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组十六强赛,艾伦·温斯特对威廉·霍亨索伦。发布页LtXsfB点¢○㎡
一个是“邪门的穷小子”,每一场都濒临绝境,但只要看台上那个少女一喊,他就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
没有人说得清那股力量是什么,有人猜是某种失传的禁术,有人猜是血脉觉醒。
也有人知情人知道神灵眷顾,但没有人敢把“神灵”两个字说出口。他们不愿意得罪维纳斯,所有知情人都默契地闭了嘴。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个是日不落帝国大皇子,八级斗尊,夺冠热门。
赌盘上的赔率一边倒地倾向于威廉,只有少数人认为艾伦能赢。
“那小子前几场能赢,全靠邪门。”一个穿着斗气神殿长袍的老者捋着胡须,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但邪门也有极限。威廉的修为高出他太多,而且威廉的斗气霸道刚猛,艾伦连他一剑都接不住。这场,艾伦怕是走到头了。”
年轻人点头:“也是。那少女喊破嗓子也没用。”
擂台上,威廉·冯·霍亨索伦已经站定。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轻甲,没有披斗篷,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肌肉。腰间的长剑尚未出鞘,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选手通道出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一个只会靠女人喊叫的穷小子,也配与我一战?”他低声自语。
艾伦·温斯特从通道中走出。
他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战袍,腰间还是那柄普通的长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憔悴,显然是接连的战斗让他有些劳累。
不过他的步伐很稳,眼神也很平静。他走到擂台中央,朝威廉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比赛开始。”裁判退到场边,挥手示意比赛开始。
威廉没有拔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斗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有细密的电弧跳动。
这是他的起手式,将斗气压缩到极致再释放,威力足以将眼前这个斗宗以下的对手直接轰出擂台。
“认输吧,穷小子。你连我这一招都接不住。”威廉说,语气轻蔑。
艾伦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柄。
威廉将光球推出。光球拖着金色的尾焰,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奔艾伦的胸口。
艾伦举剑格挡,但光球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承受范围。
剑身剧烈震颤,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七八步,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那柄普通的长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原本这一击应该将他重伤且击飞出场,但是诡异的是,他脚下涌现出莫名的力量将他护住。
看台上,那个穿着奶白色长裙的少女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艾伦!”
声音清脆,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嘈杂。
艾伦身上的蓝色战袍无风自动,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向外扩散。
那光芒不是斗气的金色,而是一种更温暖、更柔和的金色,像晨曦洒在教堂的彩色玻璃上。
光芒覆盖了他的全身,剑身上的裂纹被金色填满,整柄剑像被重新铸造过一样,散发出与威廉的斗气截然不同的威压。
威廉的脸色沉了下来。“又是这邪门的东西。”
他不再轻敌,拔出长剑,斗气全开。八级斗尊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擂台边缘的防护法阵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他的长剑燃起金黄色的斗气火焰,剑身上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发布页LtXsfB点¢○㎡斗气在他的剑尖凝聚成一头咆哮的雄狮虚影,这是他的成名绝技“皇天斩”,将斗气压缩成兽形,爆发出的破坏力足以撕裂城墙。
“给我跪下!”威廉暴喝,长剑挥出。
金色的雄狮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艾伦,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艾伦举起长剑。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
但是在金色激将法的加持下,剑身上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光剑的长度超过了艾伦的身高,宽如门板,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跳动。
艾伦挥下光剑。
金色雄狮与金色光剑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两种力量在擂台上空对峙了一息,然后威廉的斗气雄狮像玻璃一样碎裂,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威廉被反震力推得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他的脸色煞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他抬起头,看着艾伦身上那层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是六级斗皇,我是八级斗尊……这不可能……”
艾伦没有追击。
他放下光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缓缓消退,最终归于沉寂。他看了看看台上那个还在祈祷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朝擂台出口走去。
裁判宣布:“艾伦·温斯特,胜。”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不是喝彩,是不可思议。一个六级斗皇,击败了一个八级斗尊?这在大陆的武道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威廉跪在擂台上,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本想再度站起来一战,但是他的父亲传音让他放弃,“放弃吧,对方是得到神灵力量的加持,不过他也没多久可活。”
侍从们冲上擂台,将他搀扶起来。
威廉推开侍从,死死盯着艾伦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皇室看台上,日不落帝国皇帝面色铁青,他看得出这是爱情女神维纳斯的力量,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神灵插手凡间事务的手段。
“神灵。”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这个艾伦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是维纳斯的第几个恋爱对象了?每一个恋爱对象最终都会成为她的祭品。”
旁边的大臣低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松开扶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输掉比赛,但是无法忍受神明肆意玩弄人类。
……
至尊组的十六强赛,最引人注目的对决是“血斧”奥拉夫对卡修斯。
奥拉夫站在擂台一侧,光头上青筋暴起,那柄巨斧绑在背后,斧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今天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凝重。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对手不是之前那些可以随便砸扁的沙包。
卡修斯站在对面,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战袍,腰间依旧佩着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
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温和,仿佛是来走个过场。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奥拉夫第一时间拔出了巨斧。
他的斗气如狂潮般涌出,与之前比赛不同。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而是全力以赴,他的斗气中夹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光,那血光不像斗气,更像是一种古老、原始、带着浓重腥味的力量。
看台上,森林与狩猎女神艾琳的眼睛微微眯起。“凡人的体内竟然有神灵的一丝血脉。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灵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那是神灵血脉,来自上古某位不知名的战斗之神,稀薄得几乎要断绝。
面对卡修斯带来的压力,他体内,血脉燃烧起来了。
奥拉夫仰天长啸,暗红色的血脉之力与他的斗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他的肌肉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在裂缝中流动。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燃烧着战意。
“卡修斯!”奥拉夫的声音像打雷,“接我这一斧!”
他双手握斧,将全部斗气和血脉之力灌注其中。
巨斧的斧刃上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血脉之力催生的“焚世之火”,连钢铁都能烧成灰烬。他跃上半空,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下。
这一斧,足以将一座小城从地图上抹去。
卡修斯抬起头,看着那柄从天而降的巨斧,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欣赏。
他没有拔剑。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斗气丝线从他的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却坚硬如钢。丝线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斗气圆环,圆环缓缓旋转,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巨斧劈在圆环上。
整座擂台剧烈颤抖,防护法阵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随时会碎裂。
但是观众席上不乏高手,他们出手敌方,避免看台上的观众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擂台中央,奥拉夫的巨斧停在圆环上方三寸处,再也无法下落一分。
那道银白色的斗气圆环纹丝不动,像一面不可摧毁的盾牌。
奥拉夫咬紧牙关,将剩余的斗气和血脉之力全部压上。巨斧上的暗红色火焰暴涨,试图烧穿那道圆环。
卡修斯伸出左手,食指在圆环上轻轻一点。
圆环忽然反向旋转,一股比奥拉夫劈砍之力强大数倍的反震力从圆环中涌出,将奥拉夫连人带斧震飞出去。
奥拉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巨斧脱手,砸在地上,将青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奥拉夫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溢血。
比起自己受伤,让他更崩溃的是自己竟然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打不过。
卡修斯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移动过,衣袍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你的力量很强,”卡修斯说,语气温和,“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奥拉夫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去捡起巨斧,扛在肩上,“我服了。认输。”
裁判宣布卡修斯获胜。
看台上,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捋着胡须,低声说:“卡修斯的斗气已经不是‘运用’的范畴了。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柄武器,每一丝斗气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是斗气的延伸。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那么年轻,却能打磨出如此强大的斗气。
他已经走到了斗圣的巅峰,凡人的尽头。”
月神塞勒涅问:“他有没有机会突破斗帝?”
阿尔维德沉默了片刻:“按照常理来说,我觉得不可能,但是天才不是用常理能形容的。”
战争之神的化身维克托坐在贵宾席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卡修斯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是个不错的对手,希望能够早点遇到他。”他抿了一口酒,眼神燃烧着战意。
……
普通组八强赛妮可拉对艾尔文·卡斯洛。
这一场比赛也是万众瞩目,毕竟一个是大陆的新一代第一天才,另一个是黑暗教廷的圣女。
大多数人是不看好艾尔文,毕竟对方是获得神力加持的圣女。
擂台上,妮可拉已经站定。
她穿着一身漆黑的轻甲,黑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艾尔文第一时间出手。
斗气爆发,身形如电,一拳直取妮可拉面门。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他尝试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妮可拉抬臂格挡。
拳臂相撞,她竟被震退了三步,右臂发麻,黑色轻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对方的斗气,比预想的强得多。
艾尔文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拳脚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妮可拉防御的薄弱处。
他的斗气不刚猛,但极其凝实,像一柄打磨了千百遍的利刃。
妮可拉节节后退,身上的轻甲多了好几道裂纹,只能用黑暗魔法凝聚的护盾勉强抵挡,狼狈不堪。
看台上,不少强者都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艾尔文的斗气如此强大。
但艾尔文的攻势没能持续太久。
妮可拉忽然站定,不再后退。
她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一股冰冷、沉重的黑暗气息从她体内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整座擂台。
她的周身浮现出暗紫色的魔法纹路,那是黑暗魔法,是黑暗神力催动的黑暗魔法,等级远超凡间法术。
艾尔文的拳头砸在那层暗紫色的屏障上,像打在钢铁上,震得手臂发麻,屏障纹丝不动。
妮可拉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芒。
“你的斗气很特别,”妮可拉的声音变得空洞而低沉,“但到此为止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道漆黑的能量长鞭从掌心延伸而出,鞭身缠绕着暗紫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响。
这是黑暗魔法中的顶级咒术,“深渊鞭挞”,每一鞭都能撕裂斗尊的斗气护甲。
长鞭挥下,艾尔文侧身闪避,但鞭梢擦过他的左肩,战袍瞬间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鲜血直流。
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第二鞭已经抽来。
他咬牙硬接,双臂交叉格挡,斗气凝聚成盾,鞭子落下,斗气盾应声碎裂,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防护法阵上,滑落在地。
艾尔文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双臂的伤口还在渗血。
可恶,若是我的实力是斗尊或者是更高一点,也不会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妮可拉,她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手中的黑色长鞭缓缓消散。
“认输吧。”妮可拉说,“你的斗气再强,也敌不过神力。”
艾尔文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来。
“我认输。”他说。
裁判宣布妮可拉获胜。
妮可拉收起黑暗神力,纯黑色的眼睛恢复了平静。她看了艾尔文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神力,我打不过你。”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艾尔文则是抛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只是我修炼不到家,你会见识到真正的武道。”
神灵席上,知识与智慧之神阿尔维德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艾尔文身上:“这个年轻人的斗气混着一种我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斗气,不也不是神力。有意思。”
维克托坐在贵宾席角落,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艾尔文一瘸一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味,“似乎是新的力量,改天找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