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发布页Ltxsdz…℃〇M
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赵恒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一路像做贼似的溜出了电梯。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一摞文件的首席秘书张琳。
“赵特助,你手里抱的什么东西?”张琳皱着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盖着盖子都有一股怪味,你把生化武器带进集团大楼了?”
赵恒把保温桶往怀里紧了紧,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张秘书,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张琳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那个充满年代感的铁桶。
“什么好东西?老板马上开完碰头会回来了。你别把不三不四的东西带进总裁办,弄脏了地毯你可赔不起。”
“这叫爱心!”赵恒扬起下巴,拍了拍结实的桶身,“这是太太特意熬的补汤,我专程负责跑腿送过来的。”
“太太送来的?”张琳上下打量着他,“太太平时品味那么高,怎么会用这种土里土气的保温桶?”
赵恒眼珠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编瞎话。
“这叫返璞归真。太太说了,这种老式保温桶密封性好,营养一点都不会流失。你快让开,误了老板补身体的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张琳还是有些不信,“可是太太今天不是在工作室赶图纸吗?哪来的时间熬汤?”
赵恒彻底不耐烦了,抱着桶往前挤了一步。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这是奉旨办事。老板昨天加班那么晚,太太心疼了不行吗?你别在这挡道。”
张琳见他搬出老板和太太,只能侧过身让开路。
赵恒快步溜进总裁办,将那个巨大的保温桶端端正正地放在大红木桌的正中央。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准备好的粉色便利贴,啪的一声贴在桶身上。
上面写着一行字:林太太特制爱心汤。
“老板,您说让我别矫情。”赵恒对着保温桶冷笑了一声,“那有福同享,您也尝尝这东西的威力。”
放完狠话,赵恒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十分钟后。
傅廷枭推开总裁办的实木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项目主管正在汇报工作。
“傅总,城南那块地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利润空间完全符合预期。只是对方的报价还在拉扯。”
傅廷枭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手丢在真皮沙发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拉扯。告诉他们,底线往下压三个点。今天下午下班前签不下来,就换下家。”男人的声音干脆利落。
“明白,我这就去办。”项目主管拿着文件夹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恢复安静。
傅廷枭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正中央那个格格不入的铁桶。
他走过去,骨节分明的长指捏起那张粉色的便利贴。
看着上面的字,男人冷硬的面部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这女人,平时在工作室画图忙得连轴转,还抽空给我熬汤。”傅廷枭低声自语,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至于这张便利贴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他权当是林稚画图画累了,随手写的。
毕竟在这傅氏集团,根本没人敢在他的桌上放假东西。
他拉开转椅坐下,大掌扣住盖子,用力拧开。
一股浓郁得让人头晕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傅廷枭浓黑的剑眉拧成了结。
他低头往桶里看去。
紫黑色的汤液,表面漂浮着一层诡异的油花。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半个奇形怪状的脑袋。
卖相极差,气味更是一言难尽。
“看来老婆的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傅廷枭叹了口气。
但他根本没往别处想。
这可是林稚亲手熬的爱心汤。
就算是毒药,里面装的也是她满满的关心。
傅廷枭端起沉甸甸的保温桶,连勺子都没用,直接仰起头。
“咕咚。”
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直冲天灵盖。
傅廷枭强忍着反胃的冲动,眉头紧蹙,硬生生灌了半盅下去。
他放下保温桶,抽过湿巾擦了擦薄唇。
这爱心汤分量够足,就是太费嗓子。
桌上的内线电话准时响起。
“傅总,十点半的高层例会准备好了。各部门主管都在大会议室等您。”张琳公事公办的声音传出。
“知道了。”傅廷枭理了理领带,起身往外走。
大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巨大的幕布上切换着繁杂的数据报表。
财务总监站在讲台旁,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上个季度的营收状况。
“傅总,这是本季度的利润表。我们在北美市场的份额增长了百分之十五。东南亚那边的投资回报率也稳定在……”
傅廷枭坐在主位上,长腿交叠,单手支着额头。
刚开始的十分钟,一切如常。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傅廷枭感觉身体里窜起了一股莫名的邪火。
这股火从胃部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他修长的手指扯住紧绷的温莎结,用力往下拉了拉。
“把空调温度打低。”傅廷枭沉声开口,直接打断了财务总监的汇报。
站在一旁的行政主管吓了一跳,赶紧看了一眼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
“傅总,已经是十六度了。”行政主管小心翼翼地回答,“再低就要结冰了。”
十六度。
整个会议室的高管们都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个怕冷的女主管甚至偷偷把西装外套裹紧了些。
但傅廷枭却觉得热。
那种热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端起面前的冰水,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半杯。
凉水下肚,非但没有压住那股火,反而让身体里的燥热变得更加汹涌。
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在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傅廷枭呼吸变得沉重,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
他常年保持极高强度的格斗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种生理反应。
联系到出门前喝的那半盅汤,傅廷枭的眼底骤然降至冰点。
林稚就算厨艺再差,也不可能熬出药效这么猛的东西。
那汤绝对有问题!
“暂停汇报。”傅廷枭冷声下令。
他拿起桌面的手机,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直接拨通了赵恒的电话。
手机响了七八声,才被慢吞吞地接起。
“老板……”赵恒心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还带着呼呼的风声。
“你现在在哪?”傅廷枭强压着火气,嗓音沙哑得厉害。
“我在……我在城南工地视察呢。您交代的事我一刻都不敢耽搁。”赵恒结结巴巴地回答。
“解释一下,总裁办桌上那个保温桶,哪来的?”
赵恒在那头缩了缩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什么汤?哦!那是太太的特制爱心汤啊,我专门拿上去的。”
“赵恒。”傅廷枭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字迹根本不是林稚的。你敢拿假便签糊弄我?”
赵恒一听老板连这都识破了,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老板饶命!”赵恒嚎了一嗓子,“那是我老婆早上熬的十全大补汤!”
傅廷枭捏着手机的指骨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里面放了什么?”
“就……鹿茸,人参,生蚝,海马……”赵恒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还有一条牛鞭。”
这几个词一出,傅廷枭脑子里的理智弦啪嗒一声断了。
“你把这种东西,贴着林稚的条子,放我桌上?”傅廷枭声音里压抑着想杀人的狂怒。
“我早上发信息给您求救,您说让我别矫情,说这点毒扛不住……”赵恒委屈巴巴地辩解,“我就寻思着,把这好东西拿给您尝尝。这可是大补,大补啊!”
“嘟嘟嘟……”
赵恒没敢听完老板的宣判,吓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廷枭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底翻滚着危险的风暴。
好一个大补。
傅廷枭现在觉得全身的血管都快要炸开了。
那股邪火直冲下腹,根本压不住。
他霍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直接带倒了身后的真皮座椅。
“砰”的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着头装死。
“散会。”
傅廷枭扔下两个字,长腿迈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傅总这是怎么了?气场怪吓人的。”
“脸都红透了,难道是生病了发高烧?”
“别猜了,赶紧回去工作保命要紧。”
地下车库。
傅廷枭一把扯掉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结实肌肤。
他坐进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启动引擎。
车载空调开到最大,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却怎么也吹不散那股烧心的热度。
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傅廷枭双手握紧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
黑色的迈巴赫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宛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径直冲出地下车库。
他没有回庄园,而是朝着林稚工作室的方向狂飙。
那双墨色的眼底,翻涌着让人心惊肉跳的暗火。
“林稚,这可是一个好特助干的好事……”
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压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