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虚弱的哀嚎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发布页Ltxsdz…℃〇M
白天在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傅廷枭听完这条语音,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连标点符号都没回。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傅氏庄园二楼书房。
暖调的落地灯光洒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林稚穿着浅杏色的居家服,坐在书桌左侧的单人沙发里。
她手里拿着铅笔,正在纸上修改“拾光设计”的秋季新款图纸。
傅廷枭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定制钢笔,正在批阅跨国并购案的加急文件。
空气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老公。”林稚停下笔,抬起头。
“怎么了?”傅廷枭视线没离开文件,大掌翻过一页纸。
“斯年睡安稳了吗?”林稚问。
“睡了。”傅廷枭签下名字,把文件放在一边,“刚才喝了整整一瓶奶,现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婴儿床上,打呼噜呢。”
“他今天在公司没闹脾气吧?”林稚有些不放心。
傅廷枭合上钢笔帽。
“没闹。”傅廷枭语气轻松,“这小子今天不但没闹,还立了大功。”
“立功?”林稚好奇地眨了眨眼。
“财务部交上来的报表全是烂账。”傅廷枭冷声开口,“我正准备发火,斯年一口奶直接吐在那份报表上,帮我把财务总监教训了一顿。”
林稚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是不讲理,儿子吐奶你还夸他。”
“那当然。”傅廷枭理直气壮,“我傅廷枭的儿子,吐奶都比别人吐得有水平。”
林稚白了他一眼。
“你就惯着他吧,迟早把他惯出小脾气。”
“我乐意惯着。”傅廷枭长臂一伸,揽住林稚的腰。
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桌上的设计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在这时。
放在桌角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微信界面弹出十几个红色的未读消息提示。
全是一个人发来的。
赵恒。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发什么疯?”傅廷枭眉头拧起,满脸嫌弃。
“是不是公司出急事了?”林稚关切地问。
“他现在人在马尔代夫度蜜月,能有什么公事。”
傅廷枭单手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一排长长的语音方阵出现在屏幕上。
每一条都有足足五十秒。
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屏幕。
“点开听听。”林稚把耳朵凑了过去。
傅廷枭按下第一条语音的外放键。
赵恒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一条还算正常,透着强撑的体面。
“老板,我蜜月过得很好,谢谢您的关心!马尔代夫的海风真舒服,酒店也是顶级的,风景特别美!”
林稚听完,点点头。
“听着挺开心的呀。”
傅廷枭没说话,手指往下滑,点开了第五条语音。
语音里的背景音变了。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海浪拍打的声音。
赵恒的声音开始发抖,透着浓浓的绝望。
“老板,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谁家度蜜月早上五点起床去拉练啊!”
“她每天拉我去浮潜、爬山、冲浪!我连吃口软饭的时间都没有!”
“我刚被一个大浪拍在沙滩上,灌了一肚子海水,她居然说这是在锻炼我的肺活量!”
林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曼可是特警队的霸王花,体能测试全优的。”林稚笑得肩膀直颤,“赵特助天天坐办公室,肯定受不了。”
傅廷枭冷哼一声。
“废物。”
他毫不留情地给出评价,接着点开第十条语音。
这一次,赵恒的声音连抖都不抖了。
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哀嚎。
“老板,救命啊……”
“我腿软得像面条,下楼梯都要扶着墙走。”
“体力完全跟不上她啊!她刚才说,吃完海鲜大餐,晚上要去沙滩夜跑十公里!”
“我不想跑十公里,我想回京城给您加班!”
“老板,您把我召回吧!公司不能没有我啊!”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
林稚彻底破功,笑得手里的画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赵特助太惨了!”林稚一边笑一边擦眼角的泪花,
“他居然宁愿回来给你打工,也不愿意陪老婆夜跑十公里。”
“出息。”傅廷枭眼底也划过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直接发了一个转账过去。
50万。
林稚探头看了一眼。
“你给他发钱干嘛?”
傅廷枭在转账备注里打下三个字。
【补身子。】
“他这副弱鸡身板,丢我傅氏的人。”傅廷枭语气毒舌,“让他去买点海参鲍鱼,好好补补。”
转账刚发出去两秒钟。
屏幕上立刻显示:对方已收款。
“他收钱倒是快。”林稚笑得停不下来。
紧接着,赵恒又发来一条长语音。
傅廷枭点开。
“谢谢老板的救命钱!”
“可是光吃海参没用啊!她体能太变态了!”
“我昨天晚上就抗议了一句,她直接单手把我扛起来,扔进了浴缸里!”
“酒店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老板,我后悔了,我当年为啥要结婚啊!”
赵恒在语音里哭爹喊娘。
傅廷枭听完,按住语音键,语气凉凉地反问。
“当初谁求着要结婚来着?”
发送成功。
“你别刺激他了。”林稚推了推傅廷枭的胳膊,“他现在可是水深火热。”
“他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傅廷枭把手机扔到一边。
“小曼也是想让他锻炼身体。”林稚帮着说好话,“毕竟赵特助以后要当爸爸,体质太差可不行。”
“他当不当爸爸我不管。”傅廷枭资本家嘴脸暴露无遗,
“明天早上的跨国会议,他就算爬,也得给我在线上爬进会议室做记录。”
林稚笑着摇摇头。
她重新捡起画笔,低头继续修改图纸。
傅廷枭也没有再打扰她,拿起下一份文件仔细翻阅。
夜风吹拂着窗外的树叶。
书房里的气氛温馨又宁静。
只有纸笔摩擦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
赵恒那边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估计是被周小曼拉去沙滩上跑那十公里了。
林稚放下手里的画笔,伸了个懒腰。
“画完了?”傅廷枭转头看她。
“初稿完成了。”
林稚把图纸收好。
她站起身,走到傅廷枭的椅子旁。
林稚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傅廷枭顺势放下手里的文件,大掌托住她的后腰。
“累了?”傅廷枭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
“有一点。”林稚把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男人身上带着好闻的黑檀木香气,让人安心。
“明天在家里好好休息,设计图不用这么赶。”
傅廷枭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不行,明天有正事。”
林稚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
“什么正事?”傅廷枭问。
林稚关上手机屏幕,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脑袋靠在傅廷枭肩膀上。
“老公,明天我想去公司找你。”
傅廷枭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