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随手扯过床尾的黑色睡袍披上,腰带松松垮垮一系,直接拉开半扇实木房门。发布页Ltxsdz…℃〇M
赵恒站在走廊,满头大汗:
“爷,消息是从城南地下钱庄放出来的。那些杂碎发了黑道悬赏令,林建国欠了三个亿跑路没成,他们现在点名道姓要林家大小姐去拳场接客还债!谁先抓到人,赏金五百万。”
“地下钱庄?”
傅廷枭眼底戾气翻滚,
“嫌命长。让陈默带队去城南,把那些场子全给我砸干净。”
他语气压得极低,字字带刀:
“放出风声,这女人我保了。告诉外面那群疯狗,老子是她丈夫。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刨他祖坟。”
“是!”
赵恒转身就跑。
门关上。
傅廷枭转身走回床边。
林稚还坐在床上。刚才门外那几句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扎进她耳朵里。
地下拳场。
接客还债。赏金五百万。
每一个字都像索命的绳索。
她抓着被角的手指完全使不上力,脸色白得连唇彩都盖不住。
傅廷枭单膝跪在床沿,大掌覆上她单薄的肩膀。
“听见了?”
他直视她的眼睛,
“觉得我之前是吓唬你?”
林稚没作声,眼眶全红了。
“三个亿的黑账。就算你出去打八辈子工也还不清。
那些人只认钱和肉。”
傅廷枭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发凉的侧脸,
“他们找不到林建国,你是他唯一的血亲。这就是现实。”
“凭什么……”
林稚声音发哑,
“他借的钱,凭什么要我去填坑!”
“凭你没后台,没靠山。”
傅廷枭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撕开她最后的幻想,
“你现在走出这个庄园,不出五分钟就会被装进麻袋。”
林稚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傅廷枭最受不了她哭,尤其是这种毫无办法的哭。
他手臂一探,直接连人带被子将她抱进怀里。胸膛的温度隔着睡衣传过去。发布页LtXsfB点¢○㎡
“跟我领证。”
他再次抛出这句话,
“这不是商量。这是决定。”
林稚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我们不合适。你家大业大,我什么都没了,还带着一堆烂账。我高攀不起。”
“我傅廷枭娶老婆,只看我想不想,不看门当户对。”
男人直接打断她,
“林建国的烂摊子,我接了。你,归我。”
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
这就是傅廷枭式的保护。他不需要她感恩戴德,只要她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下。
林稚咬着嘴唇:
“你……你只是为了睡我。这算什么结婚。”
“你错了。”
傅廷枭拉开距离,盯着她那张红透的脸,坦荡得出奇,
“我不仅要睡你,我还要合法地、每天每夜地睡你。全天下只有我能睡你。”
林稚被他这流氓言论惊得接不上话。
男人压低身子,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耳侧:
“而且,我想弄你的时候,也不想总是名不正言不顺地半夜去开你客房的门。”
这理直气壮的荤话,让林稚耳根全烧了起来。
这男人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你流氓!”
她气极了,曲起手肘用力往他肋骨处捣过去。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打在男人常年特训练就的硬邦邦肌肉上,比猫挠重不了多少。
傅廷枭非但没躲,反而大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喉咙里滚出沉沉的闷笑。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
“谋杀亲夫这罪名,你可担不起。”
林稚挣脱不开,只能认命地靠在他胸口。
心跳声极重,一下下砸在耳膜上。
说实话,她怕外面的高利贷,怕得要命。
但在男人怀里,那股恐惧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
他强悍、冷戾,甚至不讲理,却给了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黑色加密专线手机响了。
傅廷枭眼底的笑意一敛。
这是军区专线,没有要命的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响起。
他松开林稚,拿过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周司令凝重的声音:
“枭哥,出事了。南亚那伙人的动向有变,他们拿到了一批新型货。
原定的特战行动必须立刻提前。你得马上动身,专列已经安排在火车站VIP站台,半小时后发车。”
傅廷枭眉头拧起:
“现在?”
“对,十万火急。”
电话挂断。
卧室内陷入寂静。
傅廷枭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林稚。
出差。半小时后发车。走好几天。
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
就算庄园里有陈默守着,但外面那是地下钱庄悬赏五百万的疯狗。
那些亡命徒一旦狗急跳墙,手段防不胜防。
更何况,这小女人才刚对他放下一点戒备,离了他,她连觉都睡不稳。
傅廷枭当即做出决定。
他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衣帽间,单手扯下一个黑色战术旅行袋。
“起来。”
他一把拉开衣柜,扯下几件她的日常衣服,直接往旅行袋里塞,
“换衣服。”
林稚完全懵了:
“干什么?大半夜的……”
“出差。带你走。”
傅廷枭回答得干脆利落,又去拿她的洗漱用品。
“带我走?”
林稚瞪大眼睛,
“你出差带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行李!”
傅廷枭拉上旅行袋的拉链,转过身。
高大的身躯走回床边,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提溜出来。
“行李可以托运。”
他低头,视线直勾勾锁着她,
“你不行。你得跟着我。”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随手抓过一件外套套在她身上:
“我不在京城,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在哪,我在哪。”
这话砸下来,没半分商量余地,却重重敲在林稚心坎上。
十五分钟后。
两辆防弹越野车趁着夜色驶出庄园,一路狂飙,直奔京城火车站。
火车站VIP军用通道。
周围全副武装的警卫三步一岗。这阵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稚一路被傅廷枭牵着手。
他步子大,她只能小跑着跟着。
男人的大掌掌心依然滚烫,将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
赵恒拎着两个行李袋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指路:
“爷,周司令特批的这趟军用专列,直达南亚边境军区。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嗯。”
傅廷枭应了一声,拉着林稚走上绿皮专列。
车厢走廊极窄,透着一股肃杀的机油味和铁锈味。
跟着赵恒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包厢。
推开门。
林稚走进去,视线一扫,当场愣在原地。
这所谓的特批包厢,空间确实比普通列车大一点,但也大得有限。
最要命的是,整个包厢里只有一张床。
一张标准的军用列车单人卧铺床。这宽度,充其量也就是个一米二的窄板。
平时睡一个成年士兵刚好,多翻个身都困难。
赵恒放下行李,极其识趣地脚底抹油:
“爷,那什么,我去后面那节车厢守着。有事您用对讲机叫我!”
砰。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顺便从外面反锁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随着列车发出一声长鸣,车厢开始微微摇晃,发车了。
林稚转过头,看看那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肩膀宽阔如墙的男人。
她头皮发炸:
“这……这床怎么睡啊?”
这床的宽度,连傅廷枭一个人平躺进去都显得憋屈,更别说再塞下她一个大活人。
“这还不简单。”
傅廷枭极其自然地走到床边。
他抬起手,粗糙的长指搭在自己的外套纽扣上。
单手解开,将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挂钩上。
紧接着是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男人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嘴角一扯,理所当然地吐出三个字。
“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