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收好大沽口密报,指尖按在牛皮纸封面上,指尖冰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炮声从东南方向传过来,隔着上百里地,空气都能感觉到隐隐的震动。
沈知行站在长桌对面,安静等着林朔发话。
“人到齐了?”林朔抬眼,扫过长桌旁坐着的两个陌生人。
“三少爷,都到齐了。”沈知行欠了欠身,伸手指向左侧的黑脸汉子,“这位是赵钢,留洋学的机械制造,原先在天津兵工厂当总技师,现在调过来当第一军工师团长。”
赵钢立刻起身,对着林朔敬了个军礼,腰杆挺得笔直。
“赵钢,见过司令。”
林朔点点头,又看向右侧戴眼镜的白净男人。
“这位是孙明,原先在户部管军械账目的,现在调来当军械调度处长,负责新厂物料统计。”沈知行接着介绍。
孙明也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孙明,听候司令调遣。”
“坐吧,都坐。”林朔抬手压了压,等人都坐下,才开口说正事,“今天找你们来,是整合京津兵工厂的事。”
他推开面前的地图,铺开在长桌上,手指点在唐山的位置。
“原先分散在天津、北京的十一家小型兵工厂,全部搬到唐山来。”
“原先各厂各自为政,一个枪管要跑三个厂加工,产能拖得要死,以后改了。”林朔指尖划过地图上划好的区块,“按生产门类拆分重组成专业分厂,每个厂只负责一道工序,流水线走下来,产能至少翻三倍。”
赵钢眼睛亮了,往前探了探身:“司令,真按流水线来?那产量可就上去了。”
“就这么干。”林朔说,“你是军工师团长,整合搬迁归你总负责,孙明管物料统计,账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不能出半分错漏。”
“是!”两人同时应声,声音洪亮。
沈知行坐在旁边,手里转着钢笔,看着林朔画的分区,补充了一句:“煤铁都不愁,开滦煤矿和龙烟铁矿离这儿才几十里地,铁路直接通进厂,运输不用愁。发布页Ltxsdz…℃〇M”
林朔翻开随身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夹层,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写着二十四的数字,又快速合上。
之前四次模拟打完,攒出来的配额刚好够二十四艘早期航母单位,他记了大半年,一直等着沿海船厂的船壳建好。现在沿海三大船厂都按要求只造外壳,核心舱位全留了空,就等着后续偷偷装配核心。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首批三个分厂,炮架厂、枪管厂、深孔钻分厂,三个月内必须投产,能不能做到?”
“能!”赵钢拍着胸脯答应,“我今天就回天津点验设备,半个月内全部装车运走。”
“物料账我今晚就理完,明天跟着赵团长走。”孙明推了推眼镜,应声答道。
林朔点点头,把密报折好放进怀里:“收拾好东西,我们立刻出发去唐山,现场看了再说。”
一行人走出工业部会议厅,门口早备好了马车,直奔永定门火车站。
京奉铁路的专列已经在站台等着,蒸汽机车吐着白气,司机站在车头边等候。
柴郡靠在车厢门口,看见林朔过来,站直了身子打招呼。
“司令。”
林朔点点头,率先登上车厢,其他人跟着上来,找位置坐下。
火车缓缓开动,车轮碾着钢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车身微微晃着。
林朔靠窗坐着,掏出大沽口的密报铺开,沈知行凑过来。
“联军七辆坦克冲过来,炮塔上都刻了猫爪印?”沈知行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林朔指尖点过密报上的描述,和之前截获的铜片印记比对,刻痕比例完全对得上。
列强确实早就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从资助海盗到给旧清暗线递装备,全是他们在背后操盘。
“我们的五辆马克IV呢?什么时候能到前线?”沈知行问。
“传送阵昨晚就启动了,今天晚上就能到大沽口。”林朔说,这是当年第三次模拟通关解锁的一战级科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和联军的坦克硬碰硬。
林朔顿了顿,掰着手指核对四个细节:“第一,唐山基地全封闭,无关人等不准靠近,这个记死了。”
“记了。”孙明掏出小本子记下。
“第二,深孔钻床全部优先给大口径炮加工,别拿去做枪管浪费产能。”
“明白。”赵钢点头。
“第三,沿海三大船厂,继续只造船壳,核心部件不准碰,全留着。”
沈知行抬了抬头,立刻应道:“我回头再给顾明远发报,重申一遍。”
“第四,所有和系统相关的事,知情范围就我们四个,漏半个字,军法处置。”
车厢里气氛一凝,三人同时应声:“明白!”
林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火车晃了四个钟头,远远能看见唐山的煤烟了。
专列稳稳停在唐山郊外的临时站台,林朔率先下车,踩着踏板走到地上。
选址地块就在京奉铁路边上,方圆三千多亩,平整得差不多了,周边已经拉上了临时警戒线。
林朔背着双手,沿着田埂慢慢走,赵钢手里拿着规划图,一路走一路报:“北边靠铁路的是原料堆场,南边是三个分厂,炮架厂在东,枪管厂在西,深孔钻分厂在中间,离 railway近,出料方便。”
林朔点点头,一路走过去,每一个区块都停下来看两分钟,没挑出什么毛病。
走到地块最东边,那里空出五百亩地,围着一圈刚修的土墙,还没砌砖。
“这儿就是预留的试验区?”林朔伸手抚了抚土墙,土质很结实。
“对,按您的要求,单独围出来,只留一个门,派一个班全天守着,闲人不准进。”赵钢答道。
林朔围着围墙走了半圈,点点头:“围墙再加厚三尺,顶部埋上碎玻璃,晚上加双岗,这里以后放最重要的试验设备,不准出任何岔子。”
“我明天就安排人加修。”赵钢立刻记下来。
踏勘完整个地块,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一行人往西北走,那里是原天津兵工厂搬迁设备的临时露天货场,所有设备都运到这儿清点,再按分厂安排就位。
货场上堆得满满当当,各种机床、铸件、钢材码得整整齐齐,几十个搬运工正在排队装车。
工头看见林朔一行人过来,赶紧擦着汗跑过来行礼。
“司令,各位长官,清点得差不多了,就差最里面那批封存的旧零件。”
“什么旧零件?”赵钢皱了皱眉问。
“就是原先天津兵工厂仓库底压的,说是前清买的深孔钻床的备用零件,一直没拆封,刚才翻出来了。”工头答道。
赵钢看向林朔,请示道:“司令,这批零件都是旧的,好多都锈了,您看怎么处理?”
林朔往前走了两步,果然看见货场角落堆着十几个木箱子,封条都烂了,打开一个看,里面果然是成套的深孔钻床齿轮、导轨零件,保养得还不错,没怎么锈蚀。
深孔钻是加工大口径炮管的关键设备,现在东煌自己还造不出整台,能凑出备用零件就已经难得。
“全部打包,运去东边预留试验区封存。”林朔下令道。
工头应了一声,招呼工人过来扛箱子。赵钢有点纳闷,但还是记下来,没多问。
清点完所有设备,日头已经西斜,林朔告别工人,独自登上选址地块北边的小高地。
高地顶上有个临时搭的木了望台,他爬上去,掏出贴身的怀表打开,指针指向四点半。
按路程算,大沽口的最新战报,骑兵应该快到了。
他站在了望台上,往东南方向望,天边能看到淡淡的黑烟,炮声一阵接一阵传过来,越来越清晰,连脚下的土地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这是东西方第一次装甲对决,我们的五辆马克IV,对联军七辆带猫爪印的坦克,胜负还没出来。
他攥紧了怀表,指节微微发白,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官道上还是没见人影。
这时候,远处官道尽头,突然扬起一股黄尘,越来越近,能看见快马的影子,顺着大路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