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后面的赤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原本打算好了，如果他来提亲，第七阶她已经摸到了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她可以说服父亲再等半年，半年之内她一定能靠自己突破七阶。
到时候加上顾云舟法则期的实力，两个人加起来未必比一枚炎髓丹差。
但赤父连这个时间都没给，又或者，他只是给一年的时间让赤霄缓冲。
顾云舟站起来，对赤父行了一礼。“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再想办法。”
.......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后院的拱门。
赤霄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他瘦了。
二人相视无言。
......
婚期临近，赤霄坐在修炼室里，她已经知晓如何破境。
但她还未行动，因为她的经脉没有完全拓宽，承受不住持续高密度源力冲击，除非一次足够强的源力爆发，强行把经脉撑开。
这个方法很危险，如果经脉承受不住，最坏的结果是回路崩毁，修为倒退甚至源力反噬。
但评级公示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婚期也将近，她等不起了。
她闭上眼睛，把月华源力运转到第七层那两个蓄力弯的位置，然后不再控制流速。
月白色源力像决堤一样灌进去，蓄力弯处的经脉在高压下急剧膨胀，她能感觉到那条经脉正在撕裂，撕裂的同时也在拓宽，痛感像针一样扎进丹田深处，她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发布页Ltxsdz…℃〇M
但她没有停。
她咬着牙继续灌，把源力密度推到了第七层回路设计的极限值。
经脉在撕裂和修复之间反复拉锯，月华体质的自我修复能力在这个过程中被推到了极限，每撕裂一分就修复一分，修复后的经脉比之前更宽更韧。
但撕裂的速度开始超过修复的速度了。
她想停，但停不住了。
源力一旦在高压下找到出口，就像洪水找到溃堤的口子，她控制不了。
月白色光芒在她体内剧烈闪烁，从稳定的凝光变成了忽明忽暗的闪烁，那是源力失控的前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声，混着银心在门外喊她的声音。丫鬟大概是被修炼室里不正常的源力波动惊醒了，正在拍门。
她听到银心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水。
然后眼前一黑。
......
银心撞开修炼室的门时，赤霄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月白光芒失控地闪烁，丹田位置的源力波动正在急剧衰减。
“小姐！小姐你醒醒！”银心把她翻过来，赤霄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生命力正在缓慢流逝。
银心跑出去了。
她不知道该找谁。
赤父去了精炼厂，最早明天才能回来。
这等情况，普通医生也未必有办法......
她跑过回廊、跑过院子、跑出大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顾云舟住在城西一间租来的旧屋里。
他从赤家出来之后没有马上离开，在城里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打算过几天再走。
银心敲开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顾云舟看到丫鬟满脸是泪地站在门口，什么都没问，抓起外衣就跟她走了。
赤家的守卫在侧门拦住了他们。
银心说小姐出事了，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赤府上下都知道银心是赤霄贴身的丫鬟，她这副样子不会说谎。
修炼室里月白光芒已经弱到几乎看不见了。
赤霄躺在地上，呼吸浅而急促，丹田处的源力波动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衰减。
顾云舟蹲下去把手指搭在她腕上，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他的脸色变了。
“本源损伤。”他低声说，声音发紧，“她强行冲击第七阶，经脉承受不住高压崩了。本源正在从裂口流失。”
银心跪在旁边，眼泪掉在地上：“小姐她最近一直在拼命修炼，每天练到半夜，我说她也不听……顾公子，有没有办法？有没有什么丹药能救她？”
顾云舟没有回答。他知道什么样的丹药能救本源损伤，至少要七阶以上的复原类丹药，或者炎髓丹那种级别的天材地宝，能在修复本源的同时重塑根基。
但这些丹药的品级和炎髓丹相当，赤家拿不出，他更拿不出。
就算现在去求陈家，等陈星辞拿着炎髓丹赶来，赤霄的本源早就流失殆尽了。
他握着赤霄的手腕，感受那道金色源脉在自己的腕上微微跳动。
他的金色源力还在，法则期的修为还在，风之律还在。这些东西都是他修炼多年攒下来的，但此刻面对她的伤势，它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沉默了一秒，银心正准备继续喊别人来帮忙。
“我有办法。”他说。
银心猛地抬头。
“但不是丹药。”他站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赤霄。
她的脸色已经灰白了，月华光芒几乎散尽，只有丹田最深处还剩最后一层薄光。
那一层薄光就是本源最后的底线，如果这一层也散了，她就彻底废了。
顾云舟转头看着银心。“接下来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打断。”
银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一种她不太懂的东西。
“顾公子~”
“出去。”他说，“守在门口，谁都不许进来。”
银心咬着嘴唇站起来，走到门外把门带上。
她没有走远，透过门缝往里看。
顾云舟把赤霄扶起来，让她靠着修炼室的石台坐稳。
他跪在她面前，把自己左手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腕上那道金色源脉在昏暗的修炼室里静静地亮着。然后他做了一件银心在门缝外看不太懂的事。
他把右手按在自己左腕那道金色源脉的根部，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源力。
他的金色源力从丹田出发，沿着全身经脉逆向回流，全部灌入左腕那条金色源脉之中。
那条源脉在高压下骤然亮了起来，然后他开始从源脉中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