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透过指缝看着那个高科技产物,声音都在发抖。发布页LtXsfB点¢○㎡
“老子的儿子,交个破纸盒去学校像什么话。”傅廷枭理直气壮。
男人单手托着小斯年的咯吱窝,将他稳稳抱在怀里,大掌温柔地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拿着。”傅廷枭把那个银光闪闪的钛合金机器人塞进儿子怀里。
“机……器!”小斯年两只小胖手抱紧了冰凉的金属疙瘩,开心得咯咯直笑,小短腿在半空中直蹬。
“乖,去学校给那些小屁孩开开眼。”傅廷枭低下头,用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这动作惹得小家伙笑得更欢了,小手不停地推着男人的脸,嘴里奶声奶气地叫着“叭叭坏”。
林稚看着这对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只要是傅廷枭认定的事,根本没有她反驳的余地。更何况这男人宠儿子简直宠到了没边的地步。
争论无效。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
林稚牵着背着定制小书包的傅斯年,走进了阳光班的教室。
教室内热闹非凡。
今天是手工课作业的展示日。
长条形的课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家长和孩子们利用周末共同完成的“杰作”。
林稚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嘴角直抽搐。
有拿三个旧鞋盒硬生生粘在一起的方块人,外面缠了厚厚好几圈透明胶带。
有拿矿泉水瓶拼凑出来的细长条,稍微一碰就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
最夸张的一个,是用五个红皮易拉罐串起来的,连个眼睛都没画,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物种。
主打一个原生态环保。
小萝卜头们围在桌边,互相指着对方的作品,叽叽喳喳地讨论。
“斯年妈妈,早上好。”班主任刘老师笑着迎上来。
“刘老师早。”林稚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斯年的手工作业带来了吗?”刘老师拿出评分本,准备记录。
林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带来了。不过……可能有点不一样。”林稚声音越说越小。
“宝宝,把作业拿给老师看看。”林稚蹲下身,揉了揉儿子圆润的小脸蛋。
小斯年乖巧地点点小脑袋。
他拉开小书包的拉链。
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伸进去,吃力地抱出一个银色的物体。发布页LtXsfB点¢○㎡
哐当。
小斯年把那个钛合金机器人稳稳放在了课桌的正中央。
那一刻。
原本嘈杂的教室,当即安静下来。
所有小朋友的视线,全被这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大家伙吸引了。
刘老师嘴巴微张,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她在这家顶级双语幼儿园教了五年书,带过不少非富即贵的小孩,也见过各种家长为了应付差事花高价买来的精致手办。
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流畅的金属外壳,精密的关节轴承。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钛合金表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幼儿园手工作业,这简直是国家航天展的微缩模型!
“这……这是斯年的作业?”刘老师咽了一口唾沫,说话都结巴了。
林稚站在教室门口,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太丢人了。
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的竞争。
课桌旁,浩浩迈着小胖腿凑了过来。
他盯着那个钛合金机器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用两个鞋盒粘起来的破烂玩意。
“哇!”浩浩发出一声惊叹,“好酷呀!”
这一声惊呼,就像个信号。
全班十几个小朋友呼啦啦全围了过来,把傅斯年和机器人围在正中间。
“斯年,这是你的吗?”
“它好亮呀!”
“能摸摸吗?”
小萝卜头们满眼都是羡慕和好奇,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小斯年骄傲地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
小家伙完全没有护食的意思,十分大方地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智能遥控器。
“看!”
小斯年举起遥控器,用肉嘟嘟的大拇指,用力按下中间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钛合金机器人内部的微型电机开始运转,发出极其细微的高科技嗡鸣声。
紧接着,机器人原本暗淡的眼部显示屏,亮起了两道幽蓝色的光束。
胸口处那个傅氏集团的缩微logo,也跟着闪烁起红蓝交替的炫彩光芒。
“你好,小朋友们。”
机器人内部搭载的AI对话模块被激活,发出了极其标准的机械合成音。
同时,它还抬起右手的钛合金机械臂,冲着孩子们挥了挥。
教室里彻底沸腾了。
“它会说话!”
“它眼睛亮了!”
“它还会动!”
十几个孩子激动得又蹦又跳,尖叫声差点把教室的屋顶掀翻。
有两个胆大的小男孩,伸出小手去摸机器人冰凉的金属外壳,满脸都是崇拜。
浩浩直接把自己的鞋盒机器人扔到了地上,扒着桌子边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斯年,让我玩一下好不好?”浩浩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斯年咧开小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小家伙毫不吝啬,大方地把遥控器递给浩浩。
几个小朋友立刻挤成一团,抢着去按遥控器上的按钮。
每一次机器人发出声音或者做出动作,都会引发新一轮的尖叫和欢呼。
小斯年站在旁边,小手背在身后,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国王。
“叭叭做!”小家伙还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向周围的小伙伴炫耀。
刘老师站在旁边,满头是汗。
她拿着评分本,笔尖悬在半空,根本落不下去。
这让她怎么打分?
满分十分的话,这玩意儿起码得打一万分。
而且这根本不是废旧物品,这造价估计能买下半个幼儿园了!
林稚躲在教室门外的走廊上,脸颊滚烫。
她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群快要陷入疯狂的小萝卜头,默默在心里把傅廷枭骂了一百遍。
这个霸道过头的男人,真是会给她找麻烦。
就在这时,刘老师拿着评分本,面色复杂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斯年妈妈。”刘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稚赶紧放下手,换上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刘老师,孩子们闹得太厉害了吧?”
“闹倒是不怕,孩子们都很喜欢。”刘老师欲言又止,努力组织着措辞。
“就是……傅太太,这个作品,是不是太超出幼儿园水平了?”刘老师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稚脸更红了。
“那是斯年爸爸找人做的。他那个人就喜欢瞎折腾。”林稚硬着头皮解释。
刘老师苦笑了一声。
“我们这次手工作业的主题,是‘环保与废旧利用’。”刘老师指了指教室里面那群围着机器人的孩子。
“您这个钛合金的工艺品,造价实在太昂贵了。和其他孩子的作品放在一起……”
刘老师没有把话说完。
但林稚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把顶级科技产物和一堆废纸壳放在一起评比。
这对其他家长和孩子来说,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完全丧失了教育意义。
而且小孩子们没有金钱观念,只知道好玩和酷炫。
等下午家长来接孩子,看到自家熬夜糊了一晚上的纸盒,跟这玩意儿摆在一块,心态绝对会崩。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林稚连连点头,赶紧顺台阶下。
“是我考虑不周。那我等会就带回去,不参加这次的评比了。”
刘老师如释重负。
“傅太太能理解就好。其实斯年小朋友能带这么棒的东西来和大家分享,孩子们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正说着话。
林稚包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
林稚走到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按下了接听键。
“喂。”林稚没好气地出声。
“怎么样了,老婆。”电话那头,傅廷枭低沉浑厚的嗓音传了过来。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显然他正在宽大的总裁办里处理文件。
“什么怎么样。”
“老子准备的钛合金机器人,震住那帮小屁孩没有?”傅廷枭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傲气。
男人靠在老板椅上,“是不是全场最佳?”
林稚想到教室里那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震住了,全班小孩都在围着斯年尖叫,差点把房顶掀了。”
傅廷枭低声笑了起来。
男人胸腔的震动顺着电波传过来,格外性感。
“我就说这玩意管用。老子的儿子,去哪都必须是焦点。”傅廷枭大言不惭。
林稚翻了个白眼,懒得附和他。
“焦点是焦点。但是刘老师刚才找我谈话了。”
“她说什么?”傅廷枭大掌敲着办公桌,“难道老子这工艺不够完美,她挑出毛病了?”
林稚换了口气,强忍着笑意。
“她让我把这个带回去。不参加评比了。”
办公室内,傅廷枭翻文件的动作停住。
男人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
“凭什么?”傅廷枭冷声发问,“老子花大价钱开模定制的东西,她一句话就让带回去?”
林稚听着他这护短又霸道的质问,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公。”林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其他小朋友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