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按着那枚烫金猫爪火漆，林朔手指头都捏白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把人带下去，连夜预审。”


    “是。”赵钢上前扣住那人手腕，低声应道。


    “嘴严点，别乱了试射的阵脚。”


    “明白，审完直接关死牢，没人知道。”赵钢押着人出门，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


    柴郡站在窗边，手按着腰侧枪柄，没有说话。猫爪印记出现在内鬼密信上，和大沽口联军坦克炮塔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这事不需要多解释。


    沈知行站在另一侧，脸色也沉得吓人。首门305毫米舰炮刚在总装车间组装完成，核心技术团队就出了内鬼，这玩笑开得太大。


    “密信上说什么？”沈知行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们提前三天来，看咱们的炮炸膛。”林朔把密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这群洋鬼子，倒真会挑时候。”沈知行咬了咬牙。


    林朔扫过总装车间门口站得笔直的技术兵，转身往车站方向走：“内鬼的事回头再说，试射按原计划走。”


    一行人踩着夜色上了专列，蒸汽机车鸣了一声笛，缓缓开出唐山车站，朝着渤海湾方向去。


    车轮碾着钢轨哐当响，林朔靠在车窗边，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密信。第三次模拟通关时解锁的一战级科技权限，现在已经实打实变成了生产线和新式火炮，那些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居然一步步做出来了。


    猫爪印记的重合，早在截获第一片铜片时就已经坐实，列强确实掌握了完整的召唤能力，这趟敢摸进核心技术团队，是吃准了咱们造不出合格的大口径炮管，等着看笑话。


    柴郡递过来一杯热茶水，林朔接过来，指尖暖意漫开来，紧绷的肩背松了半分。


    一夜赶路，天刚蒙蒙亮，专列稳稳停在了试射场专用站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朔下车时，海风带着咸湿的潮气扑过来，吹得衣角猎猎响。吴浩早就带着人在站台等着，一身军装沾着露水，看得出来等了很久。


    “所有准备都齐了？”林朔边走边问。


    “齐了，炮位早就固定，靶船拖去了十二海里外，测量组也到位了。”吴浩领着人往观测台走，脚步轻快。


    登上观测台，林朔拿起望远镜往远处海面上看。警戒线外停着一艘不起眼的灰色快船，船舷边靠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举着望远镜往这边望，不用猜就知道是白鹰和皇家的观察员。


    他们倒是消息灵通，提前蹲点来了。


    “看见那船了？”林朔放下望远镜，笑了笑。


    “看见了，没动他们，就等着看完试射再说。”吴浩答。


    沈知行站在林朔身边，顺着方向望过去，眉头皱了皱：“这帮人，就是等着看咱们炮管炸膛。”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林朔放下望远镜，转过头，“下令吧，开始试射。”


    山下炮位传来红旗挥动的信号，第一声轰鸣瞬间炸开，震得观测台的玻璃窗都嗡嗡颤。


    一团火光从炮口喷出来，浓烟裹着热气冲向天空，十二海里外的海面上，一秒钟后溅起几十丈高的水柱，靶船晃了晃，船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测量组拿着仪器快速记录，很快报回数据：“炮管径向变形0.12毫米，弹道散布符合设计要求！”


    沈知行拿着记录板，手有点抖，抬头往林朔这边看：“合格！”


    观测台里的东煌技术人员没人出声，所有人都攥着拳头，盯着炮位方向。


    第二声轰鸣紧接着炸开，又是一道火光冲天，远处海面再次腾起巨浪。


    “变形0.13毫米，散布合格！”


    依旧合格。


    第三炮，第四炮……一连五炮过去，每一次的变形量都没超过0.15毫米，完全符合设计标准。观测台里的呼吸声都变粗了，有人攥着本子的手都出了汗。


    白鹰和皇家的观察员在远处快船上，放下望远镜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们原本算着，东煌的冶炼和加工技术撑不过五发全装药，炮管肯定会裂，没想到五发打完，居然还稳得住。


    第六炮，第七炮……打到第九炮的时候，炮口的火光依旧猛烈，没有半点异常。测量组报回的第九发数据，变形量甚至比第一发还小，完全在允许范围内。


    沈知行喉咙动了动，抬头看向林朔，声音发颤：“还有最后一发。”


    “打。”林朔只说了一个字。


    第十声轰鸣震得整个观测台都晃了一下，浓烟卷着沙粒扑过来，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盯着远处海面。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靶船被直接轰碎，半截船身歪歪扭扭沉进了海里。


    测量组的号声顺着风传上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炮管径向变形0.14毫米！弹道散布全符合标准！炮管完好，没有裂纹！”


    话刚出口，观测台里静了一秒，紧跟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扔了帽子，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哭，沈知行攥着记录板，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东煌自己造的第一门305毫米舰炮，十轮全装药试射，全参数合格，炮管完好。


    林朔扶着观测台栏杆，往远处快船的方向看。那两个观察员站在船舷边，脸色煞白，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海里。谁也没想到，被他们判了死刑的东煌造炮，居然真的撑过了十轮全装药，性能完全达标。


    没人说话，那股震惊顺着海风都能飘过来。


    欢呼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林朔抬抬手，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


    “收拾场地，所有设备整理入库存档。”林朔的声音平静，压过了海风，“把试射过的炮管切下半根，打包送回军械研发所。”


    沈知行愣了一下：“留着？”


    “对，留着，给以后研发更大口径的炮管做参考。”林朔点头，“每一轮的变形数据都整理好，归档留存，这是咱们自己的标准。”


    吴浩立刻下去安排，技术人员跟着动起来，现场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有欢呼声余韵还绕着观测台飘。


    林朔掏出随身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掀开夹层，指尖划过那个写得工工整整的数字——二十四。


    四次模拟通关，二十四个城市建起传送阵，刚好凑够二十四个早期航母单位的传送配额。天津、烟台、青岛三个造船厂，早就按照要求建好船台，只对外造空船壳，所有核心舱位全部留空，等着后续装配。一切都按计划走，没出半点差错。


    柴郡站在林朔斜后方，看着他指尖划过那个数字，没出声。海风吹起林朔的衣襟，他指尖顿了顿，合上笔记本，塞回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重新绷紧了。


    试射过关，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林朔转身走下观测台，军靴踩着木质台阶咚咚响。刚走到门口，一阵马蹄声顺着风从公路方向冲过来，马蹄踏得尘土飞扬，骑兵身上溅满了泥，看得出来是一路加急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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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冲到林朔面前，猛地勒住马，滚下来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个沾着泥的信封，声音带着喘息：“林先生！大沽口加急急报！”


    林朔接过信封，指尖捏着封口，撕开的时候，目光扫过露出来的纸片，上面清晰写着一行字：列强又一艘带猫爪印记的货轮偷偷靠岸，卸下了三个奇怪的铁箱子。