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声音极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砸进林稚耳朵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长鸣。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第八招?
他连第几招都清清楚楚地报出来了!
林稚还没回过神,手腕就被男人牢牢扣住,半提半抱地带出了酒店。
黑色防弹越野车行驶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车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前后挡板升起,把空间切割成一个密闭的囚笼。
林稚缩在真皮座椅最右侧。
背脊贴着冰凉的车窗,双手用力揪着那件昂贵的黑色丝绒高定裙摆。
她手心里全是汗。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简直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轻响。
“咔哒。”
“咔哒。”
那是傅廷枭正在拨弄手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平时这声音听着还没什么。
现在听在林稚耳朵里,完全就是催命的倒计时。
她脑子里疯狂转动,开始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第四招,撒娇提条件。
她当时端着水果盘,捏着他的袖口叫老公。他平时最讨厌去人多的地方,那天却一口答应带她去看设计展,唯一的条件就是晚上要她乖乖听话。
第五招,欲迎还拒。
她穿着老土的格纹睡衣要加班。这蛮牛非但没发火,反而装作旧伤复发,跑去洗冷水澡。把她心疼得主动送进浴室,连睡衣都被他撕成了破布。
第七招,藏起他的佛珠。
她把佛珠塞进最底层的内衣抽屉里。结果他不仅没拆家,还逼着她亲手从那一堆布料里把东西拿出来,顺理成章地在衣帽间里把她吃干抹净。
林稚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当时她还暗自窃喜,觉得顾晚给的战术简直天下无敌。
只要给点甜头,这头蛮牛也是能顺毛捋的。
现在看来,全是一场笑话!
他每次都精准踩中她的套路,甚至还配合她把戏做足。
在那双看透一切的黑瞳里,她这几天的所有举动,根本就是在裸奔!
“坐那么远干什么。”傅廷枭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嗓音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林稚咬紧下唇,没接话。
她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万一是自己多心了呢?
万一他只是恰好在哪听见了关于第八招的闲话,故意诈她的呢?
只要那张纸还安安稳稳地躺在小书房的抽屉里,她就可以咬死不承认!
“老子在跟你说话。”傅廷枭转过头,粗黑的眉毛往上一扬。
“我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林稚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这边靠着空调出风口。”
“热?”傅廷枭低声嗤笑,“刚才在阳台上吹风的时候,不是喊冷吗?”
林稚脸颊烧得滚烫,直接把脸扭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车子一路疾驰,稳稳停在庄园主楼门前。
赵恒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
林稚一秒钟都没多待。
她提着厚重的丝绒裙摆,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跳下车。
“少夫人,您慢点!”赵恒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
“这么急着回去复习功课?”傅廷枭慢条斯理地跨下车,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语气狂妄,故意把“功课”两个字咬得极重。
林稚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她头也没回,直接冲进一楼大厅。
“吴叔,我先上楼了!”
大厅里的吴管家端着燕窝,看着自家少夫人像一阵风似的卷上二楼。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吴管家纳闷地嘀咕。
傅廷枭迈着长腿走进来,眼底全是纵容的兴味。
“她急着找东西。别去管她。”
二楼走廊。
林稚气喘吁吁地冲进自己画图的小书房。
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直奔靠墙的工作台。
白净的小手一把拉开右侧最下面的红木抽屉。
刻度尺在。
绘图铅笔在。
用来做记录的草稿本也在。
她手指飞快地在里面扒拉。
可是,原本压在最底下的那个白色信封,不见了。
林稚不信邪。
她打开台灯,把抽屉完全抽出来,甚至连里面的杂物全都倒在桌面上。
没有。
连个纸屑都没剩下。
她又去翻旁边的资料架。
又趴在地上看垃圾桶。
全都没有!
林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真被他拿走了!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书房?
她平时把这里防得跟铁桶一样,连打扫的佣人都不许碰她的东西。
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纸拿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稚瘫坐在椅子上。
羞愤交加的情绪直冲脑门。
她这几天那些暗戳戳的讨好,主动去亲他的下巴,软糯糯地叫他老公。
全都是在那张纸的指导下进行的。
她还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结果人家早把她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就等着她主动往盘子里跳。
不行。
绝对不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认!
林稚深吸两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挪着步子走出小书房。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透出暖黄的壁灯光线,伴随着浴室里传来的微弱水汽。
林稚硬着头皮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傅廷枭已经洗完澡。
男人高大强悍的身躯靠在床头。
他赤着上身,结实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毫无遮挡。
宽大的肩膀上还挂着几滴未擦干的水珠。
他腰间只随意搭着一条真丝薄被。
粗糙的大掌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那双透着悍利杀气的黑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神态慵懒,狂妄至极。
那完全是猎手看着猎物无路可逃时,特有的松弛感。
林稚停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找什么呢。”傅廷枭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意。
声音不大,却震得林稚心惊肉跳。
“没……没找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四下乱飘。
傅廷枭拿着香烟的手往下压了压。
“过来。”
林稚站在原地没动,脚下像生了根。
“老子让你过来。”男人声音沉了半分,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林稚咬着牙,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
刚走到床边,她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平时只放着水杯和备孕胶囊。
现在,多了一张展开的白纸。
折痕清晰。
纸张有些泛黄。
最上方加粗的几个黑体大字,直接刺进林稚的眼睛。
《让蛮牛听话的十二招》。
旁边还有顾晚用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
林稚呼吸停滞。
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被这铁一般的罪证砸得粉碎。
这张纸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明面上。
连伪装都省了。
“你偷翻我抽屉!”林稚羞红了脸,索性先发制人,大声指控他。
“老子光明正大拿的。”傅廷枭把玩着手里的香烟,连眼皮都没抬。“你自己抽屉不锁严实,怪谁?”
“你这是侵犯隐私!你不讲理!”林稚气得直跺脚,白净的小手指着那张纸。
“老子看自己老婆的东西,叫视察。”
他满口混账话,直接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林稚眼眶发红。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那你既然早就看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面前卖弄,很好玩是不是!”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叫你老公,故意去亲你。你还配合我演戏!”
傅廷枭挑了半边粗黑的眉毛。
眼底全是恶劣的兴味。
“老子不配合,你怎么肯主动亲老子,抱老子?”
他身体前倾,大掌撑在床沿上。
那股强悍的压迫感直逼过来,逼得林稚连连后退。
“第四招,撒娇提条件。”
傅廷枭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视线极具侵略性地在她身上扫过。
“叫的那声老公真甜。要不是为了让你尝点甜头,老子那天在餐桌上就把你办了。”
林稚脸颊烧得快要滴血。
“第五招,欲迎还拒。”
他低声嗤笑,“这招用得最差。穿着那么厚的睡衣,主动跑进浴室投怀送抱。老子稍微装个病,你就心疼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那是真以为你扯到伤口了!”林稚红着脸反驳。
“老子壮得能打死牛,哪来的伤口?”他毫不留情地戳穿。
“第七招,藏老子的东西。”
傅廷枭大掌一捞,直接把那张纸拿在手里晃了晃。
“在衣帽间里,主动让老子搜你的内衣抽屉。沾了一身你的味儿,老子这几天盘佛珠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
他每念一招。
林稚的脸色就更红一分。
到最后,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这几天自以为高明的战术,那些暗戳戳的主动。
全都被他摆在台面上,当成了公开处刑的证据!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林稚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倒苦水。
傅廷枭根本不惯着她。
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把人用力往床边一拽。
“第八招,故意让老子吃醋。”
他大掌顺势掐住她的软腰,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这招最蠢。”
他带血的指腹擦过她的腰侧。
“老子告诉你,别拿别的男人来试探老子的底线。”
“老子真会杀人的。”
那股极度的狂野和占有欲,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林稚的鼻尖。
林稚被他结实的胸膛烫得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远离这个心眼黑透了的土匪!
远离这个丢人现眼的大型社死现场!
她想也没想,用力挣开他的钳制,转身就往门外跑。
刚转身跑出两步。
手腕被一把攥住。
力道极大。
林稚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扯了回去,失去平衡,重重跌进柔软的大床里。
还没等她爬起来。
傅廷枭高大强悍的身躯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那张纸被他拍在她脸旁的枕头上。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跑什么?——清算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