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卧室里,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时间推移到凌晨两点。
林稚原本安稳的睡颜突然皱了起来。
她觉得肚子传来一阵规律的发紧。
紧接着,下身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洇湿了床单。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撕扯般的剧痛。
“老公……”
林稚疼得睁开眼,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傅廷枭压根没敢睡实。听到这一声带哭腔的呼唤,他立马坐直身子,抬手按亮床头灯。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腰又酸了?”
“不是……”
林稚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疼得直抽气。
“肚子好痛。下面……下面在流水。”
傅廷枭掀开被子一看,深灰色的床单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羊水破了。”
这四个字在傅廷枭脑子里炸开。
那个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退役特战王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在这一刻,脑子彻底宕机了。
预产期明明还有整整一周。
他急忙跳下床,想要去拿衣服。脚往下一伸,左右脚的拖鞋直接穿反了。
他刚迈出一步,左脚绊右脚,“吧嗒”一声,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单膝跪在床边地毯上。
“老公你干嘛呀……”
林稚疼得满头大汗,看着他摔倒,哭着问。
“没事没事!老公这就带你去医院!”
傅廷枭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爬起来,转身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那双连狙击枪都能端得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却哆嗦得厉害。
“啪!”
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弯腰捡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连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好不容易解锁,他本想打给赵恒,却按到了吴管家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傅廷枭直接对着听筒咆哮出声。
“吴叔!备车!叫陈默把所有人叫起来!去医院!太太要生了!”
吼完,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转身去扯那条宽大的蚕丝被,想要把林稚包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因为太慌乱,他双手一扬,被子直接兜头罩了下去,把林稚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呜呜……老公你闷死我了……我喘不过气了……”
林稚在被子里委屈地哭喊。
“对不起老婆!我弄错了!”
傅廷枭赶紧把被子扒拉下来,露出她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他连人带被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卧室外冲。
“不怕不怕,老公在,老公带你去医院。”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安抚的话。可那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明显的无措和发飘。
走廊里灯火通明。
吴忠贤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急匆匆地迎上来。
“少爷,车队已经在大门口待命了!刘教授那边我也打过电话了,产科整层楼都已经清场完毕!”
“让前面开路的车快点!要是堵车,老子拆了他们的方向盘!”
傅廷枭抱着林稚冲下楼梯。
……
另一边,远在市区的赵恒被急促的铃声吵醒。
他趴在急诊室的留观病床上,后背的伤还隐隐作痛。刚接通电话,就听到保镖陈默冷硬的声音。
“赵特助,太太发动了。爷现在正带着车队赶往仁心医院。”
赵恒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扯动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旁边的周小曼皱起眉头。
“你乱动什么?不要命了?”
“要命!但我老板娘要生了!”
赵恒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跑。
“周教官,送我去仁心医院!快!”
周小曼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坐在越野车副驾驶上,赵恒疯狂打电话协调交警和医院通道。
“喂?交管中心吗?傅氏集团车队正在前往仁心医院,车上有产妇!请求开辟绿色通道!所有罚单我明天亲自去交!”
打完电话,他催促周小曼。
“教官,踩油门!要是晚了,我那暴君老板能把医院给拆了!”
庄园大门外。
三十辆清一色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已经列阵完毕。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静谧的夜空。
陈默拉开中间那辆加长版迈巴赫的车门。
傅廷枭抱着林稚弯腰坐进后座。
“开车!去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是,爷!”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三十辆越野车打着双闪,浩浩荡荡地组成一条钢铁巨龙,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狂飙。
红灯一个接一个地被抛在身后。
车厢后座,宽敞的空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又一波阵痛袭来。
林稚疼得整个人蜷缩在傅廷枭怀里,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好痛……老公,我肚子好痛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攥着傅廷枭名贵的衬衫衣襟,手指都攥得发红。
“我知道,老婆乖,马上就到了。”
傅廷枭心如刀绞。他宽厚的大掌贴着她的脸颊,给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自己的额头上,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开快点!没吃饭吗!”
他抬起头,冲着前排的司机怒吼,眼眶红得吓人。
“爷,已经是最高时速了!再快就要飘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五分钟内必须赶到!”
傅廷枭低下头,把林稚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
“老婆,调整呼吸,唐医生教过的。吸气,呼气。别怕,老公陪着你。”
“我不生了……太痛了……我不要生了……”
林稚疼得开始说胡话,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衬衫上。
“好,不生了!生完这个再也不生了!”
“臭小子敢这么折腾你,等他出来,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傅廷枭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抱着她的双臂却在克制不住地哆嗦。
“你骗人……你明明很期待他的……”
“我只期待你平平安安的。除了你,老子什么都不在乎。”
傅廷枭低头,胡乱地亲吻着她的发顶,她的额头,她的脸颊。
“老婆,你咬我吧。你咬我一口就不疼了。”
他把自己的胳膊递到她嘴边。
林稚摇着头,疼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窝在他怀里不停地呜咽。
“老公,我会不会死掉呀……”
她虚弱地问了一句。
“闭嘴!不许胡说!”
傅廷枭眼底的恐慌再也掩饰不住。他用力搂紧她,声音大得有些吓人。
“阎王爷敢收你,老子就去把地府平了!”
“你必须给老子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林稚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委屈地撇了撇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了嘛,你干嘛又凶我。”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老公不该吼你。”
傅廷枭彻底没了脾气,低声下气地哄着。
“只要你乖乖的,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都给你摘下来。”
迈巴赫一个急转弯,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队终于驶入医院大门,直奔急诊大楼的急救通道。
车还没停稳,傅廷枭就一脚踹开了车门。
他抱着裹在被子里的林稚,大步冲向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团队。
刘教授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 and 护士,推着移动产床迎了上来。
“傅总,快把太太放上来!”
傅廷枭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林稚放在产床上。
林稚疼得浑身发软。
就在护士准备推车往里走的那一刻,她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傅廷枭的衣领。
她仰起那张满是泪水、毫无血色的小脸,看着居高临下那个眼眶通红的男人。
“老公,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