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带着势在必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次日清晨。
京城的天刚蒙蒙亮,傅家庄园一楼已经忙作一团。
“动作快点,把小斯年的恒温水壶拿上。”秦岚压低声音指挥着。
吴忠贤提着两个大大的妈咪包,压着嗓子问:“老夫人,您这大清早的,真要带小少爷去欧洲啊?他还这么小,看得懂画展吗?”
“你懂什么?”秦岚戳了戳摇篮里正吐泡泡的小胖脸,“他那个混账老子嫌弃儿子碍事,要办什么二人世界的世纪婚礼。我这当奶奶的不得把这头号绊脚石搬开?”
小斯年吐了个奶泡泡,小手抓着秦岚的手指。
“乖孙,走,奶奶带你坐大飞机去。”秦岚笑得合不拢嘴。
二楼走廊上。
傅廷枭穿着黑色衬衫,单手插兜站在栏杆处。
看着楼下那浩浩荡荡出门的队伍,他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
“这小讨债鬼总算走了。”他低声评价,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辆保姆车驶出庄园大门,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主卧里。
林稚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畔的婴儿床。
空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
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拨浪鼓还放在枕头边。
“宝宝?”林稚揉了揉眼睛。
没有人回应。
她彻底清醒过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往外跑。
“吴叔!吴叔!”林稚声音里带了哭腔,眼眶直接红了。
刚跑到走廊,她就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跑什么?鞋都不穿。”傅廷枭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老公,宝宝不见了!”林稚急得掉眼泪,双手紧紧抓着他衬衫的衣襟,“婴儿床是空的!”
“别哭。”傅廷枭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没丢。”
“那他去哪儿了?”林稚抽噎着,桃花眼里满是慌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妈带他去欧洲了。”傅廷枭一本正经地开口。
林稚愣住了。
“去欧洲干嘛呀?”
“去看儿童画展。”傅廷枭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妈说这叫早教,从小培养艺术细胞。”
“宝宝才几个月大,连坐都坐不稳,看什么画展呀!”林稚气鼓鼓地反驳,急得直跺脚,“不行,我要给妈打电话,把宝宝要回来。”
她转身就要往卧室跑去找手机。
傅廷枭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妈的专机已经起飞了。”傅廷枭直接掐断她的念头。
“你怎么不拦着妈呀?”林稚委屈地咬着下唇,“宝宝要吃奶的。”
“他喝奶粉一样长肉。”傅廷枭顺手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扯下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长款风衣直接迎头罩下,将林稚连同那件单薄的吊带睡裙裹得严严实实。
“你干嘛呀?”林稚从宽大的领口里探出脑袋。
傅廷枭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弯下腰,大掌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老公,你放我下来。”林稚吓了一跳,双手慌乱地搂住他的脖颈。
“不放。”傅廷枭抱着她大步流星往楼下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出门。”
“我还没洗脸刷牙!”林稚急了,两条白皙的小腿在风衣下摆处乱踢,“我连内衣都没穿!”
“车上洗。”傅廷枭踢开一楼的大门。
门口的冷风吹来,傅廷枭将她往怀里按了按,挡住所有的寒意。
加长版迈巴赫早就等在台阶下。
赵恒拉开车门,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傅廷枭直接将怀里的人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跨了进去。
车门关上。
“开车。”傅廷枭冷声下令。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庄园。
车厢内开了暖气。
林稚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头顶的头发还乱蓬蓬的。
她扒拉开风衣的领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傅廷枭,你到底要干嘛!”林稚软声控诉,“我们去哪?我还没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傅廷枭拿过车厢保温箱里的一条热毛巾,“到了什么都有。”
“你这是绑架!”林稚气得扭过头。
“我是你合法丈夫,绑自己老婆不犯法。”傅廷枭大言不惭。
他捏着热毛巾,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
“别动,给你擦脸。”
林稚被他按在怀里,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颊和眼角。
男人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力道控制得极好。
擦完脸,傅廷枭又拿出一把木梳,耐心地帮她理顺那头长发。
“疼不疼?”他问。
“不疼。”林稚嘟囔着,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小心翼翼的。
傅廷枭把梳子收好,又从旁边的餐盒里端出一杯热牛奶和一份切好的三明治。
“张嘴。”他把三明治递到她嘴边。
林稚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好反常。”
“哪里反常?”傅廷枭挑眉。
“你平时去公司都不会带我的。”林稚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牛奶,“而且你今天居然亲自喂我吃早餐。”
“我喂自己老婆,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林稚桃花眼盯着他,“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傅廷枭轻笑出声。
他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自己嘴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干了。”傅廷枭顺势将她揽入怀里,“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呀?”林稚好奇地追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廷枭卖了个关子。
“那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林稚还不死心,扒拉着他的衬衫扣子,“你总得告诉我个目的地吧。”
“保密。”
“小气鬼。”林稚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敢骂我小气?”傅廷枭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那张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你就是被我宠坏了。”
“是你自己说要宠我的。”林稚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
“对,我说的。”傅廷枭大掌抚上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布料,轻轻摩挲着,“这辈子就宠你一个。”
林稚脸颊发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半个小时后。
迈巴赫减速,最终停稳。
“下车。”傅廷枭拉开门。
林稚裹着宽大的风衣探出头。
入目的不是公司大厦,而是一片空旷的私人机场停机坪。
一架印着傅氏家族徽章的巨型私人飞机静静地停在正前方。
舷梯已经放下,两排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恭敬地站着。
林稚彻底懵了。
“机场?”她回头看着傅廷枭,“我们来机场干嘛?”
“坐飞机。”傅廷枭牵住她的手。
“你不是说带我出门吗?”林稚急了,“怎么变成出国了?”
“我只说出门,没说不出国。”傅廷枭理直气壮地玩着文字游戏。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林稚抓紧他的手,脚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宝宝还那么小,万一在欧洲哭闹怎么办?我要去找宝宝。”
“妈带了四个育婴师,他哭不着。”傅廷枭一把扣住她的腰,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舷梯走。
“那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呀。”林稚还要找借口。
“飞机上有。”
“护照呢?”
“我带了。”
林稚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被男人强行带上了舷梯。
早风吹过,吹起她风衣的下摆,露出里面的一截白皙小腿。
私人飞机的舱门打开。
林稚被傅廷枭牵着走上舷梯。
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地面,心跳得飞快。
“傅廷枭,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男人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林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