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更多的是无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还是老样子啊。
……固执的令人担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行吧,三成就三成,剩下的七成,我们用别的办法补上。”
“什么办法?”
“你管你的定位,我管我的。”归终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你那个怀表停住四秒,四秒够我往梦之魔神脸上多钉几根机关箭。到时候就算你没锁定住,我也能让祂没那么舒服。”
白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歌尘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来,是一张灵符的草图。
她指着符上的纹路说:“我这里还有一种东西,能暂时切断魔神与领域之间的连结。只是需要时间画,明天一早拿给你。”
白伊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画的?”
“你刚才说三成把握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开始想了。”
歌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总得做点准备。”
白伊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桌上摊开的三张纸,看着那只布袋,看着怀表,看着归终手指下压着的地图,看着歌尘手边那卷灵符草图。
花灵从窗外飞回来,落在她肩头,花瓣上还带着夜露,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没有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白伊说。
归终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衣摆:“我回去把机关阵再改一下,你那四秒太短,我得让东西射得快一点。”
歌尘也站起来,把灵符草图收好,看了白伊一眼:“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白伊送她们到门口。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璃月港码头特有的水汽。发布页Ltxsdz…℃〇M
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看不出深浅。
归终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白伊。”
“嗯?”
“别死。”
白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会。”
归终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歌尘跟在后面,走出几步,也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然后跟上归终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渐渐被街角的灯笼光吞没。
白伊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关上门。
花灵从她肩头飞下来,落在桌沿,看着那三张纸,小声说:“你真的只有三成把握?”
白伊没有回答。
她走回桌边,把三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又把怀表收回袖中。
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璃月港沉睡的灯火,安静了很久。
“其实不止三成。”白伊忽然说。
花灵抬起头:“那多少?”
“五成。”
“那你刚才说三成?”
“说少了,归终会多做点准备。”白伊说,语气平淡,“她多做点,胜算就大一点。”
花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学坏了。”
白伊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只是担心变数太大。
她关上窗,吹了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内间。
与此同时,青墟浦深处。
灰雾翻涌,像一锅被煮沸的浓汤,无数梦境碎片在雾中漂浮、碰撞、碎裂,又重组。
梦之魔神端坐于雾域中心,指尖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银色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遥远的虚空,穿过山峦、穿过云层、穿过海面,一直沉入云来海深处那无尽的幽暗之中。
丝线轻轻颤动了一下。
梦之魔神闭上眼,意识顺着丝线滑入那片深海。
海水是冷的,比青墟浦的雾还要冷。
黑暗像一面墙,压在所有方向的尽头。
但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深蓝色的,巨大,缓慢地转动着,像两颗被海水浸泡了千万年的宝石。
梦之魔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柔如呓语,像一阵风穿过海底的裂隙:
“醒了?”
没有回应。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只是缓缓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声音的来源,又像是在衡量来者的分量。
“你睡得太久了。”梦之魔神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云来海的海水都快被你压出印子了。”
沉默。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海底深处传来,带着石头摩擦般的粗粝感:“你找我做什么?”
“说话。”梦之魔神说,“老朋友之间,聊聊天也不行?”
“呵,我可不是你朋友。”
“那我们就谈生意。”
梦之魔神指尖的银丝线又往前延伸了一寸,像一条蛇,试探性地靠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璃月港。”梦之魔神说,“归你。”
海底的黑暗翻涌了一下。
“那些仙众,归我。”梦之魔神的声音轻柔如呓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力,“各取所需,不是吗?”
沉默。
海水开始翻涌,不是暴怒的翻涌,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嘲弄意味的涌动。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瞳孔里倒映着海面上的月光,冷得像刀。
“你打不过岩王。”奥赛尔的声音从海底传来,低沉,带着一丝讥诮,“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打不过。”
梦之魔神没有否认,只是笑了一声:
“我打不过,你就能打过?”
“我单挑他,未必输。”
“那加上我呢?”
奥赛尔沉默了一会儿。
海水翻涌的速度慢了下来,像在思考。
“你让我相信你?”奥赛尔说,“你连自己养的狗都看不住。”
梦之魔神知道祂说的是那个夜叉,那只被摩拉克斯带走的小鸟。
“那只是一个意外。”梦之魔神说,声音依然轻柔,但指尖的银丝线微微绷紧了一瞬,“况且,那只小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璃月港的防御部署。”梦之魔神说,“我知道他们的防线怎么布置,知道他们的主力在哪里,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
海底的黑暗又翻涌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梦之魔神笑了笑,“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奥赛尔沉默了很久。
海水在黑暗中涌动,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慢地呼吸。
“如果你骗我——”奥赛尔的声音从海底传来,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我会让你连梦都做不成。”
“我不会骗你。”梦之魔神说,“毕竟,我们都不想让璃月好过。”
银丝线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像一条蛇缩回洞穴。
梦之魔神睁开眼,灰雾在眼前翻涌,她慢慢弯起嘴角,低笑了一声。
“两边的火一起烧起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的期待,“你们会怎么选择呢?真是有趣~”
灰雾翻涌,吞没了她的身影。
云来海深处,海水翻涌了一阵,渐渐平息。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缓缓闭上,重新沉入黑暗之中。
但海底的暗流,已经开始悄悄地、无声地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