭眼,盘膝而坐。
体内,七十年北冥内力与自身内力正在融合。
丹田中的内力越来越浑厚,越来越精纯——
像是百川入海,海面越来越宽广,越来越深邃。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的修为推进到极致时出现了——那就是后天与先天之间的壁障。
后天巅峰,内力再强也只是后天的范畴。先天——是内力与天地自然沟通,是人体与天地共鸣,是从天地之力到天地之力。发布页Ltxsdz…℃〇M
逍遥御风的种子在识海中爆发出一阵光华——它将与天地同游的感悟融入了君乾的内力运转之中,让他瞬间理解了先天与后天之间的那道壁障究竟是什么。
不是力量的差距——是视角的差距。
后天是站在天地之中,借天地之力。先天是站在天地之间,与天地之力共鸣。
当内力的律动与天地的律动合一时——
嗡——
一声悠远的嗡鸣从君乾体内传出,石屋中无风自动,尘土飞扬。
他的内力不再是内力——或者说,不再仅仅是内力。它们开始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共鸣,每一丝真力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能够感知天地的呼吸。
先天。
壁障碎裂。
丹田中的内力品质骤然跃升——从后天内力变成了先天真气,精纯度提升了一个量级。如果说后天内力是气,先天真气就是水——同样的量,蕴含的力量却是天壤之别。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先天——无崖子七十年的修为中,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触及了先天的门槛,只是缺少最后的感悟。现在这七十年修为加上君乾自身的底蕴,再加上逍遥御风的点化——
他一步跨越了先天初期的门槛,直入先天中期。
真气仍在融合。
逍遥御风的种子仍在生长。
识海中,君乾将逍遥御风与自身的感悟交织在一起,将这门掌门绝学的核心要义迅速拆解、理解、内化——
先天后期。
先天巅峰。
真气融合完毕。
——
君乾睁开眼。
石屋中一切如旧,油灯仍在燃,墙上的画仍在笑。无崖子的遗体靠在石壁上,面容安详。
但他变了。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到了先天巅峰——这是后天巅峰时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先天与后天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无数武者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而他一夕之间便登顶先天巅峰。
北冥真气精纯无比,凌波微步运转时已经不需要刻意催动,步法随心动,身随意走。逍遥御风在丹田中缓缓运转,虽然尚未大成,但已经能感受到那股与天地同游的自在。
他站起身,对无崖子的遗体深深一揖。
师兄,逍遥派不会断在我手里。丁春秋的事,我会替你办。大师姐和三师妹的功法,我会去学。掌门之位,我接了。
他从无崖子的手指上取下七宝指环,戴在左手拇指上——碧玉温润,与他修长的手指相得益彰。
转身,推门而出。
——
门外,苏星河仍在等候。
看到君乾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立刻落在无崖子石屋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君乾拇指上的七宝指环。
师……师父他……
走了。君乾的声音平静,走得很安详。
苏星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双膝跪地,朝石屋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师父——
他哭得像个孩子。
三十年了,他守着珍珑棋局,守着师父的嘱托,守着这个深山幽谷。他知道师父在等什么,也知道师父把一身修为传出去意味着什么——传功即死,这是逍遥派的规矩。
但他还是哭了。
苏先生。君乾站在他身旁,等他哭了一会儿才开口,令师代师收我为徒,我是逍遥子祖师的关门弟子,与你师父同辈。从今日起,我便是逍遥派第三任掌门。
苏星河抬起头,泪痕满面。
他愣了一下——同辈?不是师父的传人,而是师父的师弟?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师父那个人的骄傲,他再清楚不过——宁可代师收徒,也不愿收一个资质远超自己的人为徒。不是嫉妒,是不愿委屈了对方。
掌门。苏星河抹了把脸,重新跪好,苏星河听令。
不用跪。
掌门不叫起,不敢起。
……起来。
苏星河这才站起身,但态度依然恭谨到了极点。
君乾目光落在苏星河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苏师侄,丁春秋背叛师门、欺师灭祖之事,我已尽知。
苏星河浑身一震,声音沙哑:掌门明鉴!师父当年……正是被那逆徒所害,我身为大弟子,却无力护师,罪该万死!
君乾抬手示意:你聋哑谷隐忍数十年,保住师父残躯,已是不易。丁春秋的账,我自会去星宿海与他清算。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给师兄报仇,清理门户——交给我来处理。
苏星河眼眶泛红,再次跪下叩首:谢掌门。
君乾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叹——这个人守了三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忠诚背后是三十年的孤独和坚守。
苏师侄,函谷八友现在何处?
掌门,他们之前聚在函谷关,现在各散一方。苏星河答道,老大康广陵在苏州,老二薛慕华在洛阳,其余六人各有营生……我虽有他们的联络方式,但多年未见,不知是否还在原处。
薛慕华——阎王敌?君乾问。
正是。苏星河点头,他医术一道,已超越了我,天下无出其右。
找他。君乾说,我需要他帮我炼一味丹药。
他从万界空间中取出一枚玉瓶——瓶中是莽蛄朱蛤的毒液,他在收入朱蛤时顺便收集了一些。这毒液足以毒杀万人,但在精通药理的人手中,就是万毒不侵的丹药主材。
这是莽蛄朱蛤的毒液,我需要他将朱蛤炼制成丹。
苏星河看到玉瓶中暗红色的液体,瞳孔骤缩——他虽不是医道中人,但跟着薛慕华耳濡目染多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何物。
莽蛄朱蛤!掌门竟得到了这种天地奇物!
机缘。君乾将玉瓶收回,你先找到薛慕华,让他来见我。其余函谷八友,也一并联络——告诉他们,前往大理,逍遥派也当出世了。
苏星河浑身一震。
出世——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逍遥派自无崖子隐退后便名存实亡,如今新掌门继位,要重立门派,这是天大的事。
是!掌门
离开聋哑谷时,木婉清终于忍不住了。
她牵马走在君乾身侧,你怎么就成了一派掌门?你到底干了什么?
钟灵在后面立刻附和:对啊对啊!你进去干什么了,出来就成掌门了!逍遥派又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君乾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想知道!
嗯嗯。
逍遥派是天下最神秘的门派,他随口说,创始人是逍遥子,门下弟子个个惊才绝艳。逍遥派的功夫也是冠绝天下,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那你怎么成的掌门?钟灵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二女竖起耳朵。
我进了石屋,那位前辈看了我一眼——君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就被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容貌气质所折服。当即痛哭流涕,跪求我接任掌门。我推辞再三,他苦苦哀求,我实在不忍心,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安静了三息。
木婉清面无表情:骗人。
钟灵双手叉腰:就是骗人!谁会因为长相就让你当掌门!
真的,君乾一脸无辜,你不信?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