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大床上,傅廷枭把脸埋进那团粉色真丝睡裙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分钟后。
他睁开眼,眼底满是骇人的红血丝。
他咬着后槽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忍个屁!
他一天都忍不了!
他扯开真丝睡衣的领口,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大步走到阳台。
京城初冬的夜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傅廷枭看了一眼两米开外的主卧露台。
两层楼的高度,这点距离对特战兵王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双手搭上铁栏杆。
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凸起。
长腿一跨,他整个身子悬在半空。
指尖扣住外墙的雕花凸起,腰腹发力。
他轻铺铺地落在主卧露台上。
全程落地无声,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露台的玻璃门从里面反锁着。
这难不倒他。
傅廷枭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截细铁丝。
插进锁孔,熟练地拨弄两下。
“吧嗒”一声极轻的脆响。
门锁开了。
他推开玻璃门,侧身溜进屋内。
那扇巨大的金丝楠木屏风杵在床前,挡得严严实实。
傅廷枭绕过屏风。
壁灯的光晕下,林稚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
她半边脸颊压在枕头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放缓了呼吸。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慢慢蹲下身子。
刚掀开一点被角,正准备把胳膊塞进去。
床上的人动了。
林稚恰好被尿意憋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眼。
黑暗中,床边蹲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你大半夜在这做贼呢?”
林稚吓了一跳,压低嗓音问。
傅廷枭保持着掀被角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堂堂千亿总裁,此时手足无措。
“老子来看看你有没有踹被子。”
傅廷枭粗着嗓子狡辩,死不承认。
“吴管家睡前刚来看过。”
林稚好笑地看着他,“我盖得好好的。”
“老子不放心别人!”
傅廷枭理直气壮,把被角往上扯了扯,“那老东西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不是发誓要在客房乖乖睡三个月吗?”
林稚半撑起身子,桃花眼弯成月牙。
“那是老太太逼的!”
傅廷枭不服气地反驳,“老子又没答应。”
“你快回去,等会妈知道了又要骂你。”
林稚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入手一片凉意。
他刚在阳台吹了冷风,身上冷得厉害。
“我不回去。”
傅廷枭耍起无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客房床太软,老子睡得腰疼。”
“傅氏庄园的床垫都是定制的,你腰疼个什么劲?”
林稚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就是腰疼!”
傅廷枭仰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她,“没你在旁边,老子合不上眼。”
“那你就坐地上睡?”
“坐地上也比客房强。”
林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往床里边挪了摸,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上来吧,就这一次。”
她软声松口。
傅廷枭眼睛亮得惊人。
他手脚麻利地爬上床,钻进散发着奶香味的被窝里。
他刚想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别碰我肚子。”
林稚警告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傅廷枭立马把手缩回来,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身侧。
他连翻身都不敢,直挺挺地躺着。
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铁板。
“老公,你这样不难受吗?”
林稚侧过身子看他。
“不难受!”
傅廷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老子舒服得很!”
林稚没再揭穿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旁边躺着个大火炉,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傅廷枭却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看得见摸不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
次日清晨。
傅家庄园一楼餐厅。
餐桌上摆着冒热气的虾饺和皮蛋瘦肉粥。
吴管家正指挥佣人布菜。
大门被推开。
赵恒夹着公文包,提着两盒进口叶酸走进来。
“吴叔,早啊。”
赵恒打了个招呼。
“赵特助来得正好,一起吃点。”
吴管家笑呵呵地开口。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赵恒抬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傅廷枭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走下楼。
那张冷硬的脸上,挂着两个比昨天还要明显的黑眼圈。
眼底一片青黑,活像被人迎面打了两拳。
整个人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焦躁感。
活脱脱一副“偷腥未遂”的衰样。
赵恒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天有眼!
这头天天折腾人的暴龙终于遭到反噬了。
这黑眼圈,没有几个通宵的煎熬绝对熬不出来。
“爷,您这是半夜去后山偷地雷了?”
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不怕死地嘴欠。
“偷你大爷!”
傅廷枭抬起长腿就踹。
赵恒灵活闪开,把手里的药盒放在桌上。
“唐医生开的叶酸,我刚去拿的。”
赵恒赶紧转移话题。
林稚穿着软底拖鞋走下楼,正好听到这句。
“赵恒,辛苦你跑一趟。”
林稚坐在餐椅上,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喝了一口。
“少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赵恒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余光瞥着自家老板。
傅廷枭拉开椅子坐在林稚旁边,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勺子。
“多吃点。”
傅廷枭粗着嗓子开口,往她碗里夹了个虾饺。
“没胃口。”
林稚放下勺子,小脸皱巴巴的。
“怎么没胃口?唐医生说你现在得补充营养。”
傅廷枭急了,两条眉毛挤在一起。
“就是不想吃。”
林稚开始耍小脾气。
“那想吃什么?老子现在去买。”
傅廷枭站起身。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酸辣粉。”
林稚仰起头看他。
“不行!”
傅廷枭一口回绝,“太辣,伤胃。”
“你刚刚还问我想吃什么!”
林稚不高兴地撇嘴。
“除了那个,别的都行。”
傅廷枭放软了声音哄。
“不吃了!”
林稚把碗推开。
赵恒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家庭地位,直接掉进马里亚纳海沟了。
堂堂千亿总裁,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少夫人,这酸辣粉确实不能吃。”
赵恒假装严肃地帮腔,“爷也是为了您和宝宝好。”
“你别说话。”
林稚瞪了赵恒一眼。
赵恒立马闭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吃点水果?”
傅廷枭拿过旁边的果盘,笨拙地剥葡萄皮。
林稚勉强吃了一颗。
……
吃完早饭,赵恒跟着傅廷枭走进书房。
“爷,这是昨天天际塔项目的补充协议。”
赵恒把文件递过去。
傅廷枭接过文件,看都不看直接签上名字。
“还有事?”
他把笔一扔,眼神不耐烦地赶人。
“没别的事,就是提醒您一下。”
赵恒推着眼镜,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唐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您可千万得把持住。这欲求不满容易引起内分泌失调,您得多喝热水。”
“滚出去!”
傅廷枭抓起桌上的镇纸砸过去。
赵恒一溜烟跑出书房,顺手带上门。
林稚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绕到傅廷枭身后,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
傅廷枭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热得有些发烫。
“别按了,手酸。”
傅廷枭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昨晚到底睡着没?”
林稚靠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扶手上,看着他眼底的乌青。
“睡着了。”
傅廷枭死鸭子嘴硬。
“睡着了你黑眼圈这么重?”
林稚伸手戳他硬邦邦的侧脸。
“老子认床行不行!”
傅廷枭拔高声音。
“主卧的床垫和客房是一个牌子的。”
林稚无情拆穿他。
傅廷枭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奶香味,让他焦躁的神经安稳了不少。
但他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着,连呼吸都克制得发沉。
林稚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软声问:“你是不是很难受?”
傅廷枭喉结滚动,闭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