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他小声说,嘴角翘起来,“哥,真好喝。发布页LtXsfB点¢○㎡”
“好喝就慢点喝。” 大福看着弟弟的笑脸,心里又酸又软,“剩下的都给你。”
“哥你也喝!” 二福把缸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喝。”
“哥不爱喝甜的。” 大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喝,哥看着你喝。”
他哪里是不爱喝。
末世前妈妈煮的红糖姜水,他也能喝两大碗。
可现在不一样了。就这么半颗糖,弟弟病刚好,比他更需要这口甜。
看着二福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糖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大福觉得比自己喝了还甜。
半缸糖水,二福喝了很久,舍不得一口喝完。
喝完了,他还舔了舔嘴唇,把缸子递回去:“哥,剩下的底儿你冲点水再喝一口吧,还有点甜呢。”
大福笑着接过,兑了点温水,仰头喝了一口。
淡淡的甜味,几乎尝不出来,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他把空缸子放在一边,给弟弟掖好被子:“睡吧,等病好了,以后还有的喝。”
“真的吗?” 二福睁着大眼睛。
“真的。” 大福说得很肯定,像是在许诺,“等哥把事情办完,我们就能留在柏苑了。以后好好干活,攒着糖,天天都能喝上一口。”
二福用力点头,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眉头没皱,睡得很安稳。
大福坐在床边,看着弟弟的睡脸,手里攥着剩下的一颗半红糖,还有那把磨了半个月的旧钥匙。
糖是甜的,钥匙是凉的,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是他全部的底气。发布页LtXsfB点¢○㎡
他要让 26 楼的人知道,他大福不是只会吃白饭的累赘,他有用,能做事,能留在这儿。
……
两天后。
夜半,雾气最浓的时候。
柏苑后墙的水洼边,十个人悄无声息地集结。
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紧身衣,裤脚袖口扎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防蚊头网,武器抹了油,没有一点反光。
瘴气贴着水面翻涌,把人影揉成模糊的一团,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
大福站在队伍最后,手里攥着那把磨了半个月的旧钥匙,另一只手握着赵涛给的短刀。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擂鼓,耳膜嗡嗡作响。
林遥站在最前面,端着 AK,弹匣上膛。
她检查完每个人的装备,目光最后落在大福身上,停了两秒。
记住三条。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听指挥,令行禁止。第二,不留活口。第三,速战速决,二十分钟解决。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沈逸成走过来,站在林遥身边,腰间别着一把战术匕首,手里拎着一把消音手枪,是空间里拿的,对外只说是 给的。
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很稳:正面队跟着我的大小姐,潜入队跟我。接应队岳母大人负责。都小心点。
两艘高速冲锋舟被悄悄推入水中,铝合金船体裹着防撞橡胶,几乎没有声响。
静音马达发出极低的嗡鸣,螺旋桨搅开黑褐色的污水,两道细碎的波纹很快被夜色抹平。
大福坐在潜入队的船上,紧挨着沈逸成。
他死死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船开得很稳,也很快,风从耳边刮过,带着瘴气的腥甜味。
两边的楼影飞速后退,像沉默的巨兽蹲在水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逸成的侧脸。
男人的侧脸线条很硬,眼神很稳,看着前方,像什么都不怕。
大福心里忽然就定了点。
有沈哥在,有林姐在,肯定能赢。
十几分钟后,竹苑到了。
竹苑的会所是一栋六层的独栋建筑,一到四楼淹在黑水里,只露出五楼以上的部分。
五楼平台架着铁丝网,是秦烈的主水道关卡,两个暗哨抱着猎枪靠在栏杆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两艘船在水道岔口分开。
林遥带着正面队,拐向主水道入口,那里是关卡正面。
沈逸成带着潜入队,绕向会所后侧,那里是消防通道的位置,也是大福说的逃生小门。
船靠上后侧的水泥平台,几个人悄无声息地上了岸。平台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混着积水,踩上去软软的,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顾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脚步极轻,像猫一样。
他当过兵,夜袭这种事,熟门熟路。
大福跟在沈逸成身后,猫着腰往前走。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都是白天打杂的时候出来倒垃圾。
晚上走,还是第一次。
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五米,他凭着记忆,带着几个人绕开暗哨的视野,一步步往消防通道摸过去。
快到墙根的时候,沈逸成抬手,所有人立刻停下,贴墙站好。
前方不远处,平台拐角有一个暗哨,抱着猎枪靠在墙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后半夜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换班时间快到了,岗哨早就松懈了。
老顾看了沈逸成一眼,沈逸成微微点头。
老顾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暗哨还在打盹,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影扑过来。
他刚想喊,老顾那铁砂掌已经扣住对方的脖子和脑袋,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让人牙齿发酸。
暗哨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顾把人拖到拐角的阴影里藏好,冲沈逸成比了个 的手势。
沈逸成带着人快步上前,大福赶紧跑到消防通道门前。
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藏在一堆废弃的消防器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锈迹斑斑。
大福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一声,锁开了。
他回头冲沈逸成点了点头,手心的汗把钥匙都浸湿了。
沈逸成做了个手势,老顾第一个钻了进去,然后是两个联防队员,接着是大福,最后是沈逸成。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消防通道,直通五楼会所的后侧储物间。
通道里很黑,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弱的光,是储物间门缝漏出来的煤油灯光。
几个人摸着墙往前走,没有一点声音。
大福走在前面带路,他对这里太熟了,闭着眼都能走对。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应该是个守夜的小弟,偷懒在里面睡觉。
沈逸成示意众人停下,然后轻轻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