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光阴一晃而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白伊的小屋依旧是旧时模样,可屋内,早已被书稿占了大半空间。
竹简、帛书、裁得齐整的纸页,摞成一座座小山。桌上、架子上,甚至墙边,全都是这些年积攒的心血。
常年不散的药草香,混着淡淡的墨香、纸香,成了这间小屋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花灵从手镯里轻飘飘飘出来,绕着书稿转了一圈,满眼惊讶。
“你真写了这么多啊?”
白伊坐在桌前,笔尖稳稳落在纸上,头也没抬。
“嗯,这几年慢慢攒的。”
“几年?具体多久?”
她笔尖顿了顿,想了半晌,语气平淡。
“三四年?四五年?记不清了。”
花灵忍不住叹道:“你真是够拼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跟着是敲门声。
“菲洛比斯,在吗?”
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
“在,进来吧。”
留云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她抬眼望见满屋子的书稿,当即愣在原地。
“你这是……把璃月所有医典都翻遍抄全了?”
“差不多。”
白伊放下笔,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璃月各家流传的医典,还有我这些年记下的病例、药方、药材辨析,全都整理出来了。”
留云把食盒放在一旁空凳上,寻了个位置坐下。
“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事?”
“请你喝茶。”
白伊起身走到架边,拿起茶壶,“新调的清心花薄荷茶,冰镇过,清爽解乏。”
花灵飘到留云身旁,小声补充。
“她最近除了写书,就是坐诊看病,医馆里的人都排不过来了。”
留云接过茶杯,浅啜一口,微微颔首。
“味道甚好。”
她目光再次扫过堆成山的书稿,“你耗费这般心血写完,总不能一直堆着落灰吧?”
白伊给自己倒上茶,坐回椅中,眼神坚定。
“自然不是。我想把璃月现下行医之人,都请来一聚。”
“聚在一起聊什么?”留云挑眉。
“聊医术。”
白伊语气认真,“他们的医书我都细细研读,诸多手法精妙绝伦,我受益匪浅。如今,也想把自己的心得分享出去。”
花灵在旁直白补了一句。
“说白了,她想开医术交流会,免费教大家医术。”
留云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白伊。
“你当真要免费传授?”
“嗯。”
白伊毫不犹豫地点头,“医术本就是救人之物,藏着掖着毫无意义。多一人学会,便能多救一条性命。”
留云沉默片刻,又饮了一口茶。发布页Ltxsdz…℃〇M
“既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多劝阻。需要我帮你邀约众人吗?”
“不必,我亲自来便好。”
白伊笑了笑,“只是提前与你说一声,日后此处人多喧闹,还望你多担待。”
留云摆了摆手:“无妨。”
她又小坐片刻,喝完杯中茶,便拎着食盒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关上,花灵立刻转头看向白伊。
“你真要这般做?这可是你好几年的心血啊。”
“心血本就是用来救人的,不是锁在屋里荒废的。”
白伊重新拿起笔,继续书写,“医馆里常有病人记混药方、用错药材,实在可惜。”
“你那‘初诊免费’的规矩,如今整个璃月港都无人不晓。”花灵无奈道。
白伊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样便好,很多人缺的,就是这第一次求医的机会。”
又过了数日,白伊终于整理完最后一卷书稿。
这天午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是摩拉克斯。
他轻叩房门,迈步而入,目光扫过满桌书稿,眼底掠过一丝微讶。
“这些,皆是你这几年所着?”
“总算写完了。”
白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肩膀,“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摩拉克斯在桌边落座,目光缓缓掠过那一卷卷工整的书稿。
“璃月历代医者的医书,我都逐一研读。”
白伊将热茶递到他手中,轻声说道,“张大夫的针灸、李郎中的正骨、王婆的妇科良方……他们救过无数生灵,这些精妙医术,不该被埋没。”
摩拉克斯抬眸,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意欲何为?”
“我想把这些医术心得,全数分享出去。”
白伊目光澄澈,“召集诚心学医之人,将我整理的医术、积攒的经验,尽数教给他们。”
花灵在旁小声补充:“不仅免费教,还会把整理好的手稿,送给真心向学之人。”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声音沉稳。
“你极为认真。”
“这是医者本分。”
白伊轻声回应,“医术为救人而生,从不该私藏独占。”
摩拉克斯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厚重的书稿上。
“你打算何时开始?”
“再过几日吧。”
白伊思索着,“先寻几位诚心求教之人,将第一批手稿赠予他们。”
“赠予他们,可有要求?”摩拉克斯沉声问道。
白伊抬眼,语气无比郑重。
“唯有一个要求。
但凡拿到我手稿之人,日后行医坐诊,初诊一律不取分文。
待他们收徒传艺,也要将这条规矩,原封不动地传给徒弟,代代相传,不可断绝。”
摩拉克斯看着她,金瞳之中,微光轻轻闪动。
“这是一场契约。”
“是。”
白伊重重点头,“医者与患者之间,第一份信任的契约,这份信任,不该用金钱衡量。”
数日后,白伊开始践行承诺。
她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让花灵前往医馆,告知几位常来请教医术的人。
“白大夫整理了医书手稿,愿赠予真心想学医者。”
消息传开,当天下午,便有四五人赶来。
有满腔热忱的年轻后生,也有行医多年的中年医者,皆是怀揣仁心、一心向医之人。
白伊将提前备好的书稿,一一分发给众人。
“这是我整理的医术手稿,内含璃月各家医道精髓,还有我这些年亲历的病例与验方。”
她语气平和,“你们带回研读,有疑惑不解之处,随时可来寻我。”
一个年轻后生双手接过书稿,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白大夫,这……这太过贵重了,我们怎能白白收下。”
“一点都不贵重。”
白伊轻轻摇头,“知识只有传承下去,才拥有真正的价值。”
一旁的中年医者,迟疑着开口。
“白大夫,赠予我们这般珍贵的手稿,可是有什么条件?”
“确有一个条件。”
白伊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你们日后行医,或是传授徒弟,初诊绝不收取分文。”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面露疑惑。
“白大夫,这是为何?”有人忍不住发问。
“世间诸多百姓,困顿窘迫,连第一次求医的勇气都没有。”
白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愿意放下顾虑,信任你,这份初心,远比金钱珍贵。”
“这条规矩,你们要牢牢谨记,更要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众人相视一眼,随即全都神色郑重,重重点头。
“我等谨记在心!”
“必定恪守规矩,代代相传!”
白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意:“好。”
她将剩余的书稿全部分发下去,众人抱着厚厚的书稿,对着白伊再三拜谢,方才转身离去。
花灵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飘到白伊身边。
“就这么把所有心血,全都送出去了?”
“嗯。”白伊轻轻点头,“送出去了。”
摩拉克斯一直站在角落,从头看到尾,全程沉默不语。
待众人尽数离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今日,立下了一份分量极重的承诺。”
“我知道。”白伊抬眼,眼神澄澈,“但这一切,都值得。”
摩拉克斯看着她,目光深邃温和。
“这亦是一场契约。
你授人医道知识,他们承诺,将这份仁心规矩,世代传承。”
白伊转头望向他,轻声问道:“你觉得,这般做法,可好?”
“极好。”
摩拉克斯缓缓点头,语气笃定,“契约,是璃月的根基。
这场以医道为契、以仁心为诺的约定,终将拯救万千生灵。”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轻声道:
“你,做的很好。”
白伊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多谢。”
摩拉克斯不再多言,又静立片刻,便转身缓步离去。
花灵飘到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凑到白伊身边,小声嘀咕。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藏着不一样的情绪。”
白伊微微一怔:“什么情绪?”
“算了。”花灵摆摆手,笑着摇头,“你不懂,便不说了。”
白伊没有追问,只是走回桌前,看着空出大半的桌面,轻声呢喃。
“希望这些书稿,能真正帮到更多人。”
花灵飘到她身旁,语气笃定:“一定会的,你这般用心,这份心血,绝不会白费。”
白伊笑了笑,低头收拾着桌上零散的纸页。
不知谁听闻医馆要停业了,来这里医治的病人都来看望白伊。
一群人急匆匆的围在门前。
“白大夫您咋不开医馆了?”“白大夫,我给您拿了些水果…”
……
最后众人齐声声说道“白大夫,您真的要停业吗?”
白伊有些好笑又无奈的看着这些人。
“我只是有些忙碌,不怎么回医馆,所以打算停业。”顿了顿,说:“大家不必如此,我……很感谢大家的帮助。”
了解至此,众人也明白,一位婶子拿起挎在手臂上的菜篮,递给了白伊。
一瞬间,大家也送起了手中的东西,堆满了医馆。
“王婶子,这不用的……,大家不用这么热情…真的…”白伊有些手足无措。
“这有啥的,您医好了我家大壮,这是感谢。”“对啊对啊,您还医好了我们。”
“可不能再推迟了。”
“好,依你们。”
白伊和众人一起笑了。
看着他们的面容,她想起之前。
王婶子的儿子王大壮骨折,陈大伯腰椎不好,李婆婆风寒咳嗽……许多人。
啊,该拿这些人怎么办呢。
记录医治的名单上写着他们的名字。
看着他们温暖的笑容。
窗外,夕阳缓缓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这群人才浩浩荡荡的走了。
小屋里,药香与墨香交织在一起,清淡、绵长,让人安心。
一场关乎医道精髓,更关乎医者仁心的传承,就此,在璃月的土地上,悄然开启,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