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低哑的嗓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十二小时后,湾流私人飞机已经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稳稳停在庄园大门前。
车门刚一推开。
林稚连身边的老公都顾不上管了,提着裙摆就往客厅里冲。
“斯年!宝宝,妈妈回来啦!”
“少夫人慢点,当心台阶。”吴管家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林稚一把将三个月大的傅斯年抱进怀里。
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像极了傅廷枭,但那股子乖软劲儿却随了林稚。
“咯咯咯……”
傅斯年一闻到妈妈身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立刻挥舞起来,咧着没长牙的小嘴笑得口水直流。
“哎呀,宝宝想妈妈了是不是?”林稚心都要化了,低头在儿子软嘟嘟的脸颊上猛亲了好几口。
大门外。
傅廷枭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黑着一张脸,迈着长腿跨进门槛。
他看着被妻子抱在怀里又亲又哄的那个小肉团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从下飞机到现在,林稚的视线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
“少爷,您回来了。”吴管家恭敬地打招呼。
傅廷枭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那对母子。
“这臭小子,天生就是生下来克老子的。”傅廷枭压低声音,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他大步走过去,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客厅的落地窗光线。
一片巨大的阴影兜头罩了下来。
原本还在林稚怀里咯咯傻笑的傅斯年,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视线对上了傅廷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小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嘴巴一瘪。
“哇——”
震耳欲聋的啼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哎哟,宝宝不哭不哭,妈妈在呢!”林稚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儿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轻哄。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傅廷枭一眼。
“你板着个脸干嘛!你吓到他了!”
“老子天生就长这张脸!”傅廷枭理直气壮地回怼,
“他是个带把的,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接管傅氏集团?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听到枪响都不带眨眼的!”
“你胡说什么呀,他才三个月大!”林稚气急败坏地拍着儿子的后背。发布页LtXsfB点¢○㎡
可小家伙越哭越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攥着林稚的衣领不松开。
傅廷枭看着那只抓在林稚胸前的小肉手,眼底的醋意简直能把整个庄园给淹了。
“松手。”傅廷枭冷声道。
傅斯年闭着眼睛继续嚎。
傅廷枭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傅斯年后背的婴儿服。
手腕一发力。
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把这个小肉团子给提溜到了半空中。
虽然他动作看着粗暴,但大拇指和食指却极有分寸地护住了小家伙脆弱的后颈。
“傅廷枭!你干什么!你快把他放下!”林稚吓得尖叫出声,伸手就要去抢。
傅廷枭举高了手臂,轻松避开林稚的抢夺。
他把儿子拎到跟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一双锐利的黑眸死死盯着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奶包。
“别哭了。”傅廷枭拿出了在军区训新兵的架势,声音低沉冷硬。
小奶包被悬在半空,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止住了哭声。
他睁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亲爹。
“听着,臭小子。”傅廷枭眯起眼睛,语气充满威胁,
“老子忍你很久了,以后不许黏着我老婆,那是老子的女人,听懂了就给老子点头。”
全场一片死寂。
吴管家和几个育儿嫂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赵恒站在门口,默默推了推眼镜,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板,他才三个月,他能听懂个鬼啊!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
傅斯年小嘴吧嗒了两下。
然后。
“噗——”
一个极其响亮的吐口水声。
一泡晶莹剔透的口水,混合着奶泡,以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喷在了傅廷枭价值十几万的黑色高定衬衫上。
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傅廷枭凌厉的下颌线上。
空气彻底凝固了。
赵恒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往后退了三大步。
林稚也愣住了,一时间连抢儿子的动作都忘了。
傅廷枭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滩湿漉漉的口水印,脸色从黑转青,又从青转绿。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赵恒!”傅廷枭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
“在!老板!”赵恒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
“去联系京城管理最严的寄宿幼儿园!越严越好,最好是军事化管理的那种!”
傅廷枭指着手里的小肉团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明天一早就把这小兔崽子给老子送去全托!一年准许他回来一次!”
林稚气坏了,冲上去一把将儿子抢了回来。
“傅廷枭,你疯了吧!他才三个月大,路都不会走,你让他去上幼儿园?”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傅廷枭气得直扯领带,
“他就是来跟我抢老婆的,今天不把他送走,老子在这个家就没法待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突然从玄关处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
秦岚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铂金包,风风火火地杀了进来。
“妈。”林稚赶紧迎上去。
“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我宝贝大孙子就要被他那个混账爹扔出去了!”
秦岚一把将包扔在沙发上,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傅斯年抱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孙孙,吓坏了吧?奶奶在呢,不怕不怕。”
秦岚一秒变脸,笑得满脸慈爱。
傅廷枭皱着眉头。
“妈,你别惯着他。你看看他把我衣服弄的,这小子从小就一肚子坏水。”
秦岚猛地转过头,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指着傅廷枭的鼻子就开始连珠炮似的输出。
“你闭嘴!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还好意思说?”
“他才三个月大,他懂什么?你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跟一个穿纸尿裤的娃娃争宠,你丢不丢人?”
“整个京城的脸都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
傅廷枭被骂得脸色铁青,还要还嘴。
“那是他先挑衅我!”
“挑衅你个大头鬼!”秦岚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一进门就板着张晚娘脸,活像谁欠了你几百亿不还似的,孩子能不哭吗?”
“稚稚是我宝贝大孙子的亲妈,他黏着自己亲妈天经地义!你倒好,一回来就吃飞醋!”
“我告诉你傅廷枭,在这个家里,稚稚排第一,斯年排第二,你排最后!你要是看不惯,你自己搬出去住!”
秦岚的战斗力爆表,喷得傅廷枭根本插不上话。
赵恒在旁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疯狂抖动,憋笑憋得快要内伤了。
傅廷枭脸色青白交加。
他看了看正在秦岚怀里冲着自己吐泡泡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心疼的林稚。
活阎王生平第一次吃瘪,吃得还是自己亲儿子的瘪。
“行,你们合伙欺负我是吧。”傅廷枭冷笑一声,“我搬出去,我这就搬去书房睡!”
说完,傅廷枭转过身,迈着大长腿,怒气冲冲地上了楼。
背影看起来多少带点灰溜溜的意味。
“砰!”
二楼书房的门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秦岚冷哼了一声,转头对林稚说道。
“稚稚,别理他,惯的他那臭脾气。走,妈给你带了好多补品,咱们去餐厅看。”
林稚看着二楼紧闭的书房门,。
他虽然嘴上凶,但刚才拎宝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明明控制得那么好,生怕捏疼了孩子。
这个傲娇的男人,就是死鸭子嘴硬。
“妈,你先带宝宝去婴儿房吧,我上去看看他。”林稚轻声说道。
秦岚一眼就看穿了儿媳妇的心思,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太心软。去吧去吧,别顺着他,得让他知道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知道啦,妈。”
二楼书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有些昏暗。
傅廷枭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领带被扯得乱七八糟,正盯着面前的一份百亿合同生闷气。
满脑子都是刚才林稚完全无视他,只顾着抱那个小兔崽子的画面。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傅廷枭耳朵一动,立刻把背挺直,故意把脸板得更冷了,眼睛死死盯着合同。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稚抱着傅斯年,探进了一个脑袋。
“老公,你还在生气呀?”林稚软糯的声音传了进来。
傅廷枭没抬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林稚大着胆子推门走进去,抱着儿子来到书桌前。
小奶包此刻已经不哭了,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满脸杀气的男人。
“老公,宝宝想让爸爸抱抱。”
傅廷枭冷哼:“谁稀罕抱他。”
转头却偷偷瞥了一眼儿子伸过来的小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