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单的喜悦在周念心里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发布页LtXsfB点¢○㎡
她坐在工位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合同上那个新鲜盖上去的公章,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同组的同事凑过来恭喜她,她笑着应了,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昨晚在清吧里,她主动靠了过去,主动亲了他的嘴角,但最后到底还是自己先松开了手。她知道那一步如果当时往前走到底,陆川可能不会推开她,但她终究少了一点豁出去的勇气。今天这单合同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笃定——她靠自己的能力做成了第一件事,那接下来那件事,她也应该有能力做成。
下班之前她给陆川发了消息:川哥,今天太高兴了,想谢谢你。我住的地方不大,但我会做饭,你晚上有空的话来我家吃顿饭吧?
发完之后她的心跳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加速,但这次她没有反复删改,直接按了发送。等了几分钟,手机亮了,陆川回了三个字:地址发我。
周念把手机攥在胸口,无声地在工位上做了一个yes的嘴型。
六点半她加了会儿班才走。先去菜市场挑了新鲜的大闸蟹、一把水灵灵的韭菜、几根嫩藕和一袋虾,又绕到超市买了一瓶红酒。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色将暮,她在玄关换了拖鞋,把菜拎进厨房放在台面上,然后快步走进卧室打开了衣柜。
她在粉红色蕾丝睡衣和一件素色棉布睡裙之间犹豫了五秒钟,然后果断拿起了那件粉红色的。睡衣的布料轻薄柔软,带着蕾丝花边的吊带和胸口处若隐若现的镂空设计,穿上之后整个人的皮肤被衬得白了一个色号。她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领口处微微的弧线、腰肢被腰间系带收出的纤细轮廓、睡衣下摆刚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光洁的长腿。
周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去了浴室,飞快地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又喷了一点点香水在手腕和脖颈后面。
她正在厨房洗菜的时候,门铃响了。
周念的心跳猛地蹿上来,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陆川站在门外。他换了一件黑色的棉质T恤和深色长裤,比白天在办公室里正式西装的样子随性了不少,像一个下班后顺路过来串门的普通男人。他手里拎了一袋水果,看到周念开门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粉色蕾丝睡衣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领口的弧度被胸前撑起一道流畅的线条,锁骨上方还有未干的水汽,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这么早?周念侧身让他进来,耳根有点烫,我才刚开始做菜,你先坐一会儿。
陆川换了拖鞋走进来。周念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整洁干净,沙发上有几个毛绒靠垫,茶几上摆了一小瓶鲜花,阳台上晾着几件刚洗的衣服。空气中混合着洗衣粉的清香和厨房里正在解冻的蟹腥气,是那种标准的、一个人住的小房子才会有的生活气息。
周念转身回了厨房,把洗了一半的韭菜重新拿到水龙头下冲。陆川没有去客厅坐,他跟着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
粉色睡衣的布料薄而柔软,从肩膀到腰肢再到臀部,勾勒出一道流畅而纤细的线条。她弯腰在洗菜池边的时候,睡裙的下摆往上提了一些,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根部,两只光脚踩在厨房的防滑地垫上,脚踝精致得像玉雕。
都买了什么?陆川走进厨房,站在她身后。
买了蟹,还有韭菜、藕和虾。周念侧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韭菜在水流下冲刷着,今天做蟹粉豆腐和韭菜炒虾,你喜欢吃吗?
陆川没有回答。他站在她背后,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和脖颈处那一点淡淡的香水尾调。他低头的时候鼻尖几乎碰到她后颈的皮肤,那一小片被水汽浸润过的肌肤白皙细腻,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
他缓缓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处,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传递着掌心的温度。周清的身体轻轻一颤,手里的韭菜差点脱手,她低头看了一眼覆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脸颊迅速红透了。
川哥……她声音有点发虚,我在洗菜呢……
陆川没有松手。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处,侧头吻了一下她后颈处那一小片皮肤。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周念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握着韭菜的手停在半空,水流从指缝间哗哗地淌过去。
你身体真香。陆川在她耳边轻声说。
周念咯咯笑了,偏头躲了一下他的呼吸,又忍不住把脖子往他唇边靠了靠:好痒……你别闹,菜都没法洗了。
陆川的双手从她小腹处缓缓上移,掌缘贴着睡衣的布料滑过她的肋骨,然后覆上了那两处被蕾丝半遮半掩的高耸。周念的呼吸一下乱了,手里的韭菜在水池里被揉得稀碎,她索性放了手,整个人往后靠在陆川怀里,仰起头来闭着眼,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
厨房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池里的韭菜叶子被冲得东倒西歪。陆川掀起了她的睡衣下摆,蕾丝布料卷起来堆在她腰间,露出大片的腰背肌肤。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触到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周念的双手撑在水池边上,头低垂着,后颈处浮起一层细密的红潮。
她感觉到身后东西,像一簇被压着却压不住的火。周念没有躲,反而微微塌了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后来那些菜全都没有洗成。
厨房的灯光暖黄而安静,窗外杭城的天色渐渐沉下去,从淡蓝变成了灰蓝又变成了深蓝,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厨台上的菜板被推到了一边,洗了一半的韭菜散落在水池边上,大闸蟹还捆着绳子躺在盘子里。周念被放在了厨台边缘坐着,粉色蕾丝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和锁骨,她的手指攥着台面边缘,指节泛白。陆川站在她面前低头吻她的脖颈,听到她含混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栗的尾音。
后来两个人从厨台转到了冰箱边。冰箱的不锈钢门面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周念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冷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激得她缩了一下,又被陆川揽着腰拉了回来。她仰着头喘气,头顶的灯光在她阖起的眼皮上跳动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再后来是厨房的窗前。窗玻璃上映着外面城市的万家灯火,周念趴在窗台上看着底下十五楼的高度和远处蜿蜒的车河,夜风从窗户缝隙渗进来带着春末微凉的气息。她低头的时候看到自己手掌按在窗玻璃上留下的雾面掌印,像一枚临时签下的、属于此刻的印章。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才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雾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小空间。周念靠在瓷砖墙上,温水顺着她的头发和肩膀淌下来,把粉色睡衣彻底浸透了贴在身上。透明的布料下面身体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像裹了一层润湿的糖纸。陆川站在她面前,水流从两个人之间落下去,溅起细小的水花。周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上去,水顺着两个人的下颌线淌成一条线。
浴室里雾气弥漫,笑声和拍水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周念趴在他胸口笑得浑身发抖,陆川用浴巾把她裹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笑,说你把我洗洁精当沐浴露用了。陆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瓶子也笑了,拿过旁边的沐浴露重新挤了一泵,把浴巾解开重新给她打泡沫。
最后两个人裹着同一张浴巾躺在沙发上,周念缩在他臂弯里,头发还湿漉漉地散在他胸口。窗外杭城的春夜已经很深了,阳台外面传来远处偶尔的汽车驶过路面声和风吹动晾衣架上衣服的轻微拍打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笼罩着沙发这片区域。
周念闭着眼,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那种沙哑和慵懒的柔软:川哥。
我今天真的特别高兴。
陆川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仰着脸,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皮肤被热水和刚才的折腾蒸出一层粉润的光泽。那张年轻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平时不常见的乖顺和松弛,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幼猫终于有了安全感。
以后想找我,不用找理由。陆川说。
周念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然后在黑暗中偷偷地笑了很久。她的笑声被沙发靠垫吸收了大半,但身体的抖动还是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了陆川身上。
陆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年轻的姑娘,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他伸手够到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落地灯,客厅沉入黑暗。窗外的杭城夜色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细长的银灰色光带,落在沙发和地板交界的地方,像一道通往梦境的窄门。
周念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呼吸平缓绵长,指尖还轻轻攥着他T恤的一角,像是怕他半夜会走似的。陆川没有动,就保持那个姿势靠了一会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春夜偶尔的风声。
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没有看,只是把手臂往怀里拢了拢,让那团温热的、年轻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身体靠得更稳当一些。
春夜的出租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阳台上的衣服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灯全熄了,整座城市都沉入了春天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