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快马直冲到了望台脚下才猛地刹住。发布页LtXsfB点￠○㎡骑手勒着缰绳翻身落地，背上还斜挎着渗血的油布电报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林朔迎上去，骑手隔着老远就把油布袋递过来，手掌全是被缰绳磨出来的血泡。


    “三少爷，大沽口最新战报！”


    林朔接过油布袋，指尖触到袋口还带着骑手体温，他扯开封蜡抽出电报纸，纸面墨迹还带着潮气。目光扫过第一行，指尖微微一顿。


    联军七辆坦克全毁，冲在最前面那辆炮塔上，确实刻着清晰的猫爪印记。


    他继续往下读，前线战报写得清楚，我们五辆马克IV型坦克接战，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击溃联军装甲前锋，击毁对方全部坦克，自身仅轻伤两辆，伤亡不到十人。


    林朔把电报纸折好塞进怀里，悬了一天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第三次模拟解锁的一战科技完全能用，系统召唤的坦克和对方同源，性能压过对方一头，这一仗不仅打赢，还坐实了之前所有猜测。


    他掏出随身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夹层，那页纸上用铅笔轻轻写了个二十四，纸页边缘还沾着淡淡的墨痕。当年四次模拟通关拿到的配额，刚好凑出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他一直把这个数字记在这里。


    合上笔记本塞回怀里，林朔顺着木楼梯走下了望台，早有备好的马等在路边。他翻身上马，往选址中心的货场而去。


    半个时辰后，林朔勒马停在露天货场门口。杨松涛、沈知行、赵钢和孙明四个人正围着摊开的清点册核对，见他来了纷纷直起身。


    杨松涛手里捏着炭笔，指着身后堆得整整齐齐的设备箱：“京津搬来的所有设备都清完了，一台不少。”


    “深孔钻床和铣床都按要求单独码放，封条都没动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沈知行翻了翻清点册，补了一句。


    赵钢指着货场北边的空地：“征召的五万民工已经到了四万八，剩下两千明天就能到齐。”


    孙明接话：“系统召唤的军事工程师今天傍晚就能全部进场，随时可以开工。”


    林朔点点头，走到摊开的布局图前，手指点在图上：“产能已经整合完，现在启动厂区建设。各部门按之前分好的来，沈知行管设备进场清点，赵钢管民工调度，孙明管安保，杨松涛抓施工质量。”


    他指尖移到布局图边缘的铁路线：“厂区建设和铁路专用线同步开工，两边一起推进，别等。”


    几个人都应声记下，没人多问一句。林朔向来安排得明明白白，跟着走就不会错。


    林朔又转了一圈货场，确认所有设备都按分区码好，才带着杨松涛和沈知行往预留试验区走。


    预留试验区划在选址东北角，周围已经圈起了三丈高的石墙，门口两个班的警卫荷枪实弹站岗，闲杂人等连靠近都不行。林朔走到围墙边，伸手敲了敲石墙，石块垒得严严实实，缝里都填了灰浆。


    站岗的班长过来敬礼，林朔点头回礼，问：“围墙周围的暗哨都布好了？”


    “回三少爷，四个角都有暗哨，夜里换班不空档。”


    林朔嗯了一声，转头对沈知行说：“深孔钻床的零件全封存在试验区仓库，没有我手令，任何人不准开仓。”


    沈知行掏出小本子记下，沉声应道：“我知道，谁来都不给。”


    “这个试验区，是留着做大口径舰炮膛线加工的。”林朔沿着围墙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围墙外的灌木丛，“现在列强都盯着我们的军工产能，这个技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杨松涛接话：“要不我再调一个连过来？把外圈也封了。”


    “不用，现在这样刚好，太扎眼反而容易引探子。”林朔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两人，“记住，出了这个门，半个字都不能提试验区的用途。”


    两人同时点头，脸色都郑重起来。这事关东煌未来的海防，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林朔带着两人往选址中心的高地走，一路能看到民工已经开始平整土地，挥着铁锹锄头干得热火朝天，几台蒸汽压路机沿着规划好的路基来回压土。


    登上高地，整个千亩选址尽收眼底。林朔站在高地顶上，手搭在凉棚里往四周看，整个工地的布局清清楚楚，从原料区到加工区，从试验区到生活区，全按优化后的方案铺开，没有半分工位浪费。


    总工程师前几天拿出优化后的施工方案，把原本交叉作业的工序全部理顺，又结合系统召唤来的工程建造者的能力，重新调整了工期。


    原本预计八个月才能全部完工，交付设备安装。


    林朔转过头，看着杨松涛笑了笑：“柴郡给的生产增益，算下来能省多少时间？”


    杨松涛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意：“我们按实际工效算了三遍，至少能压缩一半工期。”


    沈知行在一旁愣了愣，跟着反应过来：“八个月变四个月？那就是提前两个月完工？”


    “没错。”杨松涛重重点头，“工程建造者自带的产能增益，所有工序都能提速，材料周转也比人工快一倍，实打实的一半。”


    沈知行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可太好了，前线等着新炮呢，早完工早投产。”


    林朔看着脚下热火朝天的工地，风卷着尘土吹过耳边，心里头说不出的畅快。原本还担心工期赶不上大战前的需求，这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四个月就能交出完整的军工联合体，大口径舰炮的产能一下子就能翻三倍。


    他这些天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工地巡查，督促质量，检查隐患，看着这块荒盐碱地一天天变成规整的厂区，每一步都踩在计划上。现在工期再提前两个月，整个扩军计划都能往前赶一大截。


    三个人站在高地上说了会儿后续安排，太阳慢慢往西斜，林朔看看时辰，带着两人往入口处的临时指挥所走，打算核对完明天的开工日程再回天津。


    刚进指挥所大门，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一个传令兵浑身是汗，手里攥着卷成筒的电报，喘着气冲进来。


    “三少爷！天津发来紧急电报！”


    林朔接过电报，拆开封蜡展开，目光扫过电文，脸上的轻松慢慢退了下去。


    电文写得清楚，德意志答应交付的一百台成套机床，运输船比约定日期晚了七天靠岸，昨天夜里卸完货，海关和工业部联合点验，发现整整三十三台机床不是全新的。


    全是翻修过的旧机床。


    有些甚至是从退役老机床上拆下来零件拼的，导轨磨得都出了凹槽，根本没法用来加工军工零件。


    也就是说，整整三分之一的货被调了包。


    杨松涛凑过来看到电文，瞬间瞪圆了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群德意志鬼子玩阴的？说好了全给全新的！”


    沈知行脸色也沉了下来：“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咱们工期刚提前，就缺这批机床开工。”


    林朔捏着电报纸，指节慢慢绷紧，脸色黑得像要滴出水。


    约定好的全新机床，居然有三分之一被偷偷调包成了旧货，这事绝不是运输路上出的差错，是谁动了手脚？为什么偏偏卡在扩军开工的关键节点？


    他抬眼看向门口，天边最后一丝阳光正落下去，阴影慢慢爬上指挥所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