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小区】
夜色渐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房间里静得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白雏先是连番对战,又与镇异司的人起了一场冲突,此刻早已沉沉睡去,眉宇间尽是酣甜。
客厅。
柔和的灯光下,白纤纤端坐在沙发上。
她的身姿透着几分慵懒,指尖正轻轻摩挲着手心的方寸镯。
镯身莹润通黑,泛着淡淡的珠光。
“还真是一群嘴脸丑恶的资本家。”
白纤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寸镯上,一道印记若隐若现。
这种印记源自一种秘术,作用与定位器别无二致。
只要白雏动用方寸镯,施术之人便能精准捕捉到她的位置。
“终究是盯上小雏了。”
白纤纤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罡气,轻轻一抹,那道印记便瞬间溃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轻步走进卧室,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熟睡的白雏。
小心翼翼地将方寸镯重新戴回白雏纤细的手腕上。
随后。
白纤纤顺势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少女恬静的脸庞上,微微出神。
恍惚间。
少女眉眼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位风华绝代的女人重合。
“姐姐,小雏和您真是越来越像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白雏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
可她的眼眶却渐渐泛红,声音也逐渐哽咽。
“姐姐,再等等我。”
她低声呢喃,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等小雏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纤纤就去陪您。”
......
另一边。
夜色渐深。
当于渊从镇异司大门走出来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没再穿着那件‘巴黎世家’。
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宽松的黑色短裤,脚踩一双拖鞋。
整个人透着几分随性自在。
衣服是从网上最近的商场下单的,直接送上门来。
此刻,于渊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两年来,他从未感觉这般踏实过。
银行卡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三十多万。
说话都硬气了。
这三十万里,二十万是斩杀利施的奖励,剩下的十万,则是轩辕沉给的精神损失费。
多出来的几万是自己的积蓄。
于渊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沉声说道:
“我对钱没兴趣,钱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数字罢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绷不住了,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嘿嘿...三十万啊!”
“还得找个时间,跟小叶一起去夏武研究所取钱。”
一边盘算着,于渊走到路边一处烧烤摊位前坐下。
他抬手朝老板挥了挥,语气随意:
“老板,十串牛肉、一份炒饭,再来一瓶汽水!”
点完菜,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慢慢梳理着思绪。
短短几天,自己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自己往前走。
莫名其妙的就和官方搭上了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目前来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于渊露出一丝苦笑。
眼下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除了夏武研究所,御武集团那边的后续事宜、学校里的琐事......头疼!
没一会儿,烤串和冰可乐端了上来。
于渊抓起一串肉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这一点也比地球好。
各式各样的食物,满满的科技与狠活。
健不健康不知道。
好吃是真的好吃。
手机早就关机了,他从老板那儿借了个老式充电宝。
五分钟后,手机开机。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屏幕上瞬间冒出一大串未读消息,密密麻麻的。
于渊随手划了划,大多都是班里同学发来的,询问他的情况。
其中,消息最多的当属李萌萌。
鲶鱼头:“你怎么样了?”
鲶鱼头:“你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鲶鱼头:“我问过律师了,律师说你这事压根不大,交完罚款就能出来!”
鲶鱼头:“怎么还不理我?是不是没看到消息?”
鲶鱼头:“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
鲶鱼头:“行!绝交!”
于渊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嘴角抽搐个不停。
他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于渊:“细嗦绝交?”
吃完饭,于渊结了账,心里盘算着去御武集团的医疗区看一看马家奇。
交情虽然不深,但好歹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刚刚问过叶倩,傍晚那会马家奇还在医疗区,估计是还没离开。
......
御武大厦门口。
于渊正准备进去,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一名中年妇女从医疗区的大厅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裤,身形单薄,微微佝偻着背,身上背着一个人。
正是马家奇。
妇女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却依旧稳稳托着他,生怕他摔下来。
于渊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妇女的眼眶通红,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托着背上的儿子,仿佛一松手,他就会丢掉。
“儿子,咱不用逞强。”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咱们也不是非要当武者。”
“哪怕是平平凡凡的,也不错,是吧?”
马家奇紧紧闭着双眼,嘴唇剧烈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
“妈,对不起......是儿子没用!”
他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母亲肩头,指尖微微发颤。
妇女吸了吸鼻子,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愈发沙哑:
“傻孩子...在妈心里...”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碎成了呜咽,再也说不下去。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
儿子这副样子,她的心宛若刀刮。
“要不是你叶老师和我说,妈都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
她视线被眼泪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妈说呢?”
马家奇泪水汹涌,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哭不哭,妈带你回家。”
妇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土豆牛腩。”
“以后咱再也不遭这份罪了,好不好?”
“……”
妇女没有再说话,只是脚步稳了稳,一步一步朝大厦外走去。
于渊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二人相依的身影与自己错身而过。
他没有上前。
这是马家奇仅剩的尊严了。
他静静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