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虎指挥士兵把四辆军用卡车停靠在码头边上。发布页Ltxsdz…℃〇M王参谋拎着公文包大步上前。
僵持在岸边的两拨人闻声都停了下来,一拨是地方保安团的兵员,另一伙穿着警察制服,正围着日军争执不休。一名日军少尉目光落在卡车悬挂的军旗,看清是五十四军一九八师的标识后,立刻迈步上前,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
他沉声开口询问:“请问是否是五十四军一九八师前来接收的部队?”
王参谋精通日语,面色冷峻,以流利的日语直接回复:
“正是。我部奉命正式前来接收防务。这是军部接收公文。即刻命你部就地完成移交,所有枪械、库存物资、码头仓库、内河船只,全部交由我军接管。
你部官兵可保留个人随身物资,所有日军兵员、眷属即刻集中到指定区域待命,我部依规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立刻通知你部主官前来接洽,办理正式交接手续。”
少尉再次抬手敬礼,微微躬身,高声回话:
“请您稍候,我立刻通报此地最高指挥官西尾中佐。”
说完转身快步奔上岗楼去打电话通报消息。岸边一旁僵持的保安团和警察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各不相同。
前后不过五分钟,日军营门缓缓打开。十几名日军军官列队走出,为首之人肩扛中佐军衔,身姿端正。
孟玉虎这才从容从卡车跳下,抬手整理了一遍军装风纪。身后百余名士兵见状,不约而同挺直腰板,持枪肃立,气势森严。
西尾中佐大步走到孟玉虎面前,站姿笔直,郑重抬手敬礼,声音洪亮规整:
“梧州警备守备队驻防指挥官西尾,奉支那派遣军命令,正式向中华民国五十四军一九八师交接全部防务。发布页Ltxsdz…℃〇M”
他双手奉上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
“这是库区、码头、船只、军械物资完整交接清册。”
随即抬手解下腰间指挥军刀,双手托握刀柄,刀鞘朝前,恭敬呈上:
“本人指挥佩刀,一并缴呈,以示全员就地缴械,服从贵部接管。”
孟玉虎并未怠慢对方,双手接过战刀,转手递给身后的王参谋。
“即日起,营区防务全部由我部接管。请你下令部属配合我方清点、封存所有物资。”
王参谋翻译成日语告知西尾。西尾躬身应答:“嗨!”
孟玉虎抬手示意,几名参谋立刻带着士兵,跟随日军人员有条不紊地接管各处防务。马永兴领着机枪班抢占大门的机枪阵地,子弹哗啦一声推上膛,厉声喝道:
“无关人员立刻撤离营区,胆敢擅闯,严惩不贷!”
这边防务刚交接妥当,一名保安团上尉凑了上来。另一边还有一人上前陪着笑脸,自报身份:
“长官,我们是军统派来的接收人员,也是奉命到此。您看,要不要我们搭把手,协助您办理接收?”
孟玉虎神色平淡:“多谢二位好意。我军主力不日便会抵达此地,还请二位先行回去,免得待会儿闹出什么不愉快。”
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碰了一鼻子灰,心知没有可乘之机,只能悻悻退到一旁暗自盘算。
另一边,刘参谋带着一队士兵前往港口接收日军留下的小型巡逻艇与机帆船,中途生出事端。
十几名黑衣汉子拦在岸边,一口咬定其中两艘机帆船原本就是他们的,当年被日军强行没收,如今胜利了,理应还给他们,说着就要上前解开缆绳。
刘参谋起先耐着性子劝解:
“眼下我们才刚完成接收,手上只有日军移交的登记名册,当场没法核实这两艘船是不是你们的。你们可以准备好凭据,走正式流程申请核查复议,等核实清楚再说。眼下船只先由我方代为看管。”
刘参谋侧过头,看向跟着日军少尉一同过来的那名中国翻译,低声问道:“这件事你知情吗?”
翻译瞥了一眼那几个黑衣人,神色犹豫纠结,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刘参谋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他脸色一沉,高声喝道:
“现在立刻散开离开,此事暂且不追究。倘若继续阻挠接收,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那名黑衣人高声叫嚷:“这本就是我们自家的财物!好不容易鬼子投降,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都不行?你们实在不讲道理!”
刘参谋勃然变色,抬手喝道:“拿下!”
士兵不再多说,一拥而上,枪托狠狠砸了下去。一群人疼得嗷嗷惨叫。搜查的时候才发现,好几个人后腰都暗藏着手枪,枪械当即全部缴获。十几个人很快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刘参谋沉声吩咐:“派个人去向参谋长禀报,就说有人持械强抢船只,已经全部拿下。”
一名士兵立刻转身,快步朝营区方向跑去。
听完士兵的禀报,孟玉虎皱起眉头,当即吩咐:“先把这批人关押看管起来。我倒要看看,会不会有人上门来要人。”
士兵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这边西尾的交接还在继续。孟玉虎安排人逐项清点枪械、物资。日军做事素来严谨,一件件核对下来,物资和账册竟然全都对得上。
孟玉虎微微点头,对着西尾中佐开口:“西尾中佐,现在你可以带领你的部下前往营区右侧的驻地待命,等候国民政府派员前来办理遣返事宜。”
当天下午,门口警卫进来禀报,梧州城里来了几位乡绅说是前来劳军。
送来的东西却少得可怜,无非是几筐青菜萝卜,少量大米,外加两头生猪。为首那人自称刘金满,一见面就赔着笑脸,说早上闹事被扣的那帮人都是他家的家丁,这事纯属一场误会,还请参谋长高抬贵手。
刘金满见孟玉虎软硬不吃,只能拱手赔笑:“多谢长官通融,多谢长官。”
一行人退到营门外,家丁个个鼻青脸肿。有两个人哭丧着脸扯住刘金满:
“老爷,方才抓人那阵,当兵的把咱们身上的钱全都搜走了!您得帮咱们讨回来!”
“住嘴!在这里嚷嚷什么!钱财落到那些大兵手里,还能要得回来?先回城再说!”
刘金满脸色阴沉,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晚饭过后,孟玉虎叮嘱值班军官务必严加戒备。一是提防日军内部的顽固分子滋生事端,二是看好刚接收的这批物资,严防有人趁乱作祟。
果不其然,半夜里忽然响起几声枪响。很快有人赶来禀报:有人趁着夜色偷偷摸过来抢夺物资,被警戒的士兵击退,已经四散逃走。
小苗打着哈欠匆匆跑进来:“长官,日本人那边闹得厉害,大老远都能听见哭嚎一片,实在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