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在泽生堂配了一下午药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把药君需要的几味药写在纸上,写完又划掉几味,旁边写着“璃月有”,剩下两味没划掉,用笔圈了起来。
风息草,赤沙参。
花灵趴在旁边帮她研药,瞟了一眼药方,说:“这两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白伊说:“我听过,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
她把纸折起来,起身出门。
花灵问:“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找摩拉克斯,问他点事。”
花灵“哦”了一声,心道你终于肯主动去找他了。
白伊走出泽生堂。
天已经全黑了,巷口的灯笼亮着,橘黄色的光把石板路照得有点发亮。
她穿过主街,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巷子,走到摩拉克斯住处外。
院子里有光,还有琴声。
白伊站住听了一瞬。
嗯,不是璃月的调子,轻快,像风,和白天街上那个绿衣少年弹的曲子很像。
她抬手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一条缝,没锁。
里面传来一个含糊又快乐的声音:“摩拉克斯,来一杯,再来一杯嘛,就一小杯。”
白伊推门进去。
她看见摩拉克斯坐在小桌边,面前一杯清茶。
温迪站在他对面,抱着个酒壶,明显喝高了,脸红扑扑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白大夫你怎么来了!”温迪转身看见她,像见到老朋友,“正好,来,一起喝!”
白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摩拉克斯一眼。
摩拉克斯脸上的表情和白天没什么区别,但白伊莫名觉得他今晚有点累。
白伊在门口站了一瞬,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别走别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温迪扑过来,脚下一滑,手里的酒杯往前一甩——
酒液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全泼在了摩拉克斯脸上。
白伊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酒液从摩拉克斯下巴滴到衣襟上的轻响。
温迪还保持着那个高举酒杯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两秒,小声说:“哎呀。”
白伊站在门口,看着摩拉克斯的脸。
酒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在下巴凝成一点,然后滴落。
那一下,白伊站在那里,一时没动。
她没多想,快步走过去,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沾了点水,轻轻覆在摩拉克斯脸上。
白伊的帕子碰到他额头时,他极轻地侧了一下脸,然后又停住了,没再动。
她没看他的眼睛,擦的力道很轻。
摩拉克斯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闭着眼,睫毛在灯下投出很淡的阴影。
白伊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其实挺长。
她的手停了半拍。
但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变,只继续擦,擦完脸颊,又擦下巴。
摩拉克斯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就由着她擦。
他脸上的酒液擦干净以后,白伊顺手把帕子翻了个面,把他领口沾湿的那一小片也压了压。
这动作她做得太专注了,连温迪在旁边“哎呀”完又补了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没听进去。
“好了。”白伊收回手,把帕子叠好,放在桌角。
摩拉克斯睁开眼,看着她。
他的眼睛被酒水洗过之后,比平时更亮一些,像雨后的石头。
白伊被他看得顿了一下,别开视线,看向温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过去了。
等反应过来时,帕子已经按在他脸上了。
“你喝多了。”摩拉克斯对温迪说。
温迪“啊”了一声,像突然清醒了半秒,随即又软趴趴地靠回桌边:“对不起嘛,手滑了,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道着歉,脸上却带着忍都忍不住的笑。
摩拉克斯看向温迪,目光不冷不热:“巴巴托斯,下次再这样,就把你送回蒙德。”
温迪缩了缩脖子,抱着酒壶不说话了。
巴巴托斯?
白伊看了一眼温迪。
少年还抱着酒壶傻笑,和“风神”两个字实在对不上号。
她又看向摩拉克斯,摩拉克斯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叫了一个普通名字。
白伊等摩拉克斯重新坐正,才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她报了两个药名,问摩拉克斯知不知道。
摩拉克斯听完,沉默了几秒,说:“赤沙参产自更南的干旱沙漠,总务司曾在一份旧档里提过。风息草……”
他停了一下,看向温迪。
温迪本来还趴着,听见“风息草”三个字,迷迷糊糊地抬了抬头:“风息草?须弥雨林边上不是有吗?我好像见过,长在石头缝里,叶子会跟着风动。”
白伊看向他:“你见过?”
温迪说:“见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具体在哪片林子,得想想。”
白伊说:“你慢慢想。”
温迪皱着脸,像在认真回忆,过了一会儿说:“好像是在无郁稠林那片。”
白伊记在心里。
摩拉克斯没有说话,只转着手里那杯茶。
白伊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已经擦干净了,但鬓角还有些微湿,在灯下反着一点光。
她忽然想伸手再擦一下,又觉得没必要。
这点酒渍,风一吹就干了。
温迪不知什么时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抱着酒坛靠在柱子边,开始小声唱歌。
唱的是蒙德乡间的调子,听不清词,像风吹过苹果树,簌簌的。
白伊听了几句,没打断。
摩拉克斯开口了:“你今日来,就为问药?”
白伊点头:“药君不能再拖了。我查了旧书,这两种药都适合她的伤,但璃月境内找不到。”
摩拉克斯说:“你打算去须弥。”
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白伊说:“嗯。”
摩拉克斯把茶杯放下:“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路线也得再确认。”白伊说。
摩拉克斯点头:“出发前告诉我。”
白伊说:“好。”
又坐了一会儿,白伊起身准备走。
温迪喊她:“白大夫,明天还来吗?我明天会再弹琴,就在你家巷口,免费给你弹。”
白伊说:“不用了。”
温迪装没听见。
她说:“我先回去了。”
摩拉克斯“嗯”了一声。
白伊走到门口时,温迪忽然说了一句:“须弥和璃月不一样,你去了就知道。别被那边的太阳晒化了。”
白伊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有点干。
白伊走回泽生堂,推开门,花灵正趴在玉兰树下的石桌上等她。
“问得怎么样?”花灵问。
白伊说:“有点线索,但要再去确认。”
花灵说:“在哪儿?”
白伊说:“须弥。”
花灵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白伊说:“是去找药。”
花灵嘴一撇:“找药和玩又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