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兹蹻身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然后转向白伊。发布页LtXsfB点¢○㎡
“白伊,你怎么来了?”
若陀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但温和,“还带了朋友。”
白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若陀,我有点事想问你。”
若陀低下头,把巨大的脑袋凑近了一些:“你说。”
“地脉。”白伊说,“最近地脉是不是有问题?”
若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也感觉到了?”
“我药田里的草枯了。归终说地脉感应不对劲,歌尘说炼制法器的时候发现灵气稀薄。”
若陀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们说得没错。地脉确实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若陀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几道线,像是地脉的走向图:
“地脉的流动变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我查了一下,源头不在层岩巨渊,也不在璃月港。”
白伊的心沉了一下:“在沉玉谷?”
若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
白伊没有说话,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知道沉玉谷那边有什么吗?”若陀问。
白伊想起归终被拦住的话,想起留云说了一半被咽回去的后半句,想起歌尘那句“你去问若陀吧”。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会查清楚。”
若陀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了一种白伊之前没听过的疲惫:“白伊,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
白伊愣了一下,抬头仔细看着若陀。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身体也比平时绷得更紧,像在压着什么。
“你看起来……有点累。”白伊说。
若陀摇了摇头:“不是累。是一种心烦。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烦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打转,想甩掉又甩不掉。最近越来越严重。”
白伊看着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然后她看见了一幅画面——
数百年后,层岩巨渊深处,若陀双目赤红,巨大的身躯在矿脉中疯狂撞击,岩壁崩塌,地面裂开,无数矿工四散奔逃。
摩拉克斯站在他面前,长枪横在身前,金色的灵力像火焰一样燃烧,但若陀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和毁灭。
然后画面一转,层岩巨渊被巨大的岩柱封锁,若陀被封印在黑暗的深渊里,他的身体被岩层锁住,一动也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着,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白伊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花灵从她肩头飞起来,焦急地绕着她转了一圈。
“白伊?”若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白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她没有告诉若陀她看见了什么。
“若陀,”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能不能试试一件事?”
若陀看着她:“什么事?”
白伊把自己的手掌按在若陀的鳞片上,闭上了眼睛。
她调动起自己体内的净化之力,那是她穿越过来时就拥有的力量,用来净化魔神残渣、化解业障、治愈伤痛。
她从来没有试过用它来对付磨损,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值得一试。
神力从她的掌心渗入若陀的体内,像温暖的水流一样,沿着他的经脉流动。
若陀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伊能感觉到,她的神力在若陀体内遇到了一层很厚的东西,像沉积了很久的淤泥,黏稠、沉重、压抑。
她没有强行去清除它,而是让神力像水流一样,慢慢地、轻轻地冲刷那些沉积物。一点一点,一层一层。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的功夫,也可能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感觉到,那些沉积物松动了一些。
若陀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做了什么?”若陀问,声音有些沙哑。
白伊收回手,自己也有些意外:“我……我试了一下净化。”
“你净化了什么?”
“你的心烦。”白伊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不敢相信,“好像真的有效。”
若陀沉默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身体,鳞片在光芒中微微闪烁。
然后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白伊从未听过的轻松。
“好多了。”若陀说,声音很低,但很真诚,“那种烦躁还在,但比之前轻了很多。像是堵在心里的东西被冲开了一条缝。谢谢你,白伊。”
白伊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站在一旁的兹蹻一直安静地看着,这时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感叹:“厉害。”
白伊转过头看她。
兹蹻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客套的夸奖,是真的觉得她做的事很厉害。
“你刚才用的那个力量,不是普通的治愈术。”兹蹻说,“那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像是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伊也没有追问,转向若陀:“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若陀说,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刚才说的沉玉谷的事,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白伊说,然后转向兹蹻,“我们走吧。”
兹蹻点了点头,两人向若陀道别,往洞外走。
花灵从若陀肩头飞起来,追上去,嘴里还在嘟囔:“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吓死我了……”
走出层岩巨渊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阳光斜斜地照在山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兹蹻在洞府外停下脚步,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白伊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不一起进去?”
“岩君要见的是你,不是我。”兹蹻说,语气很平淡,转身面向山道外的风景,“不急。”
白伊想了想,点了点头,转身往摩拉克斯的住处走去。
摩拉克斯正在院子里,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块晶石,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
他看见白伊走进来,放下手里的晶石,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你去找若陀了?”
“嗯。”白伊走到他对面坐下,“地脉的事,我查清楚了。”
摩拉克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若陀说地脉流动变慢了,源头指向沉玉谷。”白伊说,然后她顿了一下,“而且,若陀说他最近一直莫名心烦,越来越严重。”
摩拉克斯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试了一下,用净化之力,能缓解一部分。”白伊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很平常的事,“有效。”
摩拉克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沉玉谷那边,确实有异动。”
白伊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摩拉克斯把桌上的晶石推到白伊面前:“这是昨天从沉玉谷方向传来的,是玉之魔神的气息。”
白伊低头看着那块晶石,里面有一丝淡淡的玉色光芒,像是一条被压缩的河流,在晶石内部缓缓流动。
她伸手拿起晶石,指尖触到它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微凉,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最近在做什么?”白伊问。
摩拉克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块晶石,目光沉敛。
白伊没有再追问,她把晶石放回桌上,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摩拉克斯点了点头,没有留她。
白伊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沉玉谷那边,我会去查的。”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摩拉克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晶石,指尖在杯沿上停了很久。
兹蹻还站在洞府外面,看见白伊出来,只是问了一句:“说完了?”
“说完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璃月港。”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笼罩的山道上,远处的璃月港灯火初亮,两个人影渐渐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