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红着脸去推身上的男人,声音软成一滩水,“裙子都被你扯坏了。发布页Ltxsdz…℃〇M”
“明天让顾晚再送十条过来。”男人声音沙哑,大掌扣住她的手腕,“不,买一百条。”
所有的抗议声被彻底堵了回去。
次日傍晚。
庄园主卧的超大浴室里,暖风开得很足。
双人按摩浴缸里放了半池子温水。
水面上漂浮着几只明黄色的橡胶小黄鸭。
林稚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浴缸旁边的小圆凳上。
她手里拿着一条纯棉的婴儿连帽浴巾。
“水温到底行不行?”林稚不放心地探头去看,“你别光用手背试,用手腕内侧。”
傅廷枭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
领带早就摘了,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单膝蹲在浴缸边,把手腕探进水里。
“三十八度,正好。”傅廷枭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再热这小子就要变成水煮肉片了。”
“你别胡说八道。”林稚嗔怪地瞪他一眼,“快去把斯年抱进来,他该洗澡了。”
傅廷枭站起身,大步走出浴室。
没过半分钟。
他单手托着一个光溜溜的肉团子走了进来。
小斯年只穿了一片纸尿裤,正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你两只手抱。”林稚急得站起来,“他身上滑,掉下来怎么办!”
“老子连一百斤的沙袋都能单手拎。”傅廷枭满不在乎,“这十来斤的肉团子还能摔了?”
“他会乱动的呀。”林稚走过去,想要帮忙托一把。
“你坐着别动,别把衣服弄湿了。”傅廷枭避开她的手,“今天我全权负责,你就在旁边监工。”
林稚只好重新坐回小圆凳上。
傅廷枭走到浴缸边。
他动作熟练地撕开小斯年的纸尿裤,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来,儿子,下水了。”傅廷枭放低声音。
他大掌托着小斯年的腋下,慢慢把他往水里放。
“你慢点。”林稚在一旁指挥,“先让他的脚丫碰到水,适应一下温度。”
“他胆子大,不怕这个。”
傅廷枭嘴上硬气,动作却出奇地轻柔。
他让小斯年肉乎乎的小脚丫先在水面上点了几下。
小家伙感觉到了温热的水流,非但没有哭,反而兴奋地蹬了两下腿。
“看吧,我傅廷枭的种,天生就喜欢挑战。”傅廷枭语气里带着得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只是喜欢玩水,跟挑战有什么关系。”林稚毫不留情地拆台。
傅廷枭把儿子完全放进浴缸里。
水刚好没过小斯年的肚脐眼。
小家伙坐在浴缸底部特制的防滑垫上,手里抓着一只橡胶小黄鸭,好奇地捏来捏去。
“叽——”小黄鸭发出一声脆响。
小斯年吓了一跳,随即咧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傻小子。”傅廷枭拿过旁边的婴儿沐浴露,挤了一点在掌心,“连个鸭子都能玩半天。”
他两只手搓出丰富的泡沫。
“你别弄到他眼睛里。”林稚叮嘱。
“我知道。”傅廷枭小心翼翼地把泡沫涂在儿子肉嘟嘟的胳膊上,“闭上眼睛,斯年。”
小斯年根本听不懂。
他盯着爸爸手里白花花的泡沫,觉得新奇极了。
小胖手高高抬起来,用力往水面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
水花四溅。
一大捧洗澡水夹杂着白色的泡沫,直接冲着傅廷枭的脸飞了过去。
傅廷枭根本没防备。
水花精准无误地拍在了他线条冷硬的俊脸上。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几滴水甚至挂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时在公司连下属呼吸重一点都要挨骂。
现在被喷了一脸洗澡水,这活阎王怕是要发火。
“老公,你没事吧?”林稚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斯年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好玩。”
傅廷枭没有接纸巾。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视线落在罪魁祸首身上。
小斯年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小家伙看着爸爸满脸是水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他兴奋地拍着两只小手,咧开长了两颗小乳牙的嘴巴。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
他还调皮地吐了一个口水泡泡。
傅廷枭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原本已经窜到胸口的火气,硬生生被这笑声浇灭了。
“臭小子。”傅廷枭没有发怒,反而压低声音笑骂了一句,“敢偷袭老子?”
小斯年听不懂,只知道爸爸在跟他说话。
他以为这是一种新游戏。
于是。
小胖手再次举高。
蓄足了力气。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水面上。
这次水花更大,直接溅在了傅廷枭纯白的衬衫上。
布料湿了一大片,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傅廷枭挑了挑眉。
“你别跟他计较。”林稚忍不住笑出声,“他才多大呀。”
“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后还不得上天。”傅廷枭挽起袖子,“儿子,看好了。”
他伸出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掌。
看架势,似乎要掀翻整个浴缸。
林稚紧张地站了起来:“你轻点!别吓着他!”
傅廷枭的手掌重重落下。
然而。
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
他硬生生收住了九成九的力道。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声。
一点点水花溅起来,刚刚好落在了小斯年圆滚滚的肚子上。
连小家伙的脸都没弄湿。
林稚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眼前的小肉团。
小斯年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水珠。
又看了看爸爸。
他显然觉得爸爸的水花太小了,根本没有自己的厉害。
小家伙满脸得意。
他挥舞着两只小胳膊,开启了疯狂反击模式。
“啪!啪!啪!”
水面上水花乱飞。
“行,火力挺猛。”傅廷枭配合着后退了半步,假装被水花击退,“老子今天非要赢你。”
他再次出掌。
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每次拍击水面,水花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绝对不会超过小斯年制造的动静。
父子俩在浴缸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水仗”。
小斯年越战越勇,笑声越来越大。
他干脆整个人趴在水里,两只小脚丫也跟着一起扑腾。
水流哗啦啦地漫出浴缸边缘。
流得满地都是。
傅廷枭身上的白衬衫已经彻底报废。
纯棉布料吸饱了水分,紧紧贴在身上。
壁垒分明的腹肌和结实的胸膛线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连他的黑西裤都湿了半截。
“你们俩够了啊!”林稚坐在小凳子上,笑得肚子都疼了,“浴室都要被你们淹了!”
“这叫战略性撤退。”傅廷枭一边用手挡着儿子泼过来的水,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嘴,“老子在消耗他的体力。”
“你明明就是打不过他。”林稚毫不留情地拆穿,“堂堂傅总,跟一个一岁的娃娃打水仗,居然还输了。”
“我这是让着他。”傅廷枭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我要是使出全力,这浴缸都能被我劈成两半。”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林稚笑得直不起腰,“赶紧洗吧,水都要凉了。”
傅廷枭这才停下动作。
他拿过旁边的花洒,调好水温。
“不闹了,冲干净。”傅廷枭单手按住还在扑腾的儿子,“再玩下去,你妈该把我们俩一起赶出去了。”
小斯年显然还没玩够。
小胖手不甘心地又拍了一下水面。
“还皮。”傅廷枭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小斯年身上的泡沫。
傅廷枭动作利落地把儿子洗得干干净净。
“毛巾拿来。”傅廷枭伸出手。
林稚赶紧站起来,把手里的连帽浴巾递过去。
傅廷枭直接把小斯年从水里捞出来。
大手一卷。
用浴巾把那个光溜溜的肉团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像个白色的蚕宝宝。
“洗好了?”林稚凑过去,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真香。”
“我洗的,能不香吗。”傅廷枭抱着儿子,语气里满是骄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
“你这身算是彻底毁了。”林稚指着他的衬衫,“赶紧脱了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老子身体素质好得很,这点水算什么。”傅廷枭毫不在意。
小斯年刚才打水仗耗费了太多体力。
这会儿被温暖的浴巾裹着,安全感十足。
小家伙把头靠在傅廷枭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小嘴巴张开。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傅廷枭放轻声音,大掌在儿子背上轻轻拍着。
小斯年哼唧了两声,两只小手攥着爸爸湿透的衬衫领口,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真睡着了?”林稚压低声音。
“打水仗累的。”傅廷枭抱着儿子,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的肉团子。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阴影。
睡颜恬静又乖巧。
完全没有了刚才张牙舞爪的调皮样。
傅廷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稚。
暖色的灯光下。
男人的五官轮廓褪去了白日的冷硬,被父爱的温情填满。
林稚看着他,薄唇轻启。
“老公,你说再生一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