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小斯年听完这句话,原本紧紧抱着西裤的小胖手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眼角的泪花还挂在睫毛上。
“大?”小斯年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个字。
“对,很大。”傅廷枭循循善诱,“红蓝相间的。按一下遥控器,它的眼睛还会发光,能自己走路。比你床头那个大十倍。”
小斯年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
大大的变形金刚。
眼睛会亮。
还能自己走路。
小家伙脑海里有了画面,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连体衣后面的小黄鸭尾巴跟着晃了两下。
下一秒。
小斯年果断松开了紧紧环着傅廷枭小腿的手臂。
盘在男人脚踝上的小胖腿也收了回来。
他光着两只肉嘟嘟的小脚丫,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大理石地板上。
小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擦掉眼泪。
随后,他伸出一只握得紧紧的小拳头,举到傅廷枭面前。
“叭叭,拉钩!”
小奶音清脆响亮,透着不容反悔的坚决。
这是他最近看动画片学来的新词汇,虽然动作是碰拳,但他偏要喊拉钩。
傅廷枭看着儿子这副认真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宽厚的大掌,握成一个大号的拳头。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碰。
骨节相触。
“成交。”傅廷枭语气郑重,完全是在对待一个平等的谈判对手。
碰拳结束。
小斯年收回手,转过身,迈着小短腿毫不留恋地往旁边跑去。
“吴爷爷!饼干!”小家伙直接扑向吴管家,盯着他手里那块拆开包装的磨牙饼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来,爷爷喂。”吴管家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饼干递过去。
小斯年抱着饼干,“咔嚓咔嚓”啃得津津有味,连个眼神都没再分给那个刚刚跟他达成交易的亲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傅廷枭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西裤膝盖处还留着一小片被口水蹭湿的痕迹。
刚刚还死活不松手的小肉团子,现在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跑了。
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傅廷枭的脸色变幻莫测,半天没站起来。
林稚站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稚走上前,伸出手指捅了捅男人结实的肩膀。
“傅总,你这是被亲儿子抛弃了?”
傅廷枭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
“他这叫识时务。”傅廷枭嘴硬。
“我看他是根本不在乎你走不走。”林稚继续补刀,“他跑得比欢迎你回家的时候还要快多了。”
“废话。”傅廷枭冷哼一声,“他随我,说到做到。既然交易达成了,就不拖泥带水。”
林稚看着他那副傲娇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就是嘴硬。心里指不定多失落呢。”林稚挽住他的手臂,“刚才是谁蹲在地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那是为了不让他耽误我们去机场。”
傅廷枭一本正经地找借口,
“这小子要是闹起来,没完没了。花个玩具就能买他几天清净,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林稚懒得拆穿他。
这男人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表面上嫌弃儿子是个小麻烦精,实际上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回来给他。
“行了,稳赚不赔的傅总,我们该出发了。”林稚拉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稚回过头。
“斯年,妈妈走咯。”林稚冲着儿子挥手。
小斯年正啃着饼干,听到声音,抬起头。
他乖巧地举起一只沾满饼干屑的小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麻麻,拜拜。”小奶音含糊不清。
傅廷枭也跟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儿子。
他等着小家伙也跟他说句拜拜。
结果小斯年挥完手,直接转过头,继续跟吴管家要水喝,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傅廷枭深吸一口气。
“走。”他反客为主,揽住林稚的腰,大步跨出玄关。
门外。
陈默带着保镖站在台阶下。
“傅总,少夫人。”陈默微微低头打招呼,“行李已经全部装车完毕。直升机在那边待命。”
“你带人开前面的车开道。”傅廷枭直接走下台阶,“这辆迈巴赫我来开。”
“是,傅总。”陈默把手里的车钥匙递过去。
傅廷枭接过钥匙,走到副驾驶旁。
他亲自拉开车门,单手护着车顶边缘。
“上车。”傅廷枭看着林稚。
林稚弯腰坐进副驾驶,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傅廷枭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内立刻变得极其安静,外界的杂音被完全隔绝。
傅廷枭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他倾过身,长臂越过林稚的身前,拉过安全带。
两人距离贴得很近。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终于把你拐出来了。”傅廷枭嗓音低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安全带的卡扣,“咔哒”一声扣好。
“什么叫拐。”林稚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明明是妈安排的行程。还有赵特助一晚上的辛勤劳动。”
“没我同意,谁安排也没用。”傅廷枭理直气壮,顺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别乱亲,口红都要被你弄花了。”林稚推了推他的肩膀。
“反正到了木屋也要重新洗脸。”傅廷枭退回驾驶座,手指搭上方向盘。
“这次赵恒办事确实不错。”林稚看着车窗外,“妈说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他拿了五倍奖金,加上那辆限量版房车。”傅廷枭启动引擎,“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明天就可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了。”
“你现在对他倒是越来越大方了。”林稚弯起唇角。
“他办事靠谱,值得这个价。”傅廷枭打转方向盘,“花点钱买几天没人打扰的清净,很划算。”
迈巴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平稳地驶下主建筑的坡道。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车厢里暖烘烘的。
林稚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浮现出视频里那座雪山下的木屋。
“老公,那边现在下雪了吗?”林稚问。
“下了。赵恒说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雪。”傅廷枭注视着前方的路况,“木屋自带露天温泉。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雪景。”
“想想就很舒服。”林稚伸了个懒腰,这几天在卧室里被折腾得够呛,她现在急需放松。
“等到了那边,手机关机。谁找都说不在。”傅廷枭下达指令。
“你公司的事也能不管?”
“傅氏养那么多人不是吃白饭的。”傅廷枭语气平淡,“这几天,我只有你。”
车子顺着庄园宽阔的车道往前开。
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影倒退。
傅廷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控台上。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车子即将驶出庄园大门的那一刻,傅廷枭的目光没有看前方。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
后视镜的视野里。
主建筑二楼的落地窗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玻璃上。
小斯年不知什么时候被月嫂抱到了楼上。
小家伙两只肉嘟嘟的小胖手紧紧贴在透明的玻璃上。
那张软乎乎的小脸也挤在玻璃上,压出了一个可爱的形状。
他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小手一下一下地挥舞着。
没喊,没闹。
就那么安静地趴在窗户上,送爸爸妈妈出门。
傅廷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等这趟回来。”傅廷枭突然开口。
“嗯?”林稚转头看他。
“等这趟回来,带他去买个最大的变形金刚。”傅廷枭语气平稳,“全京城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