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发布页LtXsfB点¢○㎡
阿尔卑斯山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木屋外的私人滑雪场。
林稚穿着一套粉色的连体滑雪服,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
整个人圆滚滚的,格外娇俏。
“这滑雪板太重了,我根本抬不动脚。”林稚低头看着脚下长长的板子,连挪动一步都费劲。
傅廷枭穿着纯黑色的专业冲锋衣,身形挺拔。
他单手拎着自己的滑雪板,姿态闲适地走到她面前。
“不用你抬,顺着雪地滑就行。”傅廷枭弯腰,帮她检查脚下的固定器。
“咔哒”两声脆响,锁扣扣紧。
“你确定这样就行?”林稚心里没底,手里紧紧抓着两根雪杖,“我总觉得腿不听使唤。”
傅廷枭站起身。
他拿起自己的滑雪板,往雪地上一扔。
动作干脆利落。
“先看我示范。”傅廷枭语气平稳,“注意看我的重心和膝盖弯曲的幅度。”
话音刚落。
男人手里的雪杖往后一撑。
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直接冲下雪坡。
他在白色的雪道上疾驰,速度极快。
到了转弯处,他身体微微倾斜,一个极其漂亮的完美刻滑转弯。
板刃切开雪面,扬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雪雾。
帅得一塌糊涂。
林稚在坡顶看呆了。
这男人滑雪的动作专业到了极点,哪怕穿着厚重的滑雪服,也挡不住那股骨子里的野性。
不到半分钟。
傅廷枭熟练地利用索道牵引,重新回到林稚面前。
他连气都没喘一口。
“看懂了吗?”傅廷枭停住,雪杖点地,“轮到你了。”
林稚咽了口唾沫。
“你刚才速度太快了,我只看到一团雪飞起来。”林稚实话实说,“而且你这动作难度太高,我学不来。”
“最基础的滑行,没有任何难度。”傅廷枭退后两步,给她腾出空间,“往前迈步,膝盖微屈。”
林稚按照他的指示。
小心翼翼地把重心往前移。
右脚刚滑出去半米。
左脚的滑雪板突然失去了控制。发布页LtXsfB点¢○㎡
“哎呀!”
林稚惊呼一声。
“扑通!”
她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墩。
雪花四溅。
厚厚的积雪成了天然的缓冲垫,倒是不疼,就是姿势太丢人。
傅廷枭轻笑出声。
他走上前,弯腰抓住林稚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重心太高了。”傅廷枭伸手拍掉她裤子上的雪,“要压住板头。”
“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板子怎么不听使唤?”林稚坐在地上控诉。
“滑雪板是死物,人是活的。”傅廷枭弯腰拉她,“你太僵硬了,放松点。就像你平时在工作室画图那样,顺着力道走。”
“画图用的是手,滑雪用的是腿,这能一样吗?”林稚拍着裤子上的雪。
“在我看来都一样。”傅廷枭语气平稳,“再来。”
林稚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站稳。
这一次,她滑出去了三米。
眼看着速度越来越快,她慌了神。
“怎么停下!傅廷枭怎么刹车!”林稚大喊。
“内八字!板尾往外推!”傅廷枭在后面喊道。
林稚一紧张,两块滑雪板直接交叉撞在了一起。
“砰!”
第二次摔倒。
她直接劈了个叉,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疼疼疼……”林稚趴在雪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傅廷枭大步走过去。
他单手拎住她滑雪服的后领,毫不费力地把她提了起来。
“腿别僵着。”傅廷枭帮她把滑雪板理顺,“你放松点,越紧张越容易摔。”
“我都快摔散架了,能不紧张吗?”林稚瞪他,“你这教法完全不适合初学者。”
“我在阿拉斯加教新兵的时候,他们学得比你快多了。”傅廷枭随口接话。
“我又不是你的兵!”林稚抗议。
“我知道。”傅廷枭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所以我不打你,只扶你。”
林稚气结。
她咬紧牙关,决定争口气。
第三次尝试。
林稚滑出去了五米,正准备得意地回头看他。
脚下一滑。
脸朝下直接扎进了一个小雪堆里。
啃了一嘴的碎雪。
“呸呸呸!”林稚吐出嘴里的雪沫子。
傅廷枭走过来,拿出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雪水,唇边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还滑吗?”傅廷枭问。
“滑!”林稚脾气也上来了。
第四次。
她终于稳住了重心,滑行了十几米。
偏偏遇到一个小坡。
她连人带板飞了起来,落地没站稳,直接撞在了旁边的软网护栏上。
整个人挂在网上,活像一条被捕捞上岸的粉色美人鱼。
傅廷枭走过去,慢条斯理地把她从网上摘下来。
“进步很快,能滑十几米了。”傅廷枭给出中肯的评价。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林稚气喘吁吁。
“当然是夸你。”傅廷枭牵着她走回平地,“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能成。”
第五次。
林稚刚准备起步,一阵山风吹来。
她身体一晃。
“啪叽。”
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原地的雪坑里。
这一次。
林稚彻底摆烂了。
她把手里的两根雪杖往旁边一扔。
“我不滑了!你自己玩去!”
林稚干脆赖在雪地里不起来了。
粉色的滑雪服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格外扎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嘴里呼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
“真不滑了?”傅廷枭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打死都不滑了。”林稚闭上眼睛,躺在雪地上装死。
傅廷枭看着她这副赖皮的模样。
那张冷硬的脸上,泛起极其明显的纵容笑意。
他不着急拉她起来,反而把自己的雪杖也扔在一旁。
“行,那就休息会儿。”傅廷枭开口,嗓音温和。
林稚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你说赵恒现在是不是在背地里骂你资本家?”林稚躺在地上问。
“他没时间骂我。”傅廷枭笑了笑,“他刚拿到房车钥匙,正忙着带老婆去试车。我给他放了三天假,算是补偿他前阵子跑腿买母婴用品的辛苦。”
“你居然给他放假了?”林稚惊讶。
“我老婆没怀孕,是个乌龙。这事让他受了点委屈,花点钱安抚一下是应该的。”傅廷枭大喇喇地说道,“我不差钱,更不亏待手底下卖命的人。”
“那你亏待你儿子了吗?”林稚顺势问,“斯年早上抱你腿的时候,你连个好脸都不给。”
“我那叫战略性冷漠。”傅廷枭耐心地解释,“我要是当时心软了,他能直接挂在我身上,我们今天就出不了那个门了。”
“你就是嘴硬。”林稚哼了一声。
“我心也软。”傅廷枭看着她,“我已经让国内的助理去订全系限量版变形金刚了。一共十二套,直接送到庄园。等他回来看见,能乐得找不到北。”
“十二套?你疯了?”林稚瞪大眼睛,“你这不是溺爱吗?”
“亲儿子,溺爱一点怎么了?”傅廷枭不以为意,“只要他不长歪,要什么我都给。”
林稚看着男人那副护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男人,其实早就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儿子奴。
“地上凉,起来吧。”傅廷枭收回视线,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我起不来,没力气了。”林稚耍赖。
傅廷枭无奈地摇摇头。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宽厚的大掌。
“把手给我。”傅廷枭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林稚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掌心宽大。
她突然起了坏心思。
林稚抬起手,没有去握他的手掌,而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十指收紧。
“起不来,那就一起躺着吧!”
林稚突然发力,使劲往下一拽。
“哎——”
傅廷枭猝不及防,加上脚下踩着滑雪板,重心本就不稳。
他彻底失去平衡。
高大的身躯直接倒了下去。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她身边的雪地里。
积雪被砸出一个大坑,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两个人并排躺在雪地里,四目相对。
鼻尖相距不过三厘米的距离。
细碎的雪花落在他们之间。
“你就是故意把我拽下来的。”
“谁让你教得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