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的视线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为什么抓我?”
她有些摆烂,她就是个吉祥物,啥也不会,对方有啥敌意她也反抗不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经书合拢放在膝侧,简单的自我介绍道;“我乃雷鸣寺的圣子陈海,我需要合欢宗的功法来修炼。佛门有金刚禅定法门,需要以欲念磨炼心志,才能突破瓶颈。
合欢宗的魅惑之术是最合适的对手,所以我需要你助我修行。”
赤霄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想了想怎么把这件事说清楚,又在脑海中把想好的措辞反复斟酌了几遍。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开口道:“我是合欢宗的圣女,但我不会合欢宗的功法。”
和尚没有动怒,但是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逗我笑吗?”
他没有立刻回应,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继续说:“他们选我是打算让我充当明面上的圣女,其他长老没有反对。结果我没有任何修行天赋,我连入门级的魅惑术都没有学过。”
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是在伪装。”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陈述。
赤霄说:“不是伪装。”
他转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她,看得赤霄内心直发毛。
视线在她的面部轮廓和她的身体姿态之间反复移动,像是在寻找某个可以证明她撒谎的细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不需要伪装。我不打算伤害你,即使你承认自己会合欢功法,我也不会对你施以刑罚或禁制手段。”
他顿了一下,“你如果愿意配合,我可以提供相应的资源和条件作为交换,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赤霄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会。”
他把经书重新拿起来,翻到某一页,像是在确认某个段落的内容。翻完之后他合上书,语气没有变化:“如果你真的不会,那我抓错了人。”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他说“你需要伪装”一样平静。
赤霄祈求地看着他,“那个,可不可以放我回去?”
陈海沉默着,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立刻释放她,像是进入了某种需要重新评估当前局势的状态。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里,直到我确定你说的是真话。这期间我不会限制你在院内的行动,但不要试图离开后山的范围。”
赤霄看着他没有动,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是在装。我是真的不会。”
他听到了这句话,但没有回应,只是从门槛上站起来,走进了院中,背对着她站定。
.......
之后的他每天来一次,盘腿坐在院中唯一一棵树下念经,让她坐在他对面。
他最初的要求很简单,让她试图用魅惑手段干扰他,哪怕只是尝试。
她试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魅惑”别人,只是看着他,试图做点什么。
几分钟后她放弃了,说“我努力过了”。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连续三天都是同样的流程,她看着他,她也看着他,没有任何事发生。
第四天,他坐在树下念经时睁开眼睛看到她在拔墙角杂草,手里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枯藤,袖口沾了泥土,脸上神态自然。他问她:“你在做什么?”
她说:“帮不了你修行,至少可以帮你扫扫院子。”他没有阻止她。
之后的每一天,她开始做杂事。
扫地,清理枯叶,给那棵快要干枯的树浇水。有一次他念完经站起来时,看到她正蹲在墙角,把一块松动的地砖按回原位。那个背影看起来不像圣女,更像一个做惯了杂事的人。
他从她身边走过,弯下腰,帮她把那块砖按平了。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他们在院子里扫雪。
他的扫帚比她的重一些,但她的动作比他快。等雪扫完了,她停下来站在院子中间,掌心向上接了几片刚落的雪粒,看它们在体温下缓缓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看着她的侧脸,在雪中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像一幅被截断的画面。然后他走过去,从她身后伸手握住了她那只正在融雪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掌温热。他收紧手指,像在握一件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雪落在他肩上,她偏过头,看到他紧闭着眼睛。他在那一瞬间打破了戒律。
后来宗门派了人来。他们查到了院中有世俗情缘的痕迹,查到他已经不止一次动了心。
来人说:“你修行到此已是不易,为了一个合欢宗的傀儡放弃前路,不值得。”
他挡在她身前,没有让开。
那些人说“你若执意护她,便随她一同离开宗门。”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给了他选择。他没有选宗门。
他带她离开时,天色渐暗,山路湿滑,她的鞋底在雪地上打滑了几次,他搀扶着她,没有松手。
他们最终在一处山间驿站被追上,来的是宗门执法堂,四位执事,修为都在他之上。
他没有让她跑,也没有向宗门求饶,只是对她说:“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不会知道这些。”
她被击晕前最后看到的是他正背对着她,把那些人引向另一侧。等她在驿站后院醒来时,地上散落着碎裂的佛珠,暗褐色的血迹,洒满雪地。她在一片狼藉中跪下来,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那些渗入雪中的血迹,擦不掉。
她把那串碎裂的佛珠一颗一颗捡起来,攥在掌心里,那几颗珠子已经被她握了很久,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了些。
她感知到体内的源力开始运转。
不是合欢宗的功法,是另一股更古老、更深入的力量,从她意识深处涌出来,覆盖了她的灵魂,像一层被唤醒的薄膜,正在从内部包裹住她。
七情圣功,恨海情天。恨意指向那些拆散他们的人,指向那座宗门,指向那些用戒律之名毁掉一切的人。
爱意指向他。
那股力量在她体内翻涌、膨胀、成形,将她的源力修为瞬间推升了一个完整的层级。
她站起来时,雪已经不下了,风也停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外层覆了一层细密的霜,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