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从沉玉谷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推开泽生堂的门,花灵正趴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花瓣还沾着几片落叶。
“你回来了!”
花灵飞起来,落在她肩头,花瓣蹭了蹭她的脸,“怎么样怎么样?沉玉谷怎么样?浮锦和灵渊还好吗?药君醒了没有?”
白伊把包袱放在桌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都还好。”
花灵等了半天,发现她真的就只说了这三个字,急得在她肩头蹦了两下:“都还好是什么意思?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白伊想了想:“浮锦投珑仪式挺顺利的,灵渊还是不爱说话,药君还在睡。我在那边住了一晚,她们做了饭,味道还行。”
花灵还是不满意:“就这些?没了?”
“没了。”
花灵泄了气,飞回玉灯旁蹲着,嘴里嘟囔着:“白伊你这个人,去一趟沉玉谷回来就这么几个字,我白担心你跑那么远。”
白伊没接话,把水杯放下,开始整理药架。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药君的事。
药君盘在灵脉池里,气息太弱了,几百年来自我修复的速度很慢,找不到那几味药,光靠神力灌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花灵看她发了一会儿呆,催她:“白伊,你出去走走吧,你从沉玉谷回来就一直闷闷的。”
白伊看了她一眼:“哪儿闷了?”
“哪儿都闷。你刚才整理药架的时候,把三七和当归放反了。”
白伊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叹了口气,把药罐换回来,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行,我出去走走。”
花灵在身后喊:“早点回来啊,我泡了茶,晚上给你喝!”
白伊摆了摆手,没回头,自己出了门。
她沿着巷子走到主街上,天色还早,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云。
白伊今天出来不是瞎逛的。
她要去药铺集中的商街,问问南边药材的消息。
药君那几味药,有几味在璃月还能找到,但有几味她打听了,都说没听过。
她走了几家药铺,一家一家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一家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油亮,看见白伊进来,笑呵呵地问:“姑娘抓什么药?”
白伊说了几味药材的名字,掌柜的笑容慢慢收住了:“这几种药材,我开了二十年的药铺,听都没听过。姑娘你从哪儿得来的方子?”
白伊说:“一个老方子。”
掌柜摇了摇头:“那我真帮不了你,你上别家问问吧。”
第二家掌柜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面用小秤称药。
白伊进来,说了同样的药材名。
老头听完,放下秤,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姑娘,你这几味药,有一味我倒是听说过,叫玉髓灵芝,据说是沉玉谷那边才有的东西,但这些年早就绝迹了。其他的,老朽行医五十年,没见过。”
白伊道了谢,出了门。
白伊又连进了几家,结果大同小异。
有的掌柜摇头说“没听过”,有的提醒她“这药名太偏,小本生意不进”。
她从最后一家出来时,天已经擦黑,灯笼都亮了。
白伊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点发沉。
药君那几味药,看来真的不好找。
她把那张写满药名的纸折起来,收进袖中,站在一家布庄门口,看伙计把最后一捆布搬进去。
药君从前给她看过一株玉髓灵芝,说是灵脉池边采的。
现在那个池子还在,但那样的灵芝再也找不到了。
她正站在街边发愣,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琴声从街角传来,清亮亮的,像溪水从石头上淌过去,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白伊循声看过去,看见一个少年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架着一把木琴,手指在上面拨弄,旋律轻快得不行。
那少年看着十七八岁,翠色的披风半搭在肩上,帽子上别着一朵白花。
他脚边放着一顶帽子,帽子里零星放着几枚摩拉,看起来是卖唱的。
白伊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旋律挺有意思,不是璃月的调子,听着像蒙德那边的风格,轻快得让人想跟着打拍子。
她站在街边听了一会儿,也没打算给钱,就纯粹觉得好听。
正听着,一队千岩军巡逻经过,领头的队长走到少年面前,停下来问:“小伙子,你这有通行凭证吗?”
少年弹琴的手指停了下来,抬头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得像只小动物:“通行凭证?我是吟游诗人啊,用歌声换摩拉,不犯法吧?”
队长板着脸:“不犯法,但你这位置在主干道,影响行人通行,换个地方弹。”
少年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我这就换。话说回来,大人要不要听一首?免费,算我赔礼。”
队长没理他,挥了挥手,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别在主干道摆摊,听到没?”
少年大声应道:“听到了!谢谢大人!”
千岩军走了,少年重新拿起琴,手指拨了两下,低声嘀咕了一句:“璃月人也太认真了,我在蒙德弹了那么多年,从来没人管我。”
白伊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明明被千岩军撵了,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跟人开玩笑,一看就是那种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
少年收好琴,正要站起来,看见白伊站在街边看他,朝她笑了一下:“姑娘,你刚才听我弹琴了吧?既然听了,给点赏钱呗,不多,几个摩拉就成。”
白伊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免费的吗?”
少年叹了口气,拍了拍琴面:“哎呀,被听到了。那就当是我请你的,不过下次再听可要付钱了啊。”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那顶装摩拉的帽子拿起来,抖了抖里面几枚硬币,揣进兜里,“不过姑娘,你既然听了这么久,说明我的琴声还不赖,对吧?”
白伊想了想:“还行。”
“还行?就还行?”少年一脸受伤,“我这琴艺可是经过蒙德城全体居民认证的,连我们那位风神大人都夸过。”
白伊说:“你见过风神?”
少年眨了眨眼睛:“那当然,他经常来酒馆喝酒,欠了一屁股账,我替他付过好几次。”
白伊觉得这人说话不太靠谱,但也没拆穿,只是笑了一下:“那你们风神真够意思的。”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对对对,他就是这么够意思。”
他笑得弯了腰,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白伊看着他笑,觉得这人怪有趣的。
明明被千岩军撵了,身上也没几个摩拉,但笑得特别开心,好像天下没什么事能让他发愁。
少年笑够了,朝白伊拱了拱手:“姑娘,那我先走了,换个地方继续卖唱,免得又被撵。”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温迪,以后在璃月街上碰见,记得捧个场啊。”
白伊点了点头:“好。”
温迪走了,背着琴,步子轻快得很,嘴里还哼着刚才那首曲子,拐进了巷子,很快就看不见了。
白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又在街上转了一圈,问了几家药材铺子,都没什么收获。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亮了起来,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往泽生堂走。
回到泽生堂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亮着灯。
花灵在屋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回来了?饭在锅里,我热着呢。”
白伊应了一声,洗了手,走进院子。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点心。
白伊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刚喝了一口,院门被人推开了。
摩拉克斯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包糖炒栗子,放在桌上。
“栗子。”他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白伊把栗子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吃过了。”
摩拉克斯没动,看着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商街那边问了问药材的事。”
白伊端着茶杯,声音淡淡的,“药君那几味药,跑了七八家店,没一家有。”
摩拉克斯沉默了一会儿:“哪几味?”
白伊说了几个名字,摩拉克斯听完,没有说话。
白伊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了一句:“对了,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弹琴的少年,穿绿衣服的,说话挺有意思,琴弹得也不错,就是看着不太靠谱。”
摩拉克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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