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一回营,立刻召集所有老部下,当众宣读了军部调兵增援前线的命令。发布页LtXsfB点¢○㎡
听闻要开赴瑞昌前线,王汉川、梁国才一众老兄弟纷纷面面相觑,眼底皆是凝重之色。
孟玉虎看着众人,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顾虑,安稳日子刚过没多久,谁也不想再赴沙场。可军令如山,容不得我们推诿。再者说,这对你们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往日在战场上,都曾临危受命带队打仗,当过连长、营长,只是军衔一直没能提上来。这次驰援前线,军长已经许诺,抵达驻地之后,即刻为众人晋升授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梁国才、马国良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私心与恳切:“尤其是国才、国良你们几位。不是我偏心,老刀性子刚烈、脾气急躁,又没读过多少书,把他调离我身边,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好好斟酌一番,若是当真不愿奔赴前线,我豁出去脸面,再去恳求张长官,为你们周旋推辞。”
话音落下,场中静默片刻。王汉川左右环视一眼,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团长,您的苦心我们都懂,不必多说。我这边,无条件服从命令!”
一旁的梁国才狠狠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重重摁灭在地,沉声表态:“我也没问题!说实话,跟着您这么久,我是真舍不得和您分开。但军令在前,别无选择,索性上前线拼一把!”
马国良也重重点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恳切道:“孟长官,您向来宽厚待我们,我心里一直感念恩德。发布页Ltxsdz…℃〇M眼下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您能够应允。”
孟玉虎神色温和,微微颔首:“老马,你只管说。”
马国良长叹一声,吐露了心底唯一的牵挂:“俺侄子马永兴,是俺老马家如今仅剩的独苗。他两个兄长早已战死沙场,绝非俺马家之人贪生怕死,只是他年纪尚轻,尚未娶妻成家,家里总得留一脉香火延续。他枪法过硬,是个老练的机枪手,仓库驻防相对安稳、风险极低。俺斗胆恳请长官,把他留在您身边驻守后方。”
孟玉虎闻言,毫不犹豫应声应允:“好,老马,我明白你的难处与心意,就让永兴留在我麾下留守仓库。”
马国良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露出喜色,连连道谢。
随后孟玉虎走到李长生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温声商议:“长生,我把长贵留在身边驻守仓库,你看如何?”
李长生满心感激,当即拱手:“多谢长官体恤!一切听从长官安排!”
一番精心筛选调配后,孟玉虎从麾下抽调两百名精锐老兵,整编奔赴前线增援瑞昌。同时,将此前招录的两百名新兵全部划入仓库守卫队伍,补足后方驻防兵力。
老刀、老抠、二蛋、半仙一众贴身老兄弟,尽数留守驻地,负责镇守仓库防区。
离别之际,奔赴前线的一众老弟兄个个眼眶通红,众人相视无言,唯有热泪滑落,彼此含泪作别。
孟玉虎扫了一眼身后一众手下,语声沉凝:“都散了吧。守好各自的本分,重中之重是把新兵队伍给我练出来,眼下局势紧张,容不得半点松懈。”
他视线落向身侧之人,沉声吩咐:“长贵,如今街上宪兵治安、溃散士兵的收容事宜,全都由你全权负责。”
“是!长官!”李长贵身姿一挺,应声领命。
紧接着,孟玉虎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老刀:“老刀,你照旧看守仓库防务,新兵训练的事,也一并交由你统筹。另外,你的上尉晋升批复下来了。”
闻言,老刀脸上不见半分欣喜,只是神色平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下。
一旁的半仙见状,连忙凑上前来,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神色,凑趣问道:“长官,那我的晋升批下来没?”
孟玉虎面色骤然一沉,语气干脆冷硬:“没有。”
说罢,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带着二平转身径直离去。
待长官走远,余下几个老兄弟顿时低声哄笑起来。
半仙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满心不服气地嘟囔出声:“这叫什么事?我当兵七八年,战时还顶过连长的位子,到现在居然还只是个上等兵!按资历功劳算,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结果!”
老抠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劝诫:“兄弟,别一门心思钻升官的空子。你当军衔是菜市场买菜,随手就能拿到?你自己扪心想想,你立过什么实打实的功劳?老刀能升上尉,是拿真本事、硬功绩换来的,你呢?整日神神叨叨,遇事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别瞎琢磨了。”
这番话戳得半仙脸面发烫,他猛地甩开老抠的手,脸颊涨得通红,语气满是愤懑:“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我心里清楚,长官就是偏心!早早给你捞了少尉军衔,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军官,如今都瞧不上我这个老兵了是吧?行,你们等着!”
话音落下,半仙甩袖转身,愤愤然大步离去。
被他猛地一甩,老抠脚下一个趔趄,当即气得脸黑,愤愤嘟囔:“你们都瞧瞧!这人简直就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他偏要事事计较。打仗的时候畏首畏尾、贪生怕死,半点不肯出力,如今见着升官的好处,倒是抢得比谁都凶,什么东西!”
老刀淡淡抬手摆了摆,打断他的牢骚:“别管他。指定又去找那白寡妇厮混了。二蛋,走,回去抓紧操练新来的这批新兵。”
二蛋连忙应声,转头冲着老抠喊道:“回去跟老崔说一声,新兵训练本来就苦,伙食多给整点好的,别太克扣。”
老抠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回道:“你小子别不知足!这年头粮草紧缺、上边屡屡欠饷,咱们眼下的伙食已经算顶好的了,还敢挑三拣四?我管后勤一向精打细算,就连采买的蔬菜,都是我哥他们摊子的货,半分油水都没敢多赚!想吃好的,自己另想门路去。”
二蛋撇了撇嘴,没再搭话,快步追上前头的老刀,压低声音凑近:“刀哥,其实老抠说的也在理。我最近瞅着一条稳妥的财路,咱们要不要趁机干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