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蹲在院角的药田边,指尖拨开那几株叶子泛黄的草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根部土壤是湿润的,她昨天刚浇过水。
叶片上没有虫蛀的痕迹,也没有霉斑,但就是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里抽走了生命力。
她又看了几株,情况都一样。
靠近墙角的几棵已经彻底枯了,茎秆干瘪,一碰就碎。
花灵从她肩头飞下来,落在一株枯死的草药旁,花瓣轻轻碰了碰干枯的叶片:“这不是没浇水的问题。”
“我知道。”白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养分也没问题,我上周刚施过肥。”
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片泛黄的药田,脑子里想起昨天归终和歌尘的话。
归终说地脉感应不对劲。
歌尘说发现地脉灵气比以前稀薄。
白伊转身往院外走。
“去哪?”花灵飞起来追上去。
“去找歌尘。”
歌尘正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看见白伊进来,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了抬眼。
“我就知道你会来。”歌尘说,语气很平淡,像早就料到了。
白伊也不绕弯子,直接走到她面前:“我药田里的草枯了。”
歌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药材分类放好:“枯了多少?”
“靠墙那一排,全枯了。其他的也在泛黄。”
歌尘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药材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昨天跟你说的不是随口一提。”
“我知道。”白伊说,“所以我来找你。”
歌尘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发布页LtXsfB点¢○㎡
两人在堂屋的桌前坐下,歌尘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白伊倒了一杯。
“我炼制法器的时候,发现地脉灵气的流动速度变慢了。”歌尘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就像一条河,水量没变,但流速慢了。水里的东西就容易沉淀下来。”
白伊想起自己药田里的枯草,那些被抽走生命力的植物,就像河底沉淀下来的东西。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歌尘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想了一会儿:“地脉的源头出了问题。不是璃月港本地的问题,是上游。”
“沉玉谷?”
歌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去问若陀吧。他对地脉的感知比我们任何人都敏锐。”
白伊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走,又停了一下:“留云昨天提到沉玉谷的时候,被归终打断了。”
歌尘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伊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从歌尘那里出来后,白伊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就出了门。
花灵趴在她肩头,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你一个人去?”
“嗯。”
“路挺远的。”
“我知道。”
白伊走得不快,但也不慢,步子很稳。
她沿着山道往外走,脑子里一直在想药田里那片枯草和昨天归终被拦住的话。
经过一个茶摊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茶摊她认识——上次去青墟浦的时候在这里歇过脚。
她本打算直接走过去,但目光扫过茶摊角落时,看见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茶,没有动。
是上次那个女子。
白伊犹豫了一瞬,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
白伊停下脚步,回头。
那女子从茶摊里走出来,站在棚子的阴影边缘,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白伊这才看清她的长相——银白长发高束,发丝间嵌着鎏金月形玉饰,暖金色的眼眸,眉目清和沉静。
“又见面了。”女子说,语气平淡,“上次离开得有些匆忙。”
“是你?”白伊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女子从茶摊的阴影里走出来,目光在白伊身上停了一下,“我名兹蹻。我也往层岩巨渊那个方向走,顺路叫你一声。”
白伊看着她,想了想,说:“你要去层岩巨渊?”
兹蹻点了点头。
白伊笑了一下:“我也是。”
兹蹻没有多说什么,从茶摊的桌上拿起一个包袱,走到白伊身边,两人并肩往前走。
花灵从白伊肩头探出头,好奇地看了看兹蹻,又缩回去。
走了一段路,白伊发现跟兹蹻走在一起意外的舒服。
这个人话不多,但也不冷,你跟她说话她会认真回答,你不说话她也不会找话题来填沉默。
两人走在山道上,脚步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偶尔有一两句对话,但大多时候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居然一点都不尴尬。
“最近在做什么?”白伊问。
“到处走。”兹蹻说,“前阵子在璃月港待了一段。”
“怎么说?”
兹蹻想了想,说:“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人,看看山,看看水。”兹蹻说,语气很平淡,但白伊听出她话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看看这人间值不值得。”
白伊没有追问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那你看下来呢?”
兹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行。”
白伊笑了一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兹蹻忽然开口:“你去找若陀龙王?”
白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认识若陀?”
“听说过。”兹蹻说,“层岩巨渊的镇守者,地脉的守护者,摩拉克斯的盟友。”
白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发现兹蹻知道的事情比她想象的多,但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克制,不会让人觉得她在炫耀或者试探。
“你去找他做什么?”兹蹻问。
“问点事。”白伊说,“地脉的事。”
兹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走到层岩巨渊入口的时候,守卫的千岩军认出了白伊,没有拦她,但目光在兹蹻身上停了一下。
“她跟我一起的。”白伊说。
千岩军点了点头,放行了。
层岩巨渊的矿脉已经挖得很深了。
白伊沿着主通道往下走,越走越深,空气里弥漫着矿石和泥土的气味,偶尔有水滴从岩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兹蹻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
若陀正在矿脉深处,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一片开阔的岩洞里,周围散落着各种矿石和岩层样本。
他看见白伊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兹蹻身上,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