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把一小碟剥好的核桃仁推到林稚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粗糙的指尖顺势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林稚正要伸手去拿。
书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
秦岚拄着龙头拐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吴管家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
他指挥着几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扇巨大的金丝楠木雕花屏风。
“吃吃吃,就知道吃!”
秦岚瞪了傅廷枭一眼。
她转头看向吴管家。
“去,把那扇屏风给我抬到主卧去!顺便把隔壁那间朝南的客房收拾出来,换上最软的床垫!”
傅廷枭捏着核桃钳的手一顿。
“妈,家里来客人了?”
“来什么客人?那是给你准备的!”
秦岚走到书桌前,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傅廷枭拉下脸,站直了身子。
“给我准备的?老子有主卧不睡,去睡什么客房!”
秦岚冷哼。
“你还有脸提主卧?
吴管家都跟我说了,你这几天晚上动不动就去洗冷水澡,一晚上折腾个三四趟。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稚稚可是肉长的!
她现在怀着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那一惊一乍的,她能睡安稳?”
“老子动作很轻!”
傅廷枭拔高了嗓门,底气明显不足。
“轻个屁!”
秦岚一点面子不给亲儿子留。
“你那身板跟堵墙似的,翻个身床都得抖三抖。
唐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前三个月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你天天跟稚稚睡一张床,万一哪天你那股邪火压不住,伤了我孙子怎么办?”
“老子有分寸!”
傅廷枭急了,大步绕过书桌。
“那是老子媳妇,老子怎么可能伤她!”
“你的分寸就是大半夜去洗零度的冷水澡?
再这么洗下去,孙子还没出生,你先把自己洗废了!”
秦岚毫不退让。
她转身拉住林稚的手,语气变得柔和。
“稚稚,你听妈的。
男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管不住自己,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让他去客房睡,你一个人睡主卧大床,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多舒服。”
林稚其实心里有些心疼傅廷枭。
这几天晚上,他的煎熬她看在眼里。
虽然他尽量放轻动作,但那股压抑的急促呼吸声,还是会把她吵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妈,其实他也没有很吵……”
林稚软声替傅廷枭求情。
“不行!这事没商量!”
秦岚态度坚决。
“吴管家,还不快去搬东西!”
“是,夫人。”
吴管家赶紧答应。
傅廷枭看着佣人们抬着那扇巨大无比的屏风往外走。
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老子不搬!”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耍起了无赖。
“那是老子的床,谁也别想把老子赶走!
那屏风也不准放进去,挡在床前面,老子连看都看不见她了!”
秦岚冷笑,举起拐杖指着他的鼻子。
“行啊,你不搬是吧?
吴管家,去叫司机备车。
我现在就把稚稚接回老宅去住,你一个人在这大庄园里抱着你的大床慢慢睡吧!”
“你敢!”
傅廷枭站了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秦岚毫不示弱地对视。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林稚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傅廷枭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老公。”
她压低声音,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傅廷枭满身的狂躁,在听到这声“老公”后,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一大半。
“你就听妈的吧。”
林稚仰起头,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你每天晚上洗冷水澡,身上凉透了,我也睡不好呀。
而且,万一你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傅廷枭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小女人眼底隐隐的青色,心里的火气彻底化为妥协。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短发。
“就三个月?”
“就三个月!”
秦岚拍板定案。
“三个月一过,你爱怎么睡怎么睡,我绝不插手!”
“行。”
傅廷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老子搬!”
他转头瞪向正在指挥佣人的吴管家。
“动静小点!谁把老子的东西弄坏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吴管家强忍着笑,连连点头。
“爷放心,保准一件不落给您搬过去。”
晚饭后,秦岚心满意足地坐车回了老宅。
庄园里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
二楼走廊。
傅廷枭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黑着脸站在主卧门口。
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他转头看了看对面那扇开着的客房门。
那地方,简直像个张开大嘴嘲笑他的怪物。
吴管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上来。
“爷,您怎么还不进去歇着?”
吴管家明知故问。
“歇个屁!”
傅廷枭一脚踹在走廊的罗马柱上。
“这防撞海绵贴得真他妈碍眼!”
吴管家憋着笑,把牛奶递过去。
“爷,这是给少夫人的。您要不要亲自端进去?”
傅廷枭一把抢过牛奶杯,推开主卧的门。
刚一进门,那扇巨大的金丝楠木屏风就硬生生挡在眼前。
宽大的双人床被遮得严严实实。
傅廷枭绕过屏风。
林稚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听到动静,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傅廷枭走过去,把牛奶杯放在桌上。
他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熟练地帮她吹起头发。
“还生气呢?”
林稚往后靠,整个人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傅廷枭关掉吹风机,大掌顺着她的长发。
“老子生什么气?老子现在去当和尚都够格了。”
林稚轻笑出声。
“那你今晚自己乖乖睡,别又半夜跑去洗冷水澡了。”
傅廷枭没说话。
他低头在她白净的脖颈上狠狠吸了一口,没敢用力咬,怕留下印子。
“早点睡。”
他粗声粗气地交代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走到衣帽间门口时,他脚步停了半拍。
“我找件衣服。”
他头也没回。
林稚有些奇怪。
“你的衣服不是都搬去客房了吗?”
“忘了拿内裤。”
傅廷枭随口扯了个谎,一头扎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傅廷枭并没有去拿什么内裤。
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的衣篓里。
那里放着林稚昨晚穿过的一件粉色真丝睡裙。
衣服还没来得及拿去洗。
傅廷枭做贼一样,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抓起那件睡裙。
软绵绵的布料,散发着熟悉的奶香味。
他胡乱把睡裙团成一团,硬塞进自己的家居服口袋里。
他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走出衣帽间。
“拿好了?”
林稚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口袋,忍不住打趣。
“你拿了多少条内裤,口袋撑得那么大?”
“要你管!”
傅廷枭神色一僵,敷衍了一句,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主卧。
走廊里,吴管家正在安排佣人打扫卫生。
看到傅廷枭步履匆匆地出来,老管家眼尖,发现了那只鼓得异常的口袋。
“爷,您口袋里装的什么?”
吴管家好奇地问。
傅廷枭浑身一僵。
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吴管家一眼。
“老子装的炸药!你要不要看看!”
吴管家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爷您早点休息。”
看着傅廷枭钻进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老管家在心里疯狂吐槽。
堂堂千亿总裁,威震四方的退役兵王。
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偷老婆衣服度日。
这要是传出去,傅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到太平洋去了。
老管家一边摇头,一边拿出手机,给秦岚发了一条微信。
“夫人,少爷已经乖乖搬进客房了。
不过,我看他从主卧顺了点东西过去。
瞧那形状,大抵是个衣物。”
秦岚秒回:
“随他去吧。
只要他不折腾稚稚,他就算把主卧的床单偷走我都懒得管。
让他憋着!”
……
客房里。
这里没有熟悉的气息,没有那个软绵绵的小女人。
这间平时看起来宽敞明亮的房间,现在简直是个冰窖。
傅廷枭烦躁地扯开领口,把自己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垫很软,但他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大床空荡荡的,连个翻身的阻碍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件粉色真丝睡裙。
布料柔软细腻。
上面残留着女孩特有的奶香,还有果香沐浴露的味道。
傅廷枭把睡裙放在枕头边。
他侧过身,把那件睡裙紧紧圈在臂弯里,当成稀世珍宝。
高挺的鼻梁深埋进柔软的布料中,贪婪地嗅着那股味道。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林稚巧笑倩兮的模样。
全是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的画面。
想要。
想得骨头发疼。
可是不行。
那个脆弱的小生命,还有他最爱的女人,都需要他用绝对的理智去保护。
傅廷枭抱着睡衣躺在客房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
“老子忍,老子他妈再忍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